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新疆危機，大明的疆域太遼闊了（1 / 1）
“傳我命令，”馮誠強壓下心中的恐慌。
“立即收縮防線，將分散在各地計程車兵集中到輪臺城，加固城防。同時，減少每日的糧食供應，實行配給制，確保糧草能支撐更久。”
“另外，派遣精銳騎兵，嘗試從天山北路突圍，向新疆行省的輪臺縣守軍求援。”
馮誠是馮國用的兒子，馮國勝也就是馮勝的侄子，他一早就跟隨父親和叔父征戰，戰場經驗極是豐富，也是大明開國武勳子弟中，少有的武將。
二月中旬，天山明軍開始收縮防線。駐守疏勒的五千士兵在撤回輪臺途中，遭遇瓦剌的巡邏騎兵襲擊。
明軍士兵雖奮勇抵抗，卻因彈藥不足，損失了兩千餘人，最終僅有三千人抵達輪臺。
輪臺，就是後來的烏魯木齊，新疆自治區的首府。
唐朝時稱輪臺。
朱允熥收復西域之後，繼續沿用了輪臺縣之名。
馮誠看著殘兵們疲憊的面容，心中滿是沉重——這是明軍失去補給後，第一次大規模傷亡，若局勢繼續惡化，軍隊計程車氣恐會徹底崩潰。
與此同時，駐守中亞撒馬爾罕的明軍總兵王驥，也得知了河西失守的訊息。
中亞明軍共有三萬餘人，負責統轄撒馬爾罕、布哈拉等據點，與歐洲的明國都護府遙相呼應。補給被斷後，王驥立即召開軍事會議，商議對策。
“總兵，我們與天山明軍失去聯絡，新疆行省的援軍也被河西的瓦剌軍隊阻攔，如今糧草僅夠支撐四個月，該如何是好？”
副將李信憂心忡忡地說。
王驥看著輿圖上的中亞與明國本土的連線線，眉頭緊鎖：
“我們有兩個選擇——要麼向東突圍，穿過新疆，試圖與朝廷援軍匯合；要麼向西撤退，前往歐洲都護府，尋求鄭和水師的支援。但無論選擇哪條路，都充滿風險。”
“向東突圍吧！”
李信建議，“歐洲都護府距離太遠，且需穿越波斯沙漠，難度太大；向東雖有瓦剌阻攔，但只要我們能抵達輪臺縣，便能與新疆守軍匯合。”
王驥點頭：“好！傳我命令，全軍準備，三日後從撒馬爾罕出發，向東突圍！”
然而，明軍的動向很快便被瓦剌的間諜察覺。
也先得知中亞明軍要向東突圍後，立即下令：
“命巴圖爾率領兩萬騎兵，前往新疆與中亞的交界處設伏；命烏思藏的藏兵從南側進軍，牽制明軍的突圍路線。務必將中亞明軍困死在沙漠中！”
三月初，王驥率領三萬中亞明軍，踏上向東突圍的路程。
隊伍中不僅有士兵，還有隨軍的家屬與當地歸附的百姓，共計五萬餘人，行動緩慢。
當明軍行至中亞的錫爾河沿岸時，遭遇了巴圖爾的兩萬瓦剌騎兵伏擊。
“開火！”
王驥下令，神機營士兵列成三排，輪發火銃。
瓦剌騎兵雖勇猛，卻也難以抵擋火銃的威力，紛紛倒下。
然而，瓦剌的鐵炮很快便發起反擊，炮彈落在明軍隊伍中，炸開巨大的缺口。巴圖爾趁機率領騎兵衝鋒，與明軍展開近身搏鬥。
明軍士兵雖頑強抵抗，卻因長途奔襲、糧草短缺，戰鬥力大幅下降。
激戰一日後，明軍損失一萬餘人，不得不撤退至錫爾河南岸的一座廢棄碎葉城碎葉城，憑藉城牆堅守。
王驥看著身邊疲憊計程車兵與哭泣的百姓，心中滿是絕望——他們已陷入瓦剌的包圍，若無法突圍，遲早會被耗盡糧草，全軍覆沒。
太和四十四年三月，北平紫禁城的御書房內，朱允熥正看著各地送來的急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河西走廊失守的訊息已傳遍全國，各地百姓人心惶惶。
天山、中亞的明軍被困，求援信如同雪片般飛來；漠北的也先與烏思藏的黃教勢力氣焰囂張，甚至揚言要進攻西安。
海上的英吉利也趁機加強了對明國艦隊的襲擊，鄭和的水師不得不分兵應對。
“陛下，徐欽將軍的三萬騎兵已抵達陝西榆林，正準備向河西走廊進軍；西安都司的五萬步兵也已集結完畢，隨時可進攻烏思藏的藏兵。”
新任兵部尚書鐵鉉躬身稟報，“但問題是，瓦剌與烏思藏在河西部署了五萬大軍，且佔據了有利地形，我們的援軍恐難在短期內突破防線。”
朱允熥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滿是無奈。
明國如今陷入三線作戰的困境：海上要應對英吉利的襲擾，漠北要防範也先的反撲，河西還要救援被困的明軍。兵力與糧草的不足，讓朝廷的救援行動舉步維艱。
“英吉利方面有什麼動靜？”朱允熥問。
“鄭和總兵傳來訊息，英吉利艦隊近期頻繁襲擊明國的北海商船，還與新明的朱高煦暗中勾結，試圖在南美牽制我們的水師。”
盛茂遞上一份錦衣衛的情報，“更糟的是，荷蘭貴族因不滿明國的貿易壟斷，已暗中向英吉利提供糧食與淡水，海上封鎖的效果大打折扣。”
朱允熥沉默片刻，最終做出決定：
“暫緩對英吉利的進攻，命鄭和抽調三萬水師，從海上馳援江南，防止英吉利與朱高煦聯合登陸。”
“命徐欽與西安都司的軍隊兵分兩路，徐欽從北側進攻武威、張掖，西安軍隊從南側進攻河湟谷地，務必在四月前打通河西走廊的部份通道，為天山、中亞的明軍送去補給。”
“同時，命新疆行省的輪臺縣守軍，從西側進攻河西，形成三面夾擊之勢。”
三月中旬，明國的救援行動正式展開。徐欽率領三萬騎兵，從榆林出發，向武威衛進軍。
瓦剌在武威的守軍有一萬五千人，配備了十門鐵炮，依託城牆頑強抵抗。
徐欽採用“聲東擊西”之計，先派一萬騎兵佯攻武威東門，吸引守軍注意力，再派兩萬騎兵繞到西門，用神機炮轟擊城牆。
“開火！”
隨著徐欽一聲令下，二十門神機炮同時轟鳴，炮彈落在武威西門的城牆上，炸開一道缺口。
明軍騎兵趁機衝鋒，與瓦剌士兵展開近身搏鬥。巴圖爾親自率軍增援，卻被徐欽攔截在城外。
雙方激戰三日，明軍損失五千餘人，最終攻破武威衛，斬殺瓦剌守軍一萬餘人，巴圖爾帶著殘部逃往張掖。
與此同時，西安都司的五萬步兵也向河湟谷地的藏兵發起進攻。藏兵雖勇猛，卻缺乏先進的火器，在明軍的神機炮與火銃面前不堪一擊。
明軍很快便收復了西寧衛，將藏兵趕回烏思藏境內。
然而，明軍的進展仍無法滿足被困明軍的需求。武威、西寧的收復，僅打通了河西走廊的東段，西段的張掖、酒泉仍在瓦剌與烏思藏的控制下，天山、中亞的明軍依舊無法獲得補給。
更糟的是，也先得知武威、西寧失守後，立即從漠北增派兩萬騎兵，馳援張掖，與明軍形成對峙。
太和四十四年四月，天山輪臺城內，明軍的糧草已瀕臨耗盡。
馮誠看著城中計程車兵與百姓，心中滿是愧疚——為了節省糧食，他不得不將每日的糧食配給從每人一斤減至半斤，士兵們只能靠野菜與樹皮充飢，不少人因營養不良患上了疾病。
“將軍，城外的瓦剌騎兵又在挑釁了！”
一名士兵匆匆來報，“他們還將我們之前被俘計程車兵的頭顱掛在城牆上，勸我們投降。”
馮誠走到城樓上，看著城外瓦剌騎兵手中揮舞的頭顱，眼中滿是血絲。
他知道，士兵們計程車氣已降到冰點，若再無法獲得救援，恐會有人選擇投降。“傳我命令，”
馮誠下令，“將城中僅存的五十門神機炮全部部署在東門，若瓦剌敢進攻，便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同時，召集所有將領，召開軍事會議。”
軍事會議上，將領們神色凝重。“將軍，糧草僅夠支撐十日，若朝廷的救援還不到，我們只能突圍了！”副將趙勇說。
“突圍談何容易！”
另一名將領反駁，“瓦剌在城外部署了兩萬騎兵，我們僅有一萬五千名能戰鬥計程車兵，且彈藥不足，突圍只會白白犧牲！”
馮誠沉默片刻，最終做出決定：
“分兵兩路——一路由趙勇率領五千士兵，從天山北路突圍，前往輪臺縣求援；另一路由我率領一萬士兵，繼續堅守輪臺，為突圍部隊爭取時間。若趙勇能請來援軍，便回師夾擊瓦剌；若無法請來援軍，便讓他帶著士兵前往中亞，與王驥總兵匯合，再圖後事。”
四月中旬，趙勇率領五千士兵，趁著夜色，從輪臺北門突圍。
瓦剌騎兵很快便發現了他們，立即展開追擊。趙勇率領士兵拼死抵抗，在付出三千餘人傷亡的代價後，終於衝出包圍圈，向輪臺縣方向逃去。
馮誠則率領剩餘的一萬士兵，繼續堅守輪臺。
瓦剌在也先的親自指揮下，對輪臺發起了猛烈進攻。瓦剌的鐵炮日夜轟擊城牆，城內的房屋多被炸燬，士兵們只能躲在戰壕中抵抗。馮誠親自在城樓上指揮，身中數箭，卻仍不肯退下。
“將軍，我們的彈藥快用完了！”一名士兵哭著稟報。
馮誠看著手中的長劍，眼中滿是決絕：“拿起刀，拿起矛，就算拼到最後一人，我們也要守住輪臺！我們是明國的軍人，絕不能讓祖先的榮耀蒙羞！”
士兵們深受鼓舞，紛紛拿起手中的刀矛，準備與瓦剌士兵決一死戰。
輪臺城的攻防戰，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明軍憑藉著頑強的意志，一次次打退瓦剌的進攻，卻也在不斷消耗著最後的力量。
與此同時，中亞錫爾河沿岸的廢棄碎葉城內，王驥率領的三萬明軍也陷入了絕境。
糧草僅夠支撐半月，彈藥短缺，且每日都有士兵因疾病與飢餓倒下。更糟的是，瓦剌的騎兵已將碎葉城團團包圍，日夜襲擾，試圖消耗明軍的體力與意志。
“總兵，我們不能再等了！”
李信建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冒險向西突圍，前往歐洲都護府。雖然路途遙遠，但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王驥看著城外的瓦剌騎兵，又看了看城中疲憊計程車兵與百姓，心中滿是掙扎。
向西突圍，需穿越千里沙漠，沿途缺乏水源與補給，且可能遭遇歐洲殖民者的襲擊；向東突圍，又被瓦剌死死阻攔，成功的希望渺茫。
“好！就向西突圍！”王驥最終點頭，“命士兵們整理行裝，只帶必要的糧食與武器，明日一早，從碎葉城西門突圍！”
四月下旬，王驥率領三萬明軍與兩萬百姓，從碎葉城西門突圍。
瓦剌騎兵立即展開追擊，雙方在沙漠中展開激戰。明軍士兵雖疲憊，卻也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紛紛拼死抵抗。李信率領神機營士兵斷後，用最後的彈藥擊退瓦剌的多次進攻，自己卻不幸被流箭射中，戰死沙場。
“李將軍！”王驥看著李信倒下的身影，眼中滿是血淚，卻只能咬牙繼續前進。
經過三日的激戰與奔襲，明軍終於擺脫了瓦剌的追擊，進入中亞沙漠。
然而，新的危機接踵而至——沙漠中水源稀缺，糧食耗盡，不少百姓與士兵因脫水與飢餓倒下。
王驥看著身邊不斷減少的隊伍，心中滿是絕望——他不知道，這支隊伍能否活著抵達歐洲都護府，更不知道，大明的救援何時才能到來。
這等情形，王驥心知，也怪不得別人，原因就是大明的疆域，實在太遼闊了。
太和四十四年五月，大明的救援行動仍在艱難推進。
徐欽率領騎兵攻克武威後，繼續向張掖進軍，卻在張掖城外遭遇也先率領的四萬瓦剌騎兵，雙方展開對峙。
大明雖有神機炮優勢，卻因連日征戰，兵力與糧草不足，無法發起大規模進攻；瓦剌則依託張掖的城牆，與明軍僵持不下。
西安都司的軍隊在收復西寧後，試圖向酒泉進軍，卻遭到烏思藏藏兵的頑強抵抗。藏兵利用高原地形，不斷襲擾明軍的補給線，明軍進展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