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明西南邊疆開拓，藏東歸附（1 / 1）
朱允熥安撫了蜀王朱椿之後，明軍後勤保障運轉效率，立即高效快捷許多。
有了充足的後勤保障，明軍計程車氣高漲了許多。
七月初八凌晨，貢嘎雪山小道籠罩在濃霧中。
馬榮率領的五千雲南藤甲兵，已悄悄潛入小道兩側的山崖，他們身著藤甲，手持彎刀與弓箭，在濃霧中幾乎看不見身影。
柳升的一萬京軍騎兵則隱藏在小道入口處，等待進攻的訊號。
片刻後，遠處傳來馬蹄聲——叛軍的糧草運輸隊來了！
五十餘輛馬車，由兩百名土司兵護送，正緩慢地沿著小道前進。馬榮舉起彎刀，示意士兵們做好準備。當運輸隊進入伏擊圈時，馬榮一聲令下：“進攻！”
藤甲兵從山崖上俯衝而下，彎刀揮舞間，護送的土司兵紛紛倒下。
京軍騎兵也立即衝鋒，朝著運輸隊發起進攻。叛軍的土司兵本就士氣低落，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更是毫無抵抗之力，紛紛棄車逃跑。
柳升下令：“燒燬糧草！儘快撤退！”京軍士兵點燃馬車，火焰很快蔓延開來，照亮了整個小道。叛軍的糧草被付之一炬，只剩下燒焦的殘骸。
柳升與馬榮率領軍隊，迅速撤離貢嘎雪山小道，返回康定。他們剛離開不久，索諾木派來的援軍便抵達了小道，看著燒燬的糧草，援軍將領氣得混身發抖，卻也只能無奈地返回營地。
叛軍營地內，沙魯克得知糧草被燒燬的訊息後，勃然大怒。他衝進索諾木的營帳，一把揪住索諾木的衣領，語氣兇狠：“索諾木！你不是說貢嘎雪山小道防守嚴密嗎？為什麼明軍能輕易突襲，燒燬我們的糧草？你是不是故意的！”
索諾木掙脫沙魯克的手，語氣冰冷：“王子殿下，我已派人防守小道，是明軍太狡猾，又有內鬼通風報信，怎能怪我？如今糧草被燒，我們只有三天的口糧，若不盡快撤退，恐怕會全軍覆沒！”
沙魯克沉默了，他知道索諾木所言屬實。沒有糧草，叛軍根本無法繼續作戰，只能撤退。但他又不甘心——此次進攻大明，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與物力，若就這樣撤退，不僅無法向帖木兒王朝的貴族交代，還會失去在中亞的威望。
就在沙魯克猶豫不決時，尼康再次傳來情報。扎西將密信交給楊士奇，信中寫道：沙魯克與索諾木因糧草被燒，已產生嚴重分歧，沙魯克主張撤退，索諾木則主張繼續進攻，試圖奪取康定的糧草；土司兵士氣低落，不少土司已暗中聯絡明軍，準備投降。
楊士奇立即將情報交給柳升與馬榮。柳升興奮地說：“叛軍內部已亂，正是我們發起總攻的好時機！我建議，明日一早，我們兵分三路：一路由我率領京軍騎兵，進攻叛軍正面營地；一路由馬榮率領藤甲兵，進攻叛軍側翼；一路由楊大人率領明軍，進攻叛軍後方，形成三面夾擊，一舉殲滅叛軍！”
楊士奇與馬榮紛紛點頭，開始準備總攻。明軍士兵們摩拳擦掌，士氣高昂，期待著早日平定叛亂，凱旋而歸。
就在明軍準備總攻的前夜，叛軍營地內發生了變故。
索諾木暗中召集了各土司，對他們說：“沙魯克已決定撤退，卻要我們的土司兵斷後，這分明是想讓我們送死！不如我們趁機倒戈明軍，向大明投降，或許還能保住我們的部落與特權。”
各土司本就對沙魯克不滿，又擔心被明軍剿滅，紛紛表示同意。
索諾木立即派人前往康定，向楊士奇表達投降的意願，條件是大明保留金川土司的部分特權，不追究各土司的叛亂之罪。
楊士奇得知訊息後，與柳升、馬榮商議。柳升皺眉道：
“索諾木此舉，恐怕是緩兵之計。若我們接受投降，他很可能會趁機整頓兵力，日後再叛亂。不如我們趁他投降之際，發起總攻，一舉殲滅叛軍。”
馬榮也表示贊同：“索諾木反覆無常，不可信任。我們應儘快發起總攻，徹底平定叛亂。”
楊士奇卻搖頭：“索諾木雖不可信，但各土司已心生投降之意，若我們強行進攻，只會讓他們拼死抵抗，增加我們的傷亡。不如我們先接受投降，將各土司的軍隊分散安置，再逐步削弱他們的勢力，推行‘改土歸流’。這樣既能減少傷亡，又能徹底穩定西南局勢。”
柳升與馬榮思考片刻，最終同意了楊士奇的建議。楊士奇派人回覆索諾木，同意他們的投降條件，但要求他們立即解除武裝，前往康定接受安置。
索諾木得知訊息後，心中大喜。他立即下令各土司兵解除武裝，準備前往康定投降。
沙魯克得知索諾木投降的訊息後，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無可奈何。他只能率領剩餘的一萬帖木兒騎兵，連夜撤退，朝著烏思藏阿里地區逃去。
七月初九清晨，索諾木率領三萬土司兵，來到康定城外，嚮明軍投降。楊士奇、柳升、馬榮率領明軍，接受了他們的投降。土司兵們紛紛放下武器，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尼康站在土司兵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欣慰。他知道，小金川的百姓終於可以免於戰亂，西南的局勢也終於得以穩定。
然而，楊士奇與柳升心中清楚，這只是西南平叛的階段性勝利。
索諾木等土司雖已投降，但他們的勢力仍在，若不徹底推行“改土歸流”，西南的穩定只是暫時的。他們暗暗下定決心，要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逐步削弱土司的勢力，將西南納入大明的直接管轄，確保大明的邊疆永遠安寧。
至此，西川之役暫時告一段落，明軍雖未徹底殲滅叛軍，卻也打破了僵局，穩定了西南局勢。而沙魯克率領殘部逃往烏思藏，為日後的邊疆隱患埋下了伏筆，大明的西南平叛之路，仍未結束。
“扎西，你還記得吐蕃、大唐爭奪西川的戰事嗎？”
索諾木忽然開口，“那時金川土司依附吐蕃，與大唐天朝對抗，雖一時得利，最終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明國如今雖遭一敗，卻仍是天朝上國，柳升率領的三萬京軍即將抵達，沙魯克不過是強弩之末。”
他頓了頓，又道：“傳我命令，率領五千土司兵，前往康定支援明軍。告訴楊士奇，金川兵擅長山地作戰，可協助明軍防守康定西側的‘塔公草原’——那裡是沙魯克進攻康定的必經之路，我們可依託草原上的帳篷、溝壑，構建防禦工事。”
扎西雖有擔憂，卻也只能領命。金川兵很快集結完畢，他們身著獸皮鎧甲，手持彎刀與弓箭，騎著矮腳馬，沿著金川河谷向康定進發。這些士兵常年在山地生活，攀巖涉水如履平地，很快便抵達康定。
楊士奇見金川兵到來，心中大喜，立即與索諾木商議防禦計劃：
“索諾木土司，塔公草原地勢平坦，卻多溝壑與土丘，適合設定伏兵。沙魯克的騎兵雖勇猛，卻不熟悉草原地形，我們可在草原東側的‘瑪尼堆’附近設伏，用神機炮轟擊敵軍，再派金川兵從側翼襲擾。”
索諾木點頭：“楊大人放心，金川兵熟悉草原地形，可在夜間潛入敵軍營地，燒燬他們的糧草。另外，我已派人聯絡周邊的藏族部落，他們雖未明確表態，卻也不願沙魯克佔領西南，若明軍能在塔公草原獲勝，他們定會加入明軍。”
與此同時，沙魯克率領一萬餘叛軍，正朝著康定進發。折多山口的大勝讓他愈發驕傲，他認為明軍已無抵抗之力，只需一舉拿下康定，便可直取成都。
“王子，塔公草原地勢複雜，恐有埋伏，我們應派斥候探查後再前進。”慧仁的弟子明智建議道。
沙魯克卻不屑：“明軍已被我嚇破膽，楊士奇不過是個文官，索諾木是個見風使舵的土司，他們怎敢設伏？傳令下去，全軍快速透過塔公草原，明日一早拿下康定！”
七月初一，叛軍進入塔公草原。沙魯克騎著戰馬，看著前方平坦的草原，心中滿是得意。
可就在這時，草原東側的瑪尼堆後突然傳來炮聲——楊士奇率領的一萬明軍早已在此設伏，三十門神機炮同時開火，炮彈落在叛軍陣中，炸開的碎石與鐵屑造成大量傷亡。
“不好！有埋伏！”沙魯克大驚，想要下令撤退，卻已來不及。索諾木率領五千金川兵從草原側翼衝出，他們手持彎刀，騎著矮腳馬，靈活地穿梭在叛軍之間，不斷斬殺叛軍士兵。
叛軍腹背受敵，軍心大亂。沙魯克看著潰敗的軍隊，心中滿是絕望，他知道，塔公草原之戰若敗，他將徹底失去進攻康定的機會。“跟我衝！拿下明軍的神機炮陣地！”
沙魯克率領少數精銳騎兵，朝著明軍的神機炮陣地衝去。明軍士兵拼死抵抗，卻難以抵擋騎兵的衝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柳升率領的三萬京軍終於抵達！京軍騎兵身著亮銀鎧甲，手持長槍，朝著叛軍發起衝鋒，很快便將叛軍包圍。
沙魯克看著衝來的京軍，心中滿是絕望，他知道大勢已去，只能率領殘部突圍，朝著烏思藏理塘地區撤退。
塔公草原一戰，明軍大獲全勝，殲滅叛軍五千餘人，繳獲武器無數，成功守住了康定。
楊士奇站在草原上，看著京軍與金川兵協同作戰的場景，心中滿是欣慰——他終於明白了朱允熥的深意，西南平叛，不僅要靠大明的兵力，更要靠土司部落的支援，只有“以夷制夷”，才能徹底平定叛亂。
太和十五年七月中旬，柳升、楊士奇、索諾木率領五萬大軍（京軍三萬、明軍一萬、金川兵一萬），朝著烏思藏理塘地區進發。
沙魯克率領殘部退守理塘的“花教格愣寺”，這裡是叛亂的起點，也是他在藏東最後的據點。
格愣寺城依山而建，城牆由土林構成，易守難攻。沙魯克在此集結了兩萬殘部，配備十門回回炮，試圖負隅頑抗。
“陛下，格愣寺城地勢險峻，若強行進攻，恐會損失慘重。”柳升在軍帳中對楊士奇說，“我們可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切斷故城的糧草供應，待叛軍糧盡，自會投降。”
楊士奇點頭：“柳將軍所言極是。陛下曾說，西南平叛，切勿急功近利。我們可派索諾木的金川兵繞到故城後方，切斷他們的水源；另外，派使者前往故城，勸降沙魯克，若他投降，可免其死罪，押送京師聽候陛下發落。”
使者抵達格愣寺城後，沙魯克看著勸降書，心中滿是掙扎。慧仁與小明智勸他頑抗到底，可叛軍早已糧盡水絕，士兵們紛紛投降，他知道，繼續抵抗只會徒增傷亡。
“罷了，本王子認輸。”沙魯克長嘆一聲，開啟城門，嚮明軍投降。
格愣寺城的收復，標誌著西南叛亂徹底平定。楊士奇、柳升立即向成都奏報，朱允熥接到奏報時，正與太子朱文坤在御花園散步。
“父皇，西南叛亂平定了，是不是意味著大明的邊疆再也不會有戰亂了？”朱文坤仰著小臉，好奇地問道。
朱允熥蹲下身子，摸了摸兒子的頭：“文坤，邊疆的穩定，需要朝廷的武力，更需要朝廷的仁政。就像西南，我們不僅要平叛，還要讓當地百姓安居樂業，讓土司部落感受到大明的善意，這樣才能長久穩定。”
他起身，望著西南方向，心中已有了新的經略計劃。
不久後，朱允熥下旨：在四川設立“川西總督”，統轄四川西部與烏思藏東部事務，首任總督由楊士奇擔任。
將金川納入“改土歸流”試點，設立金川廳，由朝廷派遣流官與土司共同管理。
賞賜索諾木白銀五萬兩，封其為“金川宣慰使”，允許世襲；在烏思藏藏東的昌都地區增設衛所，駐軍五千，加強對當地的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