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宦官王振,出賣大明的漢奸(1 / 1)
九月中旬,也先率領四萬騎兵,分三路進攻宣府。
他親率中路軍,試圖攻破宣府主城;左路軍進攻宣府東側的龍門衛;右路軍則襲擊宣府西側的萬全衛,試圖切斷宣府的援軍通道。
魏國公徐達的孫子,徐輝祖長子徐欽得知訊息後,率領三萬騎兵馳援宣府,採用“圍魏救趙”之計:避開瓦剌中路軍的鋒鋩,率軍突襲瓦剌的後方糧草營。
瓦剌糧草營位於克魯倫河南岸,僅有五千士兵守衛。徐欽率領騎兵連夜奔襲,趁守軍不備,縱火焚燒糧草。
也先得知糧草被燒,不得不下令撤軍,卻在撤退途中遭遇明國堡壘守軍的伏擊,損失一萬餘人。
經此一役,瓦剌的進攻勢頭暫時被遏制,漠北防線趨於穩定。
太和四十三年九月末,漠北克魯倫河南岸的草原上,寒風捲著枯草碎屑,拍打在瓦剌士兵的殘破鎧甲上。
也先騎著一匹瘦馬,身後跟著不到三萬的殘兵,踉蹌地退回部落腹地。
宣府一戰,糧草被燒、兵力折損過半,曾經高呼“恢復大元榮光”的氣勢,如今只剩下滿臉的疲憊與不甘。
“大汗,明國的堡壘防線越來越密,我們再進攻,恐怕連過冬的糧草都湊不齊了!”
瓦剌準噶爾部部落首領巴圖爾垂頭喪氣地說,他的部落損失了五千騎兵,此刻連馬鞍上的銅飾都被拆下來熔鑄兵器。
也先勒住馬韁,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鄂爾渾河營地,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明國的堡壘擋得住騎兵,卻擋不住人心。只要找到破局之法,我們遲早能奪回中原!”
話音剛落,一名斥候匆匆來報:“大汗,營外有個自稱王振的漢人宦官,說有破明良策,求見大汗。”
“宦官?”也先皺眉。他對明國的宦官有所耳聞,知道這些人多是宮廷裡的弄權之輩,卻沒想到會有宦官主動叛逃到草原。“帶他來見我。”
片刻後,一個身著破舊錦袍、面色蠟黃的中年男子被押到也先面前。此人正是王振——原北平宮內的掌印太監,因去年私吞國庫白銀被朱允熥察覺,連夜逃出北平,一路輾轉,最終逃到漠北。
“罪臣王振,參見大汗!”
王振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刻意的諂媚,“臣雖為漢人,卻對明國暴政深惡痛絕。今見大汗有逐鹿中原之志,願獻上一計,助大汗攻破明國防線!”
也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有何計策?若敢欺騙朕,定讓你死無全屍!”
王振連忙抬頭,眼中閃過怨毒的光芒:
“大汗,明國如今看似強盛,實則外強中乾。漠北防線雖固,卻有一處致命弱點——河西走廊!”
“這條通道是明國中原與新疆、中亞的連線命脈,若能切斷此處,駐守天山、中亞的明軍便會像當年唐朝的安西軍一樣,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也先眼中一亮:“河西走廊有明國重兵駐守,如何切斷?”
“大汗有所不知,”
王振壓低聲音,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輿圖,“河西走廊南側的烏思藏(今西藏),黃教勢力龐大,其領袖帕巴拉喇嘛雖表面歸附明國,卻對明國的賦稅不滿。”
“臣與烏思藏的大活佛有舊交,可說服他們與大汗聯合,從南側進攻河西;大汗則率領騎兵從北側夾擊,南北呼應,定能攻破河西走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駐守天山、中亞的明軍約有五萬,其糧草、武器全靠河西走廊運輸。一旦通道被斷,他們沒有補給,不出半年便會不戰自潰。屆時,大汗可趁機收編這些明軍,再聯合烏思藏,揮師南下,直取西安!”
也先接過輿圖,手指在河西走廊的位置反覆摩挲。
他知道,王振的計策雖險,卻是當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辦法。
若能切斷明國的東西通道,不僅能解漠北之困,還能佔據戰略主動。
“好!朕信你一次!”也先下令,“賞王振牛羊百頭、帳篷十頂,命他即刻前往烏思藏,說服黃教勢力與我們聯合!”
王振大喜過望,連忙叩首:“臣定不負大汗信任,早日促成聯盟!”
十月初,王振帶著也先的信物與十名瓦剌使者,偽裝成明國商人,沿著草原南路,向烏思藏進發。
他知道,這是自己報復明國的唯一機會——只要能借也先之手顛覆朱允熥的統治,他便能洗刷昔日的屈辱,重新掌控權力。
太和四十三年十一月,王振一行抵達烏思藏的首府拉薩。
此時的烏思藏,雖在洪武年間便歸附明國,設立烏思藏都司,但實際控制權仍掌握在黃教領袖帕巴拉喇嘛手中。
近年來,明國為支撐西征,加大了對烏思藏的賦稅徵收,要求每年上繳十萬兩白銀與三萬匹藏毯,這讓黃教上層與貴族們日益不滿。
大昭寺內,帕巴拉喇嘛坐在鎏金法座上,看著眼前的王振與瓦剌使者,手指轉動著佛珠,神色平靜卻難掩內心的猶豫。
德欽多吉(帕巴拉),明代西藏察木多地區帕巴拉呼圖克圖一世,生於工布江達娘布地區。
法名“帕巴拉”意為“聖天”,德欽多吉由德木塘巴剃度出家,師從多登桑傑彭巴等數十位高僧,研習顯密教法,融合格魯派與噶舉派教義,在烏思藏極有聲望。
這些年來,黃教的勢力漸漸壯大,德欽多吉的野心,也在膨脹,他的心裡,做夢都想和唐朝時的吐蕃一樣,統一雪區,建立幅員更為遼闊的帝國,將黃教教義傳播到天山南北,漠北草原。
“王振先生,你說也先大汗願與我烏思藏聯合,共分明國河西之地,可有憑證?”
王振連忙遞上也先的金印文書:
“活佛請看,這是也先大汗的親筆承諾——攻破河西后,烏思藏可獲得河西走廊南側的河湟谷地,此地水草豐美,適合放牧與耕種;瓦剌則佔據北側的武威、張掖等地。此外,也先大汗還願每年向烏思藏提供五萬石糧食,以助活佛鞏固統治。”
一旁的黃教大活佛貢覺多登皺眉:“明國國力強盛,我們與瓦剌聯合,若失敗,烏思藏恐會遭滅頂之災。”
“大活佛多慮了!”王振急忙辯解,“明國如今兩線受敵——英吉利在海上頑抗,漠北有也先大汗牽制,根本無力應對烏思藏與瓦剌的聯合進攻。再說,河西走廊的明軍僅有兩萬,且分散在各衛所,我們南北夾擊,定能一舉攻破!”
他頓了頓,又丟擲誘惑:“一旦切斷河西走廊,駐守天山、中亞的明軍便會失去補給,這些軍隊的武器裝備精良,若能繳獲,烏思藏的實力定能大增,日後even可脫離明國,獨立建國!”
帕巴拉喇嘛心中微動。他深知,烏思藏地處高原,資源匱乏,若能獲得河湟谷地與明軍的武器,確實能極大提升實力。
更重要的是,明國近年來對烏思藏的控制日益加強,若不抓住機會反抗,遲早會被徹底納入統治。
“好!”帕巴拉喇嘛最終點頭,“烏思藏願與瓦剌聯合,共攻河西走廊!”
隨後,雙方簽訂盟約:
第一條.瓦剌從漠北出兵三萬,進攻河西走廊北側的武威、張掖;
第二條.烏思藏出兵兩萬,其中一萬為騎兵,一萬為步兵,進攻南側的河湟谷地與蘭州;
第三條.攻破河西后,雙方按約定劃分地盤,瓦剌負責提供糧食,烏思藏負責提供嚮導與後勤;
第四條.若明國派兵增援,雙方需共同抵抗,不得單獨議和。
盟約簽訂後,帕巴拉喇嘛下令動員烏思藏各部,收集糧草與武器,準備在次年春季發起進攻。
王振則帶著盟約返回瓦剌,向也先覆命。訊息傳到鄂爾渾河營地,也先大喜,立即下令整軍備戰——他從漠北各部抽調四萬騎兵,又從英吉利支援的工匠手中,趕造了三十門鐵炮,準備一舉攻破河西走廊。
太和四十四年正月,河西走廊的寒風尚未消退,一場突如其來的進攻打破了冬日的寧靜。
正月十五,也先率領四萬瓦剌騎兵,分為兩路:一路由巴圖爾率領,進攻武威衛;另一路由也先親率,進攻張掖衛。
瓦剌騎兵配備了英吉利支援的鐵炮,先用火炮轟擊明軍堡壘,再由步兵衝鋒,攻勢異常猛烈。
武威衛內,守軍僅有三千人,指揮使李謙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瓦剌騎兵,心中滿是焦急。“快!點燃烽火臺,向蘭州與西安求援!”
李謙下令,“神機營準備,待瓦剌騎兵進入射程,立即開火!”
然而,瓦剌的鐵炮威力遠超明軍預期。
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堡壘城牆上,很快便炸開一道缺口。巴圖爾率領騎兵趁機衝鋒,揮舞著馬刀,斬殺明軍士兵。
李謙親自率軍抵抗,卻因兵力懸殊,最終戰死,武威衛在一日內便被攻破。
張掖衛的處境同樣艱難。
也先親率的兩萬騎兵,不僅配備鐵炮,還攜帶了王振提供的明軍防禦圖,避開了沿途的烽火臺與暗哨,直抵張掖城下。
張掖衛指揮使趙毅率領五千守軍頑強抵抗,多次打退瓦剌的進攻,但最終因糧草耗盡、彈藥短缺,於正月二十日城破,趙毅被俘後寧死不屈,被也先下令處死。
與此同時,烏思藏的兩萬大軍也發起了進攻。
正月十八,貢覺多登率領一萬藏兵,突襲河湟谷地的西寧衛。西寧衛守軍僅有兩千人,且多為步兵,根本無法抵擋藏兵的騎兵衝鋒。
不到半日,西寧衛便被攻破,藏兵在城內劫掠三日,焚燬了明軍的糧草倉庫與驛站。
正月下旬,瓦剌與烏思藏的軍隊在河西走廊的中點——酒泉衛匯合。
至此,河西走廊的主要衛所除蘭州外,全部被攻破,明國的東西通道被徹底切斷。
也先站在酒泉衛的城樓上,看著腳下的河西大地,眼中滿是得意:“王振果然沒騙朕!如今河西已破,天山、中亞的明軍便是甕中之鱉!”
訊息傳到北平,朱允熥正在召開軍事會議,商議對英吉利的下一步行動。當錦衣衛指揮使盛茂遞上河西失守的戰報時,朱允熥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水濺溼了御案上的海圖。
“也先竟敢聯合烏思藏,切斷河西走廊!”
朱允熥怒不可遏,“傳朕旨意,命魏國公徐欽從漠北抽調三萬騎兵,即刻馳援河西;命西安都司集結五萬步兵,從南側進攻烏思藏軍隊;命盛茂派人潛入河西,聯絡被困明軍,傳遞朝廷的救援訊息!”
然而,此時的河西走廊已被瓦剌與烏思藏的軍隊嚴密封鎖。
瓦剌在北側的武威、張掖部署了兩萬騎兵,烏思藏在南側的河湟谷地駐紮了一萬藏兵,沿途的驛站與烽火臺全被摧毀,明國的救援訊息根本無法傳遞到天山與中亞。
駐守在那裡的明軍,還未意識到,一場堪比唐朝安西軍的絕境,正在悄然降臨。
太和四十四年二月,駐守天山南麓的明軍副將馮誠,終於發現了異常。按照慣例,每年正月,朝廷都會透過河西走廊,運送三萬石糧食、五千支火銃與十萬發彈藥到天山明軍駐地。
可如今已到二月,補給卻遲遲未到,沿途的驛站也失去了聯絡。
“將軍,派去河西打探訊息的斥候回來了!”一名士兵匆匆來報。
馮誠連忙召見斥候,只見斥候渾身是傷,衣衫襤褸,臉上滿是驚恐:“將軍,不好了!河西走廊被瓦剌與烏思藏的軍隊攻破了!武威、張掖、西寧衛全被佔領,朝廷的救援一時半會到不了!”
馮誠如遭雷擊,手中的奏摺掉落在地。
天山明軍共有兩萬餘人,分別駐守在龜茲、疏勒、于闐等古城遺址,負責防範中亞的帖木兒殘餘勢力與歐洲殖民者的滲透。
如今補給被斷,糧草僅夠支撐三個月,彈藥也日漸短缺,若朝廷救援不及時,這支軍隊便會重蹈唐朝安西軍的覆轍——在孤立無援中逐漸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