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柳如是柳夫人，奇女子也（1 / 1）
登州解圍後的第三日，府衙後堂燭火通明。
朱慈烺褪去染血的鎧甲，身著素色錦袍，案上攤著柳如是送來的密信與江南志士名錄。
方正化侍立一旁，手中捧著一套嶄新的玄色勁裝，腰間佩著繡春刀樣式的短刃。
“方正化，”朱慈烺指尖劃過名錄上的名字，聲音低沉，“柳夫人在江南孤身涉險，聯絡志士、策反黃得功，若無可靠之人接應，遲早會被馬士英察覺。我欲效仿太祖爺設錦衣衛之制，組建‘錦衣堂’，專司情報、刺殺、策反之事，你可願出任堂主？”
方正化眼中精光一閃，單膝跪地：“屬下願效犬馬之勞！只是錦衣堂初建，人手、經費、聯絡渠道皆為空白，如何開展工作？”
“人手從軍中挑選，要身家清白、膽識過人、識字者優先，首批暫招兩百人，由你親自訓練。”
朱慈烺起身，將一枚刻著“錦衣”二字的虎符遞給他，“經費從登州鹽稅、商稅中劃撥三成，不夠再從我的內庫補足。
聯絡渠道方面，柳夫人已在南京、蘇州、揚州設下三家綢緞莊作為據點，你即刻派人攜帶密語暗號前往對接，務必確保線路暢通。”
他頓了頓，補充道：“錦衣堂行事，需守三條鐵律：一不濫殺無辜，二不私吞財物，三不背叛大明。違律者，立斬不赦！”
“屬下謹記！”方正化接過虎符，重重叩首。
三日後，登州城外一座廢棄的炮臺被改為錦衣堂據點。兩百名精選士兵身著玄色勁裝，腰佩短刃，在方正化的帶領下進行格鬥、潛伏、密寫、暗號傳遞等訓練。朱慈烺親自前來視察，看著士兵們在烈日下揮汗如雨，心中稍定——這支部隊，將是他插向敵人心臟的利刃。
與此同時，南京錢謙益府中，柳如是正對著銅鏡梳理鬢髮。老管家捧著一個錦盒進來，低聲道：“夫人，登州來人了，帶來了太子殿下的信物與錦衣堂的聯絡暗號。”
柳如是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枚小巧的龍紋玉佩，還有一張寫著密語的絲帛。她將玉佩貼身藏好，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告訴來人，南京據點已備好，近期會有三位志士攜帶弘光軍佈防圖前往登州，讓錦衣堂沿途接應。另外，馬士英的親信、南京城防副將劉良佐已對我產生懷疑，近日頻繁派人監視府中，需儘快設法除掉他。”
老管家點頭退下。柳如是走到窗邊，望著秦淮河上的畫舫，心中默唸：“殿下，民女已為你鋪好前路，願你早日揮師南下，還大明一片清明。”
十日後，三名喬裝成貨郎的江南志士抵達登州。錦衣堂成員早已在碼頭接應，將他們護送至據點。志士們獻上的弘光軍佈防圖詳細標註了江南各府縣的兵力部署、糧草倉庫、將領姓名，甚至包括田雄殘部的駐紮地點。
朱慈烺看著地圖，手指在南京城的位置重重一點：“馬士英以為憑藉長江天險就能高枕無憂，卻不知他的命脈，已被我們握在手中。”
登州這邊厲兵秣馬，遼東戰場的戰火卻從未停歇。多爾袞在盛京重整旗鼓，任命濟爾哈朗為遼東主帥，率領八萬大軍，兵分兩路：一路由譚泰率領，進攻金州；另一路由多鐸率領，攻打平壤，企圖將復明軍的兩大據點逐個擊破。
金州城內，趙虎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塵煙滾滾的清軍大營，眉頭緊鎖。自登州解圍後，他便率領三萬士兵駐守金州，加固城牆、囤積糧草，如今清軍主力壓境，城中兵力僅有三萬，形勢危急。
“將軍，清軍此次來勢洶洶，譚泰麾下有四萬大軍，且配備了二十門紅衣大炮，硬守恐怕難以支撐。”副將憂心忡忡地說道。
趙虎冷笑一聲：“譚泰上次在登州城外吃了大虧，這次定然急於復仇，必會急於攻城。傳我命令，將城外百姓遷入城內，堅壁清野；城牆上多架投石機、火箭發射器，準備火油、滾石、擂木；另外，派五百名士兵，喬裝成清軍逃兵，混入譚泰大營，伺機燒燬他們的糧草。”
當晚，五百名復明軍士兵換上清軍服飾，趁著夜色，悄悄潛入譚泰大營。清軍大營戒備森嚴，士兵們手持火把巡邏，營中帳篷聯綿不絕，糧草倉庫設在大營中央，由兩千名士兵看守。
士兵們分成十隊，每隊五十人，朝著糧草倉庫摸去。他們避開巡邏的清軍，用匕首解決了門口的哨兵，然後迅速衝入倉庫，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火油和硫磺包。
“不好！著火了！”倉庫內的清軍士兵驚呼起來，紛紛拿起水桶滅火。但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很快就將整個倉庫籠罩在火海之中。
譚泰得知糧草被燒，頓時大怒，下令全城戒嚴，搜捕縱火者。但五百名復明軍士兵早已趁亂逃出大營，返回金州城。
次日一早，譚泰率領清軍主力，對金州城發起猛烈進攻。紅衣大炮轟鳴，炮彈如同雨點般射向城牆，城牆被炮彈擊中，磚石飛濺，出現了一個個缺口。
趙虎站在城牆上，沉著指揮：“放火箭！投滾石！不要讓清軍靠近城牆！”
復明軍士兵們紛紛放箭、投滾石，清軍士兵們成片倒下，但仍有源源不斷的清軍士兵朝著城牆衝來。雙方在城牆缺口處展開了慘烈的廝殺，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城牆和地面。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金州城的城牆已經千瘡百孔，但趙虎率領士兵們始終沒有退縮。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來，稟報道：“將軍，平壤方向傳來急信，多鐸率領四萬大軍攻打平壤，李將軍請求支援！”
趙虎心中一沉。平壤是復明軍在朝鮮的重要據點，一旦失守，朝鮮的支援就會被切斷，金州也將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他立刻下令道：“留下一萬士兵堅守金州，我率領兩萬士兵，即刻前往平壤支援！”
與此同時，平壤城內，李將軍正率領兩萬士兵頑強抵抗。多鐸的清軍攻勢猛烈，平壤城的城牆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清軍士兵們如同潮水般湧入缺口。
“殺啊！守住缺口！”李將軍揮舞著大刀，斬殺了一名衝進來的清軍士兵。士兵們見狀，士氣大振，紛紛跟著他衝向缺口，與清軍士兵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就在這危急關頭，城外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趙虎率領兩萬士兵趕到，從清軍的後方發起猛攻。清軍士兵們腹背受敵，頓時大亂，紛紛放下武器，投降求饒。
多鐸見大勢已去，率領殘部狼狽逃竄。趙虎與李將軍會師後，立刻下令整頓軍隊，加固城牆，防備清軍再次進攻。
南京城內，馬士英的府衙內，氣氛凝重。劉良佐站在堂下，臉色蒼白地稟報道：“大人，柳如是近日頻繁與江南志士接觸，甚至秘密會見黃得功的使者，恐有不軌之心。另外，登州方面似乎派了人潛入南京，與柳如是聯絡。”
馬士英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敲擊著桌面，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柳如是這個賤人，仗著錢謙益的權勢，竟敢勾結朱慈烺，背叛朝廷！劉良佐，你立刻派人，將錢謙益府團團圍住，嚴密監視柳如是的一舉一動，一旦抓到確鑿證據，立刻將她拿下！”
“遵命！”劉良佐躬身應道。
但馬士英沒想到，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被錦衣堂的眼線稟報給了柳如是。柳如是得知自己被監視，心中焦急，立刻派人前往登州，請求朱慈烺派人支援。
朱慈烺接到密信後，立刻召集方正化商議：“柳夫人處境危急，若被馬士英抓住，江南的暗線將徹底暴露。方正化，你立刻挑選十名精銳錦衣衛，喬裝成商人，潛入南京，協助柳夫人除掉劉良佐，擺脫監視。”
“屬下遵命！”方正化立刻下去挑選人手。
三日後，十名錦衣衛抵達南京。他們按照柳如是的指示，潛伏在錢謙益府附近的客棧內。當晚，劉良佐率領五百名士兵，包圍了錢謙益府，想要強行搜查。
就在這時，十名錦衣衛突然從暗處衝出，手中的短刃如同閃電般劃過，瞬間斬殺了數十名清軍士兵。劉良佐見狀，大怒道：“大膽刺客！給我拿下！”
錦衣衛們身手敏捷，在清軍士兵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一名錦衣衛趁劉良佐不備，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膛。清軍士兵們見主將被殺，頓時大亂，紛紛潰散。
柳如是趁機下令，關閉府門，加強防備。她知道，馬士英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將會更加艱難。
登州城內，朱慈烺正與趙虎、李潮等人商議進攻錦州的計劃。錦州是清軍在遼東的重要據點，若能攻克錦州，復明軍就能切斷清軍的退路，為收復遼東奠定基礎。
就在這時，方正化匆匆跑來，手中拿著一封密信：“殿下，柳夫人送來急信，黃得功將軍已率部在江北起兵，攻打馬士英的親信部隊，請求殿下派兵支援，夾擊弘光軍！”
朱慈烺心中大喜：“太好了！黃得功將軍果然不負所望！趙虎，你率領三萬士兵，即刻前往江北，支援黃得功將軍；李潮，你率領兩萬士兵，繼續攻打錦州，牽制清軍兵力；我率領一萬士兵，留守登州，統籌全域性！”
“遵命！”趙虎、李潮齊聲應道。
江北戰場上，黃得功率領五萬大軍，與馬士英的親信部隊展開了激烈的廝殺。黃得功勇猛善戰，士兵們個個奮勇殺敵，馬士英的親信部隊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趙虎率領三萬復明軍士兵趕到，從側面發起猛攻。馬士英的親信部隊腹背受敵，很快就被殲滅。黃得功與趙虎會師後，立刻下令，率領大軍，朝著南京方向進發。
南京城內，馬士英得知黃得功反戈、復明軍逼近的訊息，頓時大驚失色。他連忙召集阮大鋮等人商議：“黃得功這個叛徒，竟然勾結朱慈烺，背叛朝廷！如今復明軍逼近南京，我們該怎麼辦？”
阮大鋮沉吟道：“大人，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向清軍求援。多爾袞大人曾許諾，若我們能除掉朱慈烺，就封我們為江南王。我們不如派人前往盛京，請求多爾袞大人派兵支援。”
馬士英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你立刻派人前往盛京，向多爾袞大人求援。另外，加強南京城的防備，死守待援！”
但馬士英沒想到，他派去求援的使者，在途中被錦衣衛截殺。朱慈烺得知馬士英向清軍求援的訊息後，立刻下令，讓趙虎、黃得功率領大軍，加快進攻速度，務必在清軍援軍到來之前，攻克南京。
揚州城外，趙虎、黃得功率領八萬大軍，對揚州城發起猛烈進攻。揚州城的守將是馬士英的女婿，他見覆明軍攻勢猛烈，心中害怕，開城投降。
攻克揚州後，復明軍士氣大振，繼續朝著南京方向進發。南京城內的百姓們得知復明軍逼近的訊息，紛紛湧上街頭，歡呼雀躍。他們早就對馬士英、阮大鋮的賣國行徑深惡痛絕，期盼著復明軍能早日攻克南京，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南京城外，復明軍的大營連綿數十里，旗幟飄揚，士氣高昂。朱慈烺親自率領一萬士兵，抵達南京城外，與趙虎、黃得功會師。
馬士英、阮大鋮站在南京城的城牆上，望著遠處的復明軍大營，心中充滿了恐懼。他們知道，南京城已經岌岌可危，一旦城破，他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大人，復明軍攻勢猛烈，南京城恐怕難以守住。我們不如棄城而逃，前往盛京，投靠多爾袞大人。”阮大鋮顫抖著說道。
馬士英搖了搖頭：“現在逃已經來不及了。復明軍已經將南京城團團圍住，我們插翅難飛。只能死守城池，等待清軍援軍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