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江南柳如是，暗為內應（1 / 1）
“晉商……範永鬥……”朱慈烺咬牙切齒，他沒想到，這些漢人商人竟然為了利益，不惜勾結外敵，背叛大明，置天下百姓於不顧。
李潮見朱慈烺神色不對，連忙問道：“殿下，發生了什麼事？”
朱慈烺將密信遞給李潮，沉聲道：“多爾袞已與晉商、弘光政權達成協議，晉商為其提供糧草、戰馬，弘光軍從南線夾擊，清軍主力從北線強攻，同時還將派人離間我們與朝鮮的關係，在遼東內部策反地主鄉紳。我們的處境，比想象中還要危險。”
李潮看完密信，臉色也變得蒼白。他沒想到，清軍竟然會動用如此多的力量，勢必要將登州踏平。
“殿下，事已至此，我們該怎麼辦？”李潮焦急地問道。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多爾袞想讓我們腹背受敵，我們便將計就計！李潮，你繼續堅守南城，務必守住弘光軍的進攻，儘量爭取更多的反正士兵。我立刻派人前往朝鮮，面見朝鮮國王，戳穿多爾袞的離間計，穩固我們的外援；同時，傳令趙將軍，在平壤做好準備，若清軍主力調離錦州，便趁機攻打錦州，牽制清軍兵力；另外，讓張彪率領水師，密切監視清軍的海上補給線，一旦發現晉商運送的糧草船隊，立刻予以攔截！”
“殿下英明！”李潮躬身應道。
朱慈烺望著城牆上忙碌計程車兵和百姓，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這場戰鬥將是他復國之路上最艱難的一戰，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但他身後，是千千萬萬期盼大明覆興的百姓，是王二牛等忠勇將士的英靈，他沒有退路，只能迎難而上。
“傳我命令，全軍戒備，隨時準備迎戰！”朱慈烺拔出佩劍，指向遠方，“告訴所有士兵，今日一戰，不僅是為了守住登州，更是為了守住大明的希望！哪怕戰至一兵一卒，我們也要讓多爾袞、朱由崧這些賊子知道，大明的風骨，永不磨滅！”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聽到朱慈烺的話，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齊聲高呼：“大明萬歲！太子千歲！”聲音震徹雲霄，在夜色中傳遞出堅定的信念。
而此時，阿濟格已率領四萬大軍離開盛京，朝著遼東進發；範永鬥等人也返回山西，開始籌集糧草、戰馬；博洛則帶著禮物，前往朝鮮；田雄的弘光軍也已逼近登州城南。一場關乎大明存亡、牽動各方勢力的大戰，即將在登州城下拉開帷幕。
第十章江南暗線，如是投明
登州城的硝煙尚未散盡，朱慈烺站在北城城樓，望著遠方清軍大營的篝火，眉頭緊鎖。北線譚泰的三萬清軍已圍城三日，日夜猛攻，城牆上計程車兵們雖拼死抵抗，卻也已是疲憊不堪；南線田雄的兩萬弘光軍更是無恥，隔著護城河安營紮寨，既不攻城也不撤兵，只等著清軍破城後坐收漁利。
“殿下，南線弘光軍又在喊話了，說只要您開城投降，福王願封您為‘遼東王’，世襲罔替。”方正化低聲稟報，語氣中滿是鄙夷。
朱慈烺冷笑一聲：“朱由崧這昏君，自身難保，還敢妄言封王。他勾結多爾袞，背叛大明，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弘光政權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馬士英、阮大鋮雖一手遮天，但江南仍有不少忠義之士，對他們的賣國行徑深惡痛絕。我們不能只被動防守，要在江南開闢第二條戰線。”
“殿下的意思是……”方正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派人潛入南京，聯絡那些忠於大明的志士，策反弘光軍內部的有識之士，讓朱由崧後院起火！”朱慈烺沉聲道，“我記得，福王朝的禮部尚書錢謙益，雖依附馬士英，但他的妾室柳如是，素有‘秦淮八豔’之稱，且深明大義，曾多次勸說錢謙益拒絕降清，頗有風骨。或許，我們可以從她身上尋找突破口。”
方正化點了點頭：“殿下英明。柳如是之名，屬下也有耳聞。她不僅才情出眾，更有愛國之心，當年清軍南下時，她曾欲投湖殉國，被錢謙益攔下。若能說動她，必能聯絡到不少江南志士。”
“好！”朱慈烺道，“你立刻挑選兩名精明強幹、熟悉江南情況計程車兵，喬裝成商人，攜帶我的親筆書信，潛入南京，設法見到柳如是。告訴她，只要她願意相助，我朱慈烺他日光復大明，必以國士待之！”
“遵命！”方正化立刻下去安排。
三日後，兩名喬裝成綢緞商人的復明軍士兵，歷經艱險，終於抵達南京。此時的南京城，表面上依舊歌舞昇平，秦淮河畔的畫舫夜夜笙歌，但暗地裡，卻因馬士英勾結清軍、夾擊朱慈烺之事，人心惶惶。不少有識之士對弘光政權的賣國行徑深感不滿，卻敢怒不敢言。
士兵們按照方正化的吩咐，先找到了錢謙益府中的老管家。老管家是柳如是的心腹，對馬士英的所作所為也頗為不齒。士兵們拿出朱慈烺的親筆書信，老管家看後，心中一驚，連忙秘密稟報給柳如是。
柳如是正在府中書房練字，聽聞有遼東來的使者求見，且帶有大明太子的親筆書信，心中頓時掀起波瀾。她屏退左右，單獨召見了兩名士兵。當她接過那封帶著墨香的書信，看到“朱慈烺”三個字時，雙手微微顫抖。
書信中，朱慈烺詳細說明了弘光政權勾結清軍、夾擊登州的真相，表達了自己堅守遼東、光復大明的決心，懇請柳如是利用自身影響力，聯絡江南志士，策反弘光軍，共同對抗清軍與賣國賊。
柳如是讀完書信，眼中熱淚盈眶。她一直對錢謙益依附馬士英、不思抗清的行為深感失望，如今大明太子在遼東浴血奮戰，卻還要遭受自己人的背叛，讓她心中既悲痛又忿怒。“太子殿下在遼東孤軍奮戰，卻仍心繫大明社稷，柳如是佩服之至！”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對兩名士兵道，“請二位回覆太子殿下，民女雖為一介婦人，卻也知曉家國大義。從今往後，民女願為殿下內應，聯絡江南志士，策反弘光軍，絕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士兵們大喜過望：“柳夫人深明大義，我等代殿下謝過夫人！”
“不必多禮。”柳如是道，“南京城內，不少官員和士子都對馬士英、阮大鋮的賣國行徑極為不滿，只是迫於權勢，不敢發作。民女這就去聯絡他們。另外，弘光軍中有一位副將，名叫黃得功，此人勇猛善戰，且忠於大明，對馬士英勾結清軍之事極為憤慨，民女也可設法與他取得聯絡。”
接下來的幾日，柳如是利用自己的社交關係，暗中聯絡江南的文人志士與愛國官員。她在秦淮河畔的畫舫上舉辦詩會，以詩言志，號召大家支援朱慈烺，共同抗清。不少文人志士被她的愛國情懷所打動，紛紛表示願意追隨大明太子，為光復大明效力。
與此同時，柳如是還透過黃得功的好友，秘密見到了黃得功。黃得功聽聞朱慈烺在遼東斬殺滿清親王嶽樂、堅守登州的事蹟，早已心生敬佩。當他得知馬士英勾結清軍、夾擊登州的真相後，更是怒不可遏。
“馬士英這個賣國賊！竟然勾結韃子，背叛大明！”黃得功拍案而起，眼中滿是怒火，“太子殿下在遼東浴血奮戰，他卻在背後捅刀子，簡直豬狗不如！”
柳如是道：“黃將軍，如今太子殿下腹背受敵，登州危在旦夕。若將軍能率部反正，不僅能解登州之圍，更能振臂一呼，號召江南忠義之士，共同對抗清軍與賣國賊。他日太子光復大明，將軍必是首功之臣！”
黃得功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柳夫人所言極是！我黃得功深受大明恩惠，豈能坐視賣國賊禍國殃民？請夫人回覆太子殿下，我願率部反正，聽從殿下調遣！只是我部被馬士英派往江北駐守，與登州相距甚遠，如何配合殿下行動？”
柳如是道：“太子殿下已下令，若將軍願意反正，可先在江北起兵，攻打馬士英的親信部隊，牽制弘光軍的兵力，讓田雄無法全力進攻登州。同時，民女會聯絡南京城內的志士，在城中發動兵變，裡應外合，控制南京城。”
黃得功點了點頭：“好！就按夫人之計行事！我這就暗中整頓軍隊，等待太子殿下的號令！”
柳如是的行動，很快就引起了馬士英的警覺。馬士英得知柳如是頻繁聯絡文人志士，心中起了疑心，便派人暗中監視錢謙益府。柳如是察覺到危險，連忙將聯絡到的志士名單與黃得功反正的計劃，透過秘密渠道傳遞給登州的朱慈烺。
此時的登州城，戰況愈發激烈。清軍的紅衣大炮已將北城城牆轟開了一個缺口，清軍士兵們如同潮水般湧入缺口，復明軍士兵們拼死抵抗，雙方在缺口處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朱慈烺親自手持佩劍，在缺口處指揮作戰，身上的鎧甲已被鮮血染紅。
就在這危急關頭，方正化帶來了柳如是的密信。朱慈烺看完密信，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太好了！柳夫人果然不負所望，不僅聯絡到了眾多江南志士，還策反了黃得功將軍！”
他立刻召集趙虎、李潮等人商議：“如今江南局勢已有轉機，黃得功將軍願率部反正，牽制弘光軍兵力。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主動出擊，打破清軍的包圍！”
趙虎道：“殿下，清軍主力都集中在北城，我們可以派一支精銳部隊，從南城突圍，奇襲田雄的弘光軍大營。弘光軍本就戰鬥力低下，且軍心渙散，若突然遭到襲擊，必定大亂！”
李潮補充道：“同時，我們可以讓水師張彪統領，從海上出擊，切斷清軍的糧草補給線。清軍糧草短缺，若補給線被切斷，必定會軍心大亂，到時候我們再內外夾擊，必能擊退清軍！”
朱慈烺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定了！李潮，你率領五千精銳，從南城突圍，奇襲田雄大營；張彪，你率領水師，切斷清軍的海上補給線；趙虎，你留守北城，堅守城牆缺口，待清軍軍心大亂時，發起總攻！”
“遵命！”眾人齊聲應道。
當晚，李潮率領五千精銳，趁著夜色，從南城城牆的隱蔽出口悄悄突圍。田雄的弘光軍大營毫無防備，士兵們大多在睡夢中，被李潮的部隊打了個措手不及。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弘光軍士兵們紛紛潰逃，田雄本人也在混亂中被一箭射中肩膀，倉皇逃竄。
與此同時，張彪率領水師，趁著清軍艦隊不備，發起突襲。清軍的糧草船隊被燒燬大半，糧草補給徹底中斷。清軍士兵們得知糧草被燒，軍心大亂，進攻的勢頭明顯減弱。
趙虎見狀，立刻下令發起總攻。復明軍士兵們士氣大振，如同猛虎下山般衝向清軍，將湧入缺口的清軍士兵全部殲滅。譚泰見腹背受敵，糧草斷絕，知道再攻下去必敗無疑，只能下令撤軍。
登州之圍，終於解除！
朱慈烺站在城樓上，望著遠去的清軍背影，心中感慨萬千。這場勝利，不僅守住了登州，更離不開柳如是在江南的暗中相助。他知道，江南的暗線已經成功鋪開，光復大明的希望，又近了一步。
而此時的南京城內，柳如是得知登州解圍、田雄大敗的訊息，心中大喜。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但她也清楚，馬士英絕不會善罷甘休，南京城內的局勢，依舊嚴峻。
她繼續聯絡江南志士，等待著朱慈烺的下一步號令，準備在南京城內發動兵變，徹底推翻弘光政權。
一場關乎大明命運的南北呼應之戰，即將全面展開。
朱慈烺站在登州城樓上，望著江南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
他知道，前路依舊艱難，但只要有柳如是這樣的忠義之士相助，有復明軍士兵們的誓死追隨，有天下百姓對大明的期盼，光復大明的目標，終有一天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