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朱慈烺東山再起（1 / 1）
“船老大！”朱慈烺驚呼一聲，想要過去幫忙，卻被方正化攔住。
方正化縱身一躍，跳到船尾，手中短刀揮舞，將射來的弓箭一一擋開。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闖軍的快船，大喝一聲：“闖賊休得猖狂！”
闖軍頭目見方正化身手不凡，心中有些忌憚，但還是喊道：“識相的就乖乖投降，交出船上的財物，饒你們不死！”
方正化冷笑一聲：“爾等反賊，禍亂京師，屠戮百姓，今日我定要為大明除害！”他轉身對王二牛道：“船老大，能不能把船靠近一些？”
王二牛忍著傷痛，點了點頭：“沒問題！”他奮力搖著船槳，漁船朝著闖軍的快船撞了過去。
“找死！”闖軍頭目怒喝一聲，指揮士兵用長矛刺向方正化。方正化身手敏捷，躲過長矛，縱身一躍，跳到了闖軍的快船上。他手中的短刀如同閃電般揮舞，瞬間斬殺了兩名闖軍士兵。
闖軍士兵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方正化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寡不敵眾，漸漸有些體力不支。朱慈烺在漁船上看得心急如焚，他抓起一根船槳，也跳到了快船上，大喊道：“方伴伴，我來幫你！”
朱慈烺雖然從未上過戰場，但他從小跟著宮中的侍衛練習武藝，基本功還算紮實。他揮舞著船槳，朝著一名闖軍士兵砸了過去。那士兵猝不及防，被砸中頭部，當場倒地。
方正化見太子親自上陣，心中又驚又喜，連忙道：“殿下，小心！”他奮力斬殺了身邊的幾名闖軍，掩護著朱慈烺。
王二牛也不甘示弱，他從船上拿起一把漁叉，跳到快船上，朝著闖軍頭目刺去。闖軍頭目沒想到這幾個看似普通的漁民和宦官竟然如此勇猛，心中有些慌亂。他揮刀擋住漁叉，想要後退，卻被方正化一刀砍中肩膀，鮮血噴湧而出。
“快跑！”闖軍頭目大喊一聲，轉身跳進海里，其餘的闖軍士兵見狀，也紛紛跳海逃生。
方正化沒有追趕，他檢查了一下朱慈烺和王二牛的傷勢，見只是一些皮外傷，才鬆了口氣。“殿下，您沒事吧？”
朱慈烺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沒事。方伴伴，多虧了你和王船老大。”
王二牛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憨厚地笑了笑：“殿下客氣了，保護殿下是小人的本份。”
方正化看著闖軍逃走的方向，眉頭緊鎖：“闖軍已經開始在沿海巡邏，看來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會更加艱難。我們必須儘快趕到登州，否則夜長夢多。”
王二牛點了點頭：“放心吧，方公公，再走一天一夜，就能到登州府的蓬萊港了。”
漁船繼續在渤海中航行，海浪依舊洶湧，但朱慈烺的心中卻充滿了力量。他知道，這場戰鬥只是復國之路的一個開始，未來還會有更多的艱難險阻，但他不會退縮。他望著遠方的海平面，彷彿看到了登州府的輪廓，看到了大明覆興的希望。
第三天清晨，漁船終於抵達了蓬萊港。
蓬萊港是登州府最大的港口，也是北方重要的海運樞紐。此時的港口卻一片蕭條，往日繁忙的碼頭只剩下幾艘破舊的漁船，岸邊的店鋪大多關門大吉，只有少數幾家還在勉強營業，門口掛著的幌子在風中無力地搖晃。
朱慈烺一行人下了船，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衣服。方正化扮成一個商人，朱慈烺扮成他的侄子，王二牛則繼續扮成漁民，跟著他們一起進城。
進城時，城門處有幾名明軍士兵在站崗，他們衣衫不整，武器鏽跡斑斑，臉上帶著麻木的神情，對進出城的百姓隨意盤查，時不時還索要財物。
“站住！幹什麼的？”一名士兵攔住了方正化一行人，目光貪婪地打量著他們的行李。
方正化心中一緊，連忙從懷中掏出少量碎銀，塞到士兵手中：“長官，小人是做布匹生意的，帶著侄子來登州進貨，還請長官行個方便。”
士兵掂了掂碎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揮了揮手：“進去吧進去吧！”
方正化鬆了口氣，帶著朱慈烺和王二牛走進了城裡。
登州府城比朱慈烺想象中還要破敗。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年久失修，牆壁斑駁，屋頂漏雨。路上的百姓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絕望。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官服的人走過，他們趾高氣揚，對百姓的苦難視而不見。
“方伴伴，這就是登州府？”朱慈烺低聲問道，心中充滿了失望。他原本以為登州府會是一個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的地方，沒想到竟然如此蕭條。
方正化嘆了口氣：“殿下，崇禎初年，登州發生過孔有德叛亂，城池被燒燬大半，百姓死傷無數。這些年官府又苛捐雜稅不斷，加上倭寇和海盜時常騷擾，登州府早已不復當年之盛。”
他們沿著街道往前走，想要找一家客棧落腳，卻發現大多數客棧都已經關門。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小客棧，老闆卻是一臉愁苦地告訴他們，客房已經住滿了逃難的百姓。
“老闆，我們就住一晚，多少錢都可以。”方正化道。
老闆猶豫了一下，道：“好吧，後院還有一間柴房，雖然簡陋，但能遮風擋雨，你們不嫌棄就住下吧。”
方正化點了點頭，帶著朱慈烺和王二牛跟著老闆來到後院。柴房裡堆滿了柴火，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黴味。
“委屈殿下了。”方正化愧疚地說道。
朱慈烺搖了搖頭：“方伴伴，我不委屈。比起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我已經很幸運了。”他看著柴房外的天空，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儘快恢復登州的繁華，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安頓下來後，方正化決定先去聯絡東江鎮舊部。他告訴朱慈烺和王二牛留在客棧等候，自己則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獨自離開了客棧。
方正化要找的人叫趙虎，是東江鎮的一名千戶，當年曾跟隨毛文龍征戰遼東，對大明忠心耿耿。孔有德叛亂後，趙虎不願投降，帶著手下計程車兵躲進了登州府附近的山區，佔山為王，專門劫掠官府和土豪劣紳的財物，救濟百姓。
方正化按照記憶中的地址，來到了登州府城外的一座山腳下。他看到山腳下有一個小村莊，村口有幾名手持武器計程車兵在站崗。
方正化走上前，對一名士兵道：“在下是趙千戶的舊友，有事要見他，還請通報一聲。”
士兵上下打量著方正化，眼神警惕：“你是誰？趙千戶的舊友多了，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子？”
方正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士兵：“這是當年趙千戶送給我的信物，你拿給他看，他自然會相信。”
士兵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你等著，我去通報。”
過了一會兒，士兵回來了，對方正化道：“趙千戶讓你進去。”
方正化跟著士兵走進了村莊。村莊裡的房屋大多是簡陋的木屋，街道上有不少百姓在活動，他們雖然衣衫襤褸，但臉上卻帶著一絲生機。
方正化來到一座最大的木屋前，看到趙虎正坐在屋前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大刀，正在擦拭。趙虎已經五十多歲了，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但眼神依舊銳利，身上透著一股軍人的硬朗氣質。
“趙千戶，別來無恙？”方正化走上前，抱了抱拳道。
趙虎抬起頭，看到方正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方公公？你怎麼會來這裡？”他連忙站起身，邀請方正化進屋。
進屋後，趙虎讓手下計程車兵退下，關上了房門。“方公公，京城那邊怎麼樣了？陛下和太子殿下還好嗎？”趙虎急切地問道。
方正化嘆了口氣，眼圈泛紅：“趙千戶，京城已經破了。闖賊李自成入京，陛下於煤山自縊，皇后和妃嬪們也都殉國了。”
“什麼？”趙虎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陛下……陛下他……”他嘴唇顫抖，淚水奪眶而出，“闖賊！我與你們不共戴天！”
方正化拍了拍趙虎的肩膀，沉聲道：“趙千戶，節哀順變。陛下殉國前，命我護送太子殿下出城，前往登州府，招兵買馬，重整河山。如今太子殿下就在登州府城內，還請趙千戶相助！”
趙虎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太子殿下還活著？”
方正化點了點頭：“是的，太子殿下安然無恙。現在，他需要你的幫助，需要所有忠於大明的人幫助！”
趙虎跪倒在地，朝著京城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陛下，臣對不起您！未能為您報仇雪恨！但請陛下放心，臣定當輔佐太子殿下，掃平賊寇，光復大明！”
他站起身，對方正化道：“方公公，太子殿下在哪裡？我這就帶手下計程車兵去拜見太子殿下！”
方正化道：“太子殿下現在住在城裡的一家客棧，為了安全起見，不宜聲張。我們今晚就去接太子殿下過來，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個立足的好地方。”
趙虎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安排人手，今晚就去接太子殿下！”
當天晚上，趙虎帶領著幾百名士兵，悄悄潛入了登州府城。他們按照方正化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小客棧。
朱慈烺和王二牛正在客棧裡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方正化帶著一群手持武器計程車兵進來，心中有些驚訝。
“殿下，這位是東江鎮千戶趙虎，他願意輔佐殿下，光復大明！”方正化介紹道。
趙虎快步走到朱慈烺面前，跪倒在地，大聲道：“臣趙虎，參見太子殿下！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朱慈烺連忙扶起趙虎，激動地說道：“趙將軍快快請起！有趙將軍相助，大明覆興有望！”
趙虎站起身，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前往山寨吧！”
朱慈烺點了點頭，跟著趙虎、方正化和王二牛，一起離開了客棧。
一行人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登州府城，前往趙虎的山寨。山寨位於一座高山之上，地勢險要，只有一條小路通往山上。山寨裡有幾百名士兵，還有不少逃難的百姓，大約有上千人。
來到山寨後，趙虎將朱慈烺迎進了山寨的議事廳。議事廳裡擺放著幾張簡陋的桌椅，牆上掛著一面破舊的大明旗幟。
“殿下，這裡條件簡陋，還請殿下委屈一段時間。”趙虎愧疚地說道。
朱慈烺搖了搖頭：“趙將軍，只要能光復大明，再苦再累我都能忍受。現在，我們有多少兵力？糧草夠不夠？”
趙虎道：“殿下，山寨裡有五百多名士兵，都是當年東江鎮的舊部，戰鬥力還算不錯。糧草方面，我們劫掠了官府和土豪劣紳的一些財物，暫時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如果要擴充軍隊，糧草就會不足。”
朱慈烺點了點頭，沉聲道：“當務之急，是招募士兵，擴充兵力。登州府一帶還有很多逃難的百姓，他們大多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我們可以招募他們加入軍隊，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有機會報仇雪恨。同時，我們還要聯絡登州府其他忠於大明的官員和將領，爭取他們的支援。”
方正化道：“殿下所言極是。登州府知府劉應賓是個忠臣，當年曾反對孔有德叛亂，我們可以派人去聯絡他，爭取他的支援。另外，沿海衛所還有不少明軍士兵，我們也可以想辦法策反他們。”
趙虎道：“劉知府確實是個忠臣，但他手下的兵力不多，而且登州府的衛所士兵大多戰鬥力低下，想要策反他們，恐怕有些困難。不過，我可以派人去試試。”
朱慈烺道：“好！趙將軍，就麻煩你派人去聯絡劉知府和沿海衛所的將領。方正化，你負責招募流民，組建軍隊。王二牛，你熟悉沿海一帶的情況，負責打探訊息，收集糧草。我們分工合作，儘快壯大力量！”
“遵命！”眾人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