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盛京驚夢,梟雄之痛(1 / 1)
朱慈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吳三桂此人,反覆無常,當年背叛大明,投靠滿清,如今駐守錦州,對我軍北伐是個不小的威脅。阿濟格前往蒙古,企圖聯絡蒙古各部夾擊我軍,更是心腹大患。”
他沉思片刻,道:“傳朕旨意,命趙虎率領兩萬士兵,前往金州,加強金州的防禦,防備吳三桂南下;命史可法前往蒙古,聯絡蒙古察哈爾部、土默特部等與滿清有矛盾的部落,許以重利,讓他們拒絕與滿清合作,甚至出兵相助我軍。”
“民女這就去安排。”柳如是躬身應道。
但馬士英不知道,多爾袞因為遼東戰場的牽制,根本無法派出援軍。朱慈烺早已料到這一點,他下令,對南京城發起總攻。
復明軍士兵們如同潮水般衝向南京城,城牆上的清軍士兵們頑強抵抗。雙方展開了慘烈的廝殺,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城牆和地面。
柳如是在南京城內,聯絡江南志士,發動兵變。他們開啟城門,迎接復明軍入城。馬士英、阮大鋮見大勢已去,想要逃跑,卻被錦衣衛抓獲。
南京城被攻克後,朱慈烺率領大軍,進入南京城。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跪地歡呼:“大明萬歲!太子千歲!”
朱慈烺站在南京城的城樓上,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這只是光復大明的第一步,接下來,他還要率領復明軍,收復遼東,平定江南,趕走清軍,讓大明重新煥發生機。
就在這時,方正化匆匆跑來,手中拿著一封密信:“殿下,遼東傳來急信,趙將軍率領士兵們,成功攻克錦州,清軍殘部逃往盛京!”
朱慈烺心中大喜,他拔出佩劍,指向遠方:“傳我命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揮師北上,收復遼東,光復大明!”
城樓上計程車兵們聽到朱慈烺的話,紛紛齊聲高呼:“大明萬歲!太子千歲!”聲音震徹雲霄,在江南的天空中久久迴盪。
江南的春天,陽光明媚,鮮花盛開。朱慈烺站在南京城的城樓上,望著遠方的天空,心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
他知道,前路依舊艱難,但他有錦衣堂的情報支援,有趙虎、黃得功等將領的誓死追隨,有天下百姓的支援,他一定能夠實現光復大明的目標,讓大明的旗幟重新飄揚在中華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南京城的晨光穿透薄霧,照在宮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久違的大明氣象。朱慈烺身著翼善冠、團龍袍,端坐於奉天殿的龍椅上——這是弘光帝朱由崧曾坐過的位置,如今已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只是椅背上還殘留著一絲腐朽的氣息,彷彿在無聲控訴著南明的荒淫與沉淪。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黃得功、趙虎、李潮等武將身著鎧甲,腰佩利刃,目光堅毅;錢謙益、史可法(朱慈烺攻克南京後派人從揚州迎回的忠良)等文臣身著緋色官袍,手持笏板,神色肅穆。柳如是站在文臣佇列末尾,一身素衣,鬢邊僅簪一朵白梅,她雖無官職,卻因聯絡志士、策反黃得功的功績,被朱慈烺特准列席朝會。
“諸位卿家,”朱慈烺的聲音沉穩有力,迴盪在大殿之中,“南京既克,弘光偽朝覆滅,江南半壁終歸大明。然內患雖除,外寇未平,遼東仍在滿清鐵蹄之下,百姓流離失所,故國山河破碎。今日召集眾卿,便是要商議新政,整軍備戰,待國力充盈,即刻揮師北上,收復失地,還我大明萬里江山!”
“太子千歲英明!”百官齊聲跪拜,聲音震徹殿宇。
朱慈烺抬手示意眾人平身,繼續說道:“新政之首,在於安撫百姓。江南歷經戰亂,民不聊生,即日起,免除江南各府縣三年賦稅,開倉放糧,賑濟災民;其次,整頓吏治,馬士英、阮大鋮餘黨,凡作惡多端者,一律嚴懲不貸,同時廣納賢才,無論出身貴賤,只要有治國安邦之策、報國之心,皆可入朝為官;再者,整頓軍備,將江南各鎮兵馬與登州復明軍整合,編為‘北伐軍’,由黃得功任主帥,趙虎、李潮任副帥,加緊訓練,籌備糧草軍械;最後,擴充錦衣堂,由方正化統領,深入遼東、燕京,刺探滿清軍情,聯絡遼東義士,為北伐鋪路。”
史可法出列奏道:“殿下新政,切中時弊,百姓必感恩戴德。然江南各鎮兵馬成份複雜,不乏弘光朝舊部,恐難以駕馭,需派親信將領前往整編,以防譁變。”
朱慈烺點頭道:“史卿所言極是。朕已命方正化從錦衣堂挑選精幹之人,前往各軍擔任監軍,監督軍紀,排查異心者。同時,傳朕旨意,凡真心歸順、奮勇殺敵者,賞銀千兩,晉升三級;若有通敵叛國、臨陣脫逃者,誅滅九族!”
錢謙益也出列奏道:“殿下,江南鹽稅、商稅乃是國庫重要來源,此前被馬士英等人盤剝殆盡,如今需重新整頓,設立專門機構管理,確保稅收足額入庫,為北伐提供經費支援。”
“此事便交由錢卿負責,”朱慈烺道,“成立鹽鐵司與通商司,由錢卿兼任兩司主事,務必革除積弊,嚴禁中飽私囊。柳夫人久在江南,熟悉商賈情況,可協助錢卿處理事務。”
柳如是上前一步,屈膝行禮:“民女遵旨,定當竭盡全力,為大明效力。”
朝會結束後,朱慈烺獨自來到御花園。春風拂面,帶來陣陣花香,但他心中卻毫無閒適之意。他知道,新政的推行必然會觸動諸多利益集團,江南的穩定並非一朝一夕之功,而北方的滿清,更是虎視眈眈。
“殿下,”方正化悄然來到他身後,低聲道,“錦衣堂已按您的吩咐,派出五十名精銳潛入遼東、燕京。另外,柳夫人派人送來密報,馬士英餘黨在蘇州、杭州一帶活動頻繁,勾結地方豪強,企圖發動叛亂。”
朱慈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傳朕旨意,命李潮率領五千士兵,前往蘇州、杭州,清剿馬士英餘黨,務必斬草除根。同時,讓錦衣堂密切監視,一旦發現叛亂跡象,即刻上報,先發制人。”
“屬下遵命!”方正化躬身退下。
朱慈烺望著北方的天空,心中默唸:“多爾袞,你我之間的恩怨,終將在戰場上了結。朕必讓你血債血償,光復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盛京的宮殿,寒氣逼人。多爾袞身著貂裘,端坐於大政殿的寶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殿內,濟爾哈朗、多鐸、譚泰等滿清宗室與將領垂首侍立,大氣不敢喘一口。
三天前,錦州失守的訊息傳到盛京,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整個滿清朝廷搖搖欲墜。濟爾哈朗率領的八萬大軍,在錦州城外被李潮率領的復明軍擊敗,損失慘重,僅率三萬殘部逃回盛京。而多鐸在平壤的慘敗,更是讓滿清失去了進攻朝鮮、牽制復明軍的戰略支點。
“廢物!都是廢物!”多爾袞猛地一拍桌案,茶杯摔落在地,碎裂開來。“八萬大軍,攻打一個小小的錦州,竟然落得如此下場!濟爾哈朗,你還有何顏面見我?”
濟爾哈朗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聲音顫抖:“攝政王息怒!朱慈烺的復明軍太過兇悍,尤其是他們的火器,威力無窮,我軍的紅衣大炮根本無法抵擋。再者,錦州城內糧草充足,城防堅固,我軍久攻不下,士氣低落,才會被敵軍趁機反擊。”
“火器?”多爾袞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想起了當年在山海關與李自成作戰時,明軍的火器也曾給清軍造成過不小的麻煩。如今,朱慈烺整合了江南的資源,又得到了西方傳教士的幫助,火器的威力更是今非昔比。
“多鐸,你在平壤的慘敗,又該如何解釋?”多爾袞的目光轉向多鐸。
多鐸也跪倒在地,臉色蒼白:“攝政王,平壤城的復明軍有朝鮮軍隊支援,而且他們熟悉地形,我軍遠道而來,水土不服,糧草供應不足,才會戰敗。”
“藉口!都是藉口!”多爾袞怒不可遏,“你們只知道為自己的失敗找理由,卻不想想,為何朱慈烺能在短短几年內,從一個逃亡的太子,發展到如今擁兵數十萬、佔據江南半壁江山的勢力?而我們,佔據了遼東,擁有八旗勁旅,卻屢戰屢敗,顏面掃地!”
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敢接話。多爾袞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自己的侄子、順治帝福臨的畫像上。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挫敗感。當年,他率領清軍入關,橫掃中原,何等威風凜凜。他以為,大明氣數已盡,滿清一統天下只是時間問題。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朱慈烺竟然能死灰復燃,成為滿清最大的威脅。
夜深人靜,多爾袞獨自回到寢宮。他褪去貂裘,露出了左臂上的一道傷疤——那是當年在松山之戰中,被明軍的箭矢所傷。每當夜深人靜時,這道傷疤都會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當年的艱辛與不易。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朱慈烺,這個年僅二十出頭的太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竟然能在如此艱難的處境下,聚攏人心,整軍備戰,接連擊敗清軍。是自己太小看他了,還是大明的氣數未盡?
多爾袞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皇太極。當年,皇太極率領清軍多次入關,劫掠財物,殺戮百姓,卻始終未能攻克北京。皇太極臨終前,曾對他說:“大明雖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一統天下,絕非易事。朱明皇室,尤其是太子朱慈烺,絕非等閒之輩,你日後務必小心。”
當時,多爾袞並未將皇太極的話放在心上。他認為,大明內部腐朽不堪,崇禎帝自縊後,更是群龍無首,只要清軍大舉南下,必能一舉攻克江南,一統天下。可如今,他才明白,皇太極的話是多麼的正確。
朱慈烺不僅有勇有謀,而且深得民心。他在江南推行的新政,安撫百姓,整頓吏治,贏得了江南百姓的支援。而滿清在入關後,推行剃髮易服、圈地等暴政,早已激起了中原百姓的強烈反抗。此消彼長之下,滿清的優勢越來越小。
“朱慈烺,你毀了我的一統大業,我必讓你付出代價!”多爾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如今的滿清,已經沒有退路。如果不能擊敗朱慈烺,收復江南,那麼滿清遲早會被趕出中原,退回關外,甚至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他轉身走到案前,拿起筆,寫下一道密旨:“傳朕旨意,命吳三桂率領三萬關寧鐵騎,即刻前往錦州,接替濟爾哈朗,駐守錦州,防備復明軍北上;命阿濟格率領兩萬八旗勁旅,前往蒙古,聯絡蒙古各部,許以重利,讓他們出兵相助,夾擊復明軍;命范文程、洪承疇等人,加緊籌備糧草軍械,整頓軍隊,擇日大舉南下,與朱慈烺決一死戰!”
寫完密旨,多爾袞將其密封好,交給親信侍衛:“立刻將此密旨送往各地,不得有誤!”
侍衛接過密旨,躬身退下。多爾袞望著密旨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決絕。他知道,這場戰爭,將是滿清與大明的生死決戰。要麼,他率領滿清一統天下,成就千古霸業;要麼,他兵敗身亡,滿清覆滅。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必須全力以赴。
南京城的夜晚,燈火通明。朱慈烺在書房內批閱奏章,案上堆滿了各地送來的奏摺,有關於新政推行情況的,有關於軍隊訓練進展的,也有關於滿清動向的。
“殿下,夜深了,您該歇息了。”柳如是端著一碗參湯,走進書房。她放下參湯,看著朱慈烺疲憊的面容,心中湧起一絲心疼。
朱慈烺抬起頭,微微一笑:“多謝柳夫人。朕還不困,這些奏摺事關重大,必須儘快批閱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