第216章 朱允熥：再現漢唐盛世，穩固新疆行省（1 / 1）
翌日。
撒馬爾罕東郊的摩尼教總壇。
這座總壇原是一座廢棄的波斯寺廟。
經小昭修繕後，成為摩尼教在中亞的核心據點——殿內供奉著摩尼教的“日月聖火”像。
四周的牆壁上繪著摩尼教的創世傳說，教徒們身著白色教袍，手持聖火燈，正虔誠地誦經。
“教主，大明傳來密信。”摩尼教的大祭司上前，遞上一封用蠟封的羊皮信，“是寶樹派人送來的。”
小昭接過密信，拆開後仔細閱讀，眉頭漸漸皺起。
——寶樹在信中說，朱允熥近期加強了對道教的監管，不僅查處了一批借祈福斂財的道士，還要求張無忌定期向朝廷彙報道教的活動。
更重要的是，寶樹多次嘗試接觸兵部檔案館，卻因守衛森嚴，始終未能拿到《大明西域防禦總圖》，只能暫時抄錄一些西域衛所的分佈資訊。
“看來，朱允熥比我們想象的要謹慎。”小昭將密信遞給大祭司，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寶樹雖得張無忌信任，卻仍難以接觸到核心情報。若不能拿到《大明西域防禦總圖》，大汗進攻東察合臺汗國時，便無法預判大明的反應，風險太大。”
大祭司躬身道：“教主，要不要給寶樹發密令，讓他冒險一搏？比如，藉著整理西域貢品的機會，潛入兵部檔案館？”
小昭搖頭：“不可。寶樹是我們在大明惟一的暗線，若是他暴露，不僅情報來源會斷絕，還會引起朱允熥的警覺，甚至可能牽連到道教與朝廷的關係，打亂大汗的計劃。”
她頓了頓，又道，“你立即給寶樹回信，讓他暫時放棄獲取總圖，轉而打探大明對東察合臺汗國的態度——比如，大明是否會在東察合臺汗國遭受攻擊時出兵，哈密衛的駐軍近期是否有調動跡象。另外，讓他設法接觸佛門的殘餘勢力，尤其是那些對朱允熥不滿的僧人，若能挑起佛道矛盾，便能分散大明的注意力。”
大祭司點頭應下，轉身離去。
小昭走到殿外，望著遠處的撒馬爾罕城牆，心中思緒萬千——她知道，摩尼教的復興，全靠沙哈魯的支援，若沙哈魯的東進計劃失敗，摩尼教不僅無法壓制伊斯蘭教，甚至可能被沙哈魯遷怒，徹底失去在中亞的立足之地。
而寶樹的情報，便是這場博弈中最關鍵的籌碼，容不得半點差錯。
與此同時，撒馬爾罕的黃金宮殿內，沙哈魯正召見軍務大臣帖木兒忽辛。
忽辛是沙哈魯的堂弟，也是此次東進大軍的主帥，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戰疤，那是早年平定波斯叛亂時留下的。
“忽辛，大軍的糧草與軍械準備得如何？”沙哈魯問道，語氣嚴肅。
忽辛躬身道：“回大汗，五萬騎兵的糧草已準備完畢，可支撐三個月；軍械方面，除了常規的彎刀、弓箭，還配備了五十門回回炮，可用於攻城。另外，我們還與東察合臺汗國境內的一些部落達成協議，只要我軍進攻，他們便會起兵響應，牽制歪思汗的兵力。”
沙哈魯滿意地點頭：“很好。歪思汗優柔寡斷，又依賴大明的支援，只要我們能在大明出兵前拿下東察合臺汗國的都城亦力把裡，便能瓦解他們的抵抗。”
他頓了頓，又道，“小昭那邊已答應動員摩尼教教徒協助戰事，你要與她的人做好配合，拿下亦力把裡後，允許摩尼教在城內開設寺廟，傳播教義——但也要提防他們，不可讓摩尼教的勢力在東察合臺汗國過度擴張。”
忽辛明白沙哈魯的顧慮——小昭雖與朝廷合作，卻始終保持著摩尼教的獨立性，若摩尼教在東察合臺汗國站穩腳跟，日後難免會成為新的隱患。“大汗放心，末將定會嚴加防範，絕不讓摩尼教脫離朝廷的掌控。”
沙哈魯揮手讓忽辛退下，再次看向案上的輿圖。
他的手指從撒馬爾罕出發，沿著錫爾河向東，劃過東察合臺汗國的疆域，最終停在大明的哈密衛——那裡，是他東進計劃的下一個目標，也是重現阿拉伯帝國輝煌的關鍵一步。
他彷彿已經看到，帖木兒王朝的鐵騎踏破亦力把裡的城牆，再越過哈密衛，直抵大明的甘肅邊境，讓朱允熥不得不低頭求和。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大明京師，朱允熥已透過錦衣衛截獲了一封來自波斯的密信——雖然信中內容模糊，只提及“撒馬爾罕集結兵力”“東進”等字眼，但足以讓朱允熥警惕。
御書房內，朱允熥正對著西北輿圖沉思，他對一旁的紀綱說：
“傳旨哈密總兵宋晟，加強哈密衛的防禦，密切關注東察合臺汗國與帖木兒王朝的動向；另外，命宗教管理司加強對寶樹的監視，此人雖為張無忌弟子，卻總透著一股異樣，不可不防。”
紀綱躬身領旨，心中卻明白——一場關乎大明西北安危的風暴，已在中亞悄然拉開序幕，而朝廷能做的，便是提前佈局，做好應對的準備。
太和十四年冬，東察合臺汗國的亦力把裡城內，寒風捲著雪花，落在佈滿積雪的城牆之上。
歪思汗坐在宮殿內，臉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密報——撒馬爾罕已集結五萬騎兵，且與境內的克烈部落、乃蠻部落達成協議，不日便會進攻東察合臺汗國。
“大汗，怎麼辦？撒馬爾罕的兵力遠勝於我，我們根本抵擋不住！”大臣阿卜杜拉焦急地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恐慌。
歪思汗嘆了口氣，他年近四十，卻已顯得蒼老，這些年，東察合臺汗國國力日漸衰弱，既要應對內部部落的叛亂，又要提防帖木兒王朝的擴張，只能依附大明，尋求庇護。
“立即派人前往大明哈密衛，向甘肅總兵宋晟求援，就說帖木兒王朝即將入侵，請求大明出兵協助。另外，傳令各部落，集結兵力於亦力把裡，準備應戰。”
阿卜杜拉躬身應下，卻仍擔憂道：“大汗，大明會不會出兵？畢竟，帖木兒王朝勢力強大，大明未必願意為了我們，與他們正面衝突。”
歪思汗搖頭：“大明若不出兵，我們一旦被帖木兒王朝征服，大明的西北邊境便會直接暴露在他們的鐵騎之下，朱允熥不會看不到這一點。況且，我們與大明在哈密衛開設互市，每年向大明繳納貢品，大明沒有理由坐視不理。”
然而，歪思汗的樂觀並未持續太久。
三日後，派往哈密衛的使者返回，帶來了宋晟的回覆——大明可提供糧草與軍械支援，但暫時無法出兵，因甘肅的兵力需鎮守哈密衛，防止帖木兒王朝趁機偷襲。
“大明這是不願與帖木兒王朝為敵啊！”歪思汗將回復扔在案上，語氣帶著失望與憤怒，“我們每年向他們繳納那麼多貢品，關鍵時刻，卻連一兵一卒都不肯派來！”
阿卜杜拉沉默片刻，道：“大汗，或許我們可以向伊斯蘭教的長老求援。波斯的伊斯蘭教勢力強大，若能得到他們的支援，或許能與帖木兒王朝抗衡。”
歪思汗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東察合臺汗國的百姓多信仰佛教與摩尼教，伊斯蘭教雖有傳播，卻始終不是主流。
若向伊斯蘭教長老求援，勢必要允許伊斯蘭教在境內自由傳播，這可能會引發百姓的不滿。
但眼下，除了這一條路，似乎已無其他選擇。“好吧，你立即派人前往波斯，聯絡伊斯蘭教長老，就說東察合臺汗國願奉伊斯蘭教為國教，請求他們出兵相助。”
阿卜杜拉領旨離去，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被帖木兒王朝的密探知曉。
撒馬爾罕的黃金宮殿內，沙哈魯看著密探送來的情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歪思汗想要求助伊斯蘭教？真是愚蠢！本汗早已與伊斯蘭教長老達成協議，只要他們不插手東察合臺汗國的戰事，本汗便允許他們在波斯南部自由傳播教義。”
小昭坐在一旁，聞言點頭：“大汗英明。伊斯蘭教長老看重的，從來都是教義的傳播，而非東察合臺汗國的存亡。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汗國，得罪大汗。”
她頓了頓，又道，“寶樹傳來新的情報，大明近期向哈密衛調運了兩萬石糧食與五十門神機炮，還增派了一千名士兵，但並未有出兵東察合臺汗國的跡象。看來，朱允熥確實不願與我朝正面衝突。”
沙哈魯滿意地點頭：“很好！只要大明不出兵，拿下東察合臺汗國，便如探囊取物。忽辛，明日便率領大軍出發，務必在一個月內拿下亦力把裡！”
忽辛躬身領旨：“末將遵旨！定不負大汗所託！”
次日清晨，撒馬爾罕城外的草原上，五萬騎兵整齊列陣，戰馬嘶鳴，刀槍林立，氣勢恢宏。
沙哈魯親自為忽辛送行，將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彎刀遞給她：“這是帖木兒大帝的佩刀，今日賜予你，願它能助你旗開得勝，拿下東察合臺汗國！”
忽辛接過彎刀，單膝跪地：“末將定當奮勇殺敵，為大汗開拓疆土！”
隨著忽辛一聲令下，五萬騎兵浩浩蕩蕩向東進發，馬蹄揚起的沙塵，在中亞的草原上形成一道長長的黃龍，朝著東察合臺汗國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大明京師的御書房內，朱允熥正看著宋晟送來的奏報——帖木兒王朝五萬騎兵已進攻東察合臺汗國，歪思汗向大明求援被拒後，已向波斯伊斯蘭教長老求援，卻遭拒絕，如今只能困守亦力把裡，形勢危急。
“陛下，要不要出兵援助東察合臺汗國？若亦力把裡被攻破，帖木兒王朝的鐵騎便會直抵哈密衛，對我朝西北邊境構成威脅。”
兵部尚書茹瑺躬身道，語氣帶著擔憂。
朱允熥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輿圖上的東察合臺汗國：
“東察合臺汗國與大明雖有盟約，但我朝的首要任務，是守護自身的邊境。帖木兒王朝五萬騎兵，並非小數，若我朝貿然出兵，不僅會損耗兵力，還可能引發更大規模的戰事。”
他頓了頓，又道，“傳旨宋晟，加強哈密衛的防禦，在哈密衛西側的沙漠中設定烽火臺，一旦帖木兒王朝的軍隊越過邊境，立即點燃烽火，同時做好應戰準備。另外，命寶樹密切關注帖木兒王朝的動向，若有任何情報，及時上報。”
茹瑺躬身領旨，心中卻明白——朱允熥這是要對西北動武了。
御書房內的燭火跳動，映著輿圖上西北疆域的輪廓，朱允熥指尖反覆摩挲著“哈密衛”“亦力把裡”的標註，指腹傳來宣紙的粗糙觸感，卻似觸到了西北大地的厚重肌理。
帖木兒五萬騎兵壓境的奏報還在案頭，字裡行間的囂張氣焰，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漢唐時，西域便是華夏疆土。”
他輕聲呢喃，眼前似浮現出張騫出使西域的駝隊、班超經營西域的旌旗，那些先輩們策馬揚鞭，將中原文明的火種播撒在天山南北，讓“漢”“唐”的名號響徹中亞。
可如今，帖木兒王朝竟妄圖復刻阿拉伯帝國的舊夢，東察合臺汗國搖搖欲墜，新疆行省的版圖尚未穩固，這怎能不讓他心急？
他想起太祖創業的艱難，想起自己登基後整頓朝綱、扶持水師的努力，大明的江山，容不得外敵覬覦。
“哈密衛是西北門戶，新疆是大明臂膀，若丟了這裡，何談重現漢唐雄風？”朱允熥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宋晟雖已加強防禦，但僅靠地方守軍遠遠不夠，他必須做好親征的準備，讓帖木兒知道，大明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國，他朱允熥，更不是會放棄一寸疆土的君主。
燭火映照下，他的目光愈發堅定——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要守住西北，穩固新疆行省，讓天山南北重新沐浴大明的榮光，讓後世子孫提起這盛世，能如追憶漢唐般，為今日的大明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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