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沙俄野心，使團賣國（1 / 1）
多爾袞伏誅、燕京光復的訊息傳到盛京時，濟爾哈朗正率親兵加固盛京城防。
這座滿清龍興之地的城牆被紅衣大炮轟出數道裂痕，城內糧草日漸匱乏，士兵們望著城外聯綿的復明軍營壘，眼中滿是惶恐。
孝莊太后身著素服，抱著年僅十二歲的順治帝福臨，站在大政殿內，殿外寒風捲著雪沫，嗚咽如泣。
“鄭親王，”孝莊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絲毫悲慼，“多爾袞雖死，但我滿洲八旗尚未覆滅。盛京是祖宗基業，絕不能丟。傳令下去，關閉四門，清查城內細作，凡有異動者，格殺勿論！”
濟爾哈朗單膝跪地，花白的鬍鬚上沾著冰霜：“太后放心，臣已將城外百姓盡數遷入城內，加固了城牆缺口，糧草尚可支撐半年。只是復明軍三面合圍，水師封鎖海面，長久固守，恐非良策。”
孝莊低頭撫摸著順治帝顫抖的脊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良策？如今大明勢大，中原已失，唯有向北求援。”她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到濟爾哈朗手中，“這是致羅剎國（沙俄）沙皇的國書，許以黑龍江以北三千里土地，求其出兵夾擊復明軍。你即刻選派親信，喬裝成商人，從漠北繞道前往莫斯科。”
濟爾哈朗瞳孔驟縮，展開密信，只見上面用滿、俄兩種文字寫著割地、通商、共分中原的條款，雙手不禁微微顫抖：“太后！黑龍江以北是我滿洲龍興之地的屏障，割讓給羅剎國，日後恐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孝莊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後的決絕，“如今復明軍兵臨城下，我等朝夕不保，若不能借羅剎國之力牽制明軍，不出半年，盛京必破，我滿洲子孫將死無葬身之地！多爾袞當年何等威風，如今屍骨未寒，朱慈烺便要趕盡殺絕。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
順治帝嚇得縮排孝莊懷中，哭喊著：“額娘，我不要割地，我要回家！”
孝莊按住兒子的頭，聲音冰冷：“皇上記住，今日的退讓，是為了明日重整旗鼓。待羅剎國大軍南下，復明軍首尾不能相顧，我們便能奪回燕京，重建大清！”
三日後，夜色如墨。濟爾哈朗的親信額爾克帶著十名護衛，喬裝成皮毛商人，趁著復明軍換防的間隙，從盛京北門的密道逃出，一路向北，穿越茫茫雪原，朝著沙俄西伯利亞總督轄區而去。孝莊站在城樓上，望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口中喃喃自語：“朱慈烺，你贏了多爾袞，未必能贏羅剎國的鐵蹄。”
與此同時，北平皇宮內，朱慈烺正與史可法、方正化商議盛京戰事。案上攤著錦衣堂送來的密報，上面寫著盛京城內加緊備戰、漠北出現不明身份的滿洲使者等訊息。
“殿下，”方正化躬身道，“據漠北察哈爾部密報，近日有滿洲使者穿越草原，行蹤詭秘，疑似前往羅剎國方向。孝莊太后向來隱忍多謀，恐其勾結外敵，對我北疆不利。”
朱慈烺眉頭微皺，拿起密報反覆檢視：“羅剎國近年來不斷東擴，蠶食我北疆土地，早已虎視眈眈。孝莊此時求援，正是給了他們南下的藉口。史卿，你即刻前往蒙古草原，聯絡察哈爾、土默特各部，加強北疆防線，密切監視羅剎國動向；方正化，命錦衣堂深入漠北，務必查明滿洲使者的去向，若能截獲，就地擒拿！”
“遵命！”二人齊聲應道。
朱慈烺望著北疆的地圖，心中暗忖：孝莊果然不簡單，知道硬拼不過，便想借外力翻盤。只是沙俄野心勃勃，豈是輕易能駕馭的？這場戰事，怕是要從遼東延伸到北疆了。
額爾克一行歷經三個月的艱難跋涉，終於抵達沙俄西伯利亞總督府所在地託博爾斯克。此時的沙俄正處於擴張高峰期，西伯利亞總督戈洛文聽聞滿清願意割讓黑龍江以北土地，大喜過望，當即設宴款待額爾克，並快馬加鞭將孝莊的國書送往莫斯科。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內，沙皇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看完國書，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召集大臣商議，兵部尚書沃耶伊科夫道：“陛下，滿清如今雖勢微，但仍有三萬八旗勁旅固守盛京。大明剛光復中原，根基未穩，若我軍出兵，與滿清夾擊復明軍，定能一舉佔領北疆，進而南下中原，獲取無窮利益。”
財政大臣反駁道：“陛下，西伯利亞路途遙遠，糧草轉運困難，出兵代價巨大。且大明國力強盛，復明軍戰鬥力強悍，多爾袞都敗於其手，我軍未必能佔到便宜。不如先派使團前往盛京，探明虛實，再做打算。”
沙皇沉吟片刻，最終採納了財政大臣的建議：“傳朕旨意，任命戈洛文為特命全權大使，率使團前往盛京，與孝莊太后商議結盟細節。同時，命西伯利亞軍區集結兩萬哥薩克騎兵，隨時準備南下。”
三個月後，戈洛文率領的沙俄使團抵達盛京。孝莊太后親自出城迎接，濟爾哈朗率文武百官隨行。看著使團帶來的精良火器和高大的哥薩克騎兵，孝莊心中稍安，她知道，這是滿清最後的希望。
雙方在大政殿內展開談判。戈洛文開門見山：“太后陛下，我沙皇陛下同意結盟，但要求滿清即刻割讓黑龍江以北全部土地，並開放盛京、錦州為通商口岸，允許我沙俄商人在中原自由貿易。此外，我軍南下後，所攻佔的城池，需分給沙俄一半。”
濟爾哈朗勃然大怒：“戈洛文大使，你這是趁火打劫！黑龍江以北是我滿洲故土，豈能輕易割讓？通商可以商議，但城池分贓絕無可能！”
戈洛文冷笑一聲，攤開地圖：“親王殿下，如今你們被複明軍包圍，若沒有我沙俄相助，不出三月便會城破人亡。割讓土地、分享城池，是你們結盟的誠意。否則，我使團即刻返回，任由你們自生自滅。”
孝莊按住怒不可遏的濟爾哈朗，緩緩道：“戈洛文大使，割地可以，但需等復明軍被擊退之後。通商口岸可以開放，但沙俄商人需遵守我滿清律法。至於城池，待天下平定，我大清願與沙俄以長城為界，互不侵犯。”
戈洛文搖了搖頭：“太后陛下，沒有實際的利益，我沙皇陛下不會輕易出兵。要麼按我提出的條件結盟，要麼就此作罷。”
談判陷入僵局。孝莊深知，沙俄的援助是滿清唯一的生機，只能咬牙答應：“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沙俄需在一個月內出兵，夾擊復明軍。若逾期不至，盟約作廢。”
戈洛文滿意地點了點頭：“太后英明。我即刻派人回報沙皇陛下，調兵南下。”
訊息很快透過錦衣堂的密探傳到北平。朱慈烺正在檢閱北疆邊防軍，得知孝莊與沙俄達成盟約，割地求和，勃然大怒：“孝莊匹夫，為一己之私，竟引外寇入境，出賣國家領土，罪該萬死！”
史可法憂心忡忡道：“殿下，沙俄哥薩克騎兵戰鬥力強悍，且擅長野戰。若與盛京清軍聯手，北疆防線恐難抵擋。不如暫緩攻打盛京，先集中兵力防備沙俄南下。”
朱慈烺沉思片刻，道：“不可。盛京是滿清老巢，若不盡快攻克，待沙俄大軍南下，我軍將腹背受敵。傳朕旨意，命趙虎加快攻打盛京的進度，務必在沙俄出兵前破城；命李潮率領水師北上，封鎖黑龍江口，切斷沙俄援軍的海上通道；命史可法率領蒙古騎兵，進駐漠北重鎮庫倫，防備哥薩克騎兵南下；同時，傳檄天下，揭露孝莊勾結沙俄、出賣領土的罪行，號召北疆百姓起兵反抗！”
趙虎接到旨意後，對盛京發起了總攻。紅衣大炮日夜轟鳴，將盛京城牆轟得搖搖欲墜。濟爾哈朗親自督戰，率領八旗士兵拼死抵抗。城牆上，雙方士兵踩著屍體廝殺，鮮血順著城牆流淌，在城下凍結成冰。
“衝啊！攻克盛京，活捉孝莊！”趙虎揮舞著大刀，率領士兵們從城牆缺口衝入城內。八旗士兵們雖然勇猛，但寡不敵眾，且糧草短缺，士氣低落，節節敗退。
孝莊站在皇宮內，聽著城外的廝殺聲，面無表情地給順治帝穿上鎧甲：“皇上，今日是生死存亡之際，你需親上城頭，鼓舞士氣。”
順治帝嚇得瑟瑟發抖，哭道：“額娘，我怕！我不想去！”
孝莊猛地一巴掌扇在順治帝臉上，厲聲喝道：“你是大清的皇帝，豈能貪生怕死？若盛京失守，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
順治帝被打得滿臉通紅，不敢再哭，在孝莊的攙扶下，登上皇宮城牆。城牆上的八旗士兵看到年幼的皇帝，士氣大振，高呼：“皇上萬歲！大清萬歲！”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來：“太后，親王！北疆傳來訊息，沙俄哥薩克騎兵兩萬，已越過貝加爾湖，正向盛京趕來！”
孝莊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好！沙俄援軍已到，復明軍必敗！傳我旨意，全軍死守，等待援軍！”
訊息傳到復明軍大營，趙虎眉頭緊鎖。他知道，若等沙俄援軍趕到，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他當即下令：“集中所有紅衣大炮，轟擊皇宮，務必在沙俄援軍到來前，攻克盛京！”
炮火集中轟擊皇宮，宮殿的琉璃瓦紛紛碎裂，牆體出現巨大裂痕。濟爾哈朗率領親兵死守皇宮大門，與復明軍展開殊死搏鬥。他揮舞著大刀，斬殺了數名復明軍士兵，但身上也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鎧甲。
“鄭親王，快退入內宮！”一名親兵喊道。
濟爾哈朗搖了搖頭，慘笑道：“我身為滿洲宗室，豈能退縮？今日，便與盛京共存亡！”他舉起大刀，朝著復明軍士兵衝去，最終力竭戰死，屍體被亂刀砍碎。
皇宮大門被攻破，復明軍士兵們如同潮水般湧入。孝莊抱著順治帝，退入內宮，想要從密道逃跑。但密道早已被錦衣堂計程車兵堵住，為首的正是方正化。
“孝莊太后，順治帝，你們無路可逃了！”方正化手持佩劍，冷冷地說道。
孝莊拔出匕首，架在順治帝脖子上，厲聲道：“讓開！否則我殺了他！”
方正化不為所動：“太后，你以為用皇帝就能要挾我們？朱殿下有令，活捉你們，公開審判。若你傷害皇帝，只會罪加一等。”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城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吶喊聲。一名士兵跑來稟報：“方大人，沙俄哥薩克騎兵殺到了，正在攻擊我軍後營！”
方正化臉色一變，沒想到沙俄援軍來得如此之快。他當機立斷：“將孝莊和順治帝押走！其餘人隨我回援後營！”
士兵們上前，將孝莊和順治帝牢牢捆住，押出內宮。孝莊望著城外殺來的哥薩克騎兵，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戈洛文，快救我！”
戈洛文率領哥薩克騎兵，揮舞著馬刀，衝入復明軍後營。哥薩克騎兵擅長騎射，衝擊力極強，復明軍後營猝不及防，頓時大亂。趙虎見狀，只能下令暫緩攻城，回援後營。
復明軍與沙俄騎兵在盛京城外展開激戰。哥薩克騎兵騎著高大的戰馬，揮舞著馬刀，瘋狂砍殺。復明軍的紅衣大炮雖然威力巨大，但在騎兵的快速衝擊下，難以發揮作用。雙方死傷慘重，屍橫遍野。
朱慈烺在北平得知沙俄援軍抵達盛京，當即率領三萬禁軍，北上馳援。他知道，這是一場關乎大明北疆安危的決戰，若不能擊敗沙俄與滿清的聯軍，北疆將永無寧日。
朱慈烺率領禁軍抵達盛京時，復明軍與沙俄聯軍正處於膠著狀態。他登上瞭望塔，觀察戰場形勢，只見哥薩克騎兵與八旗殘兵聯手，憑藉著騎兵的優勢，不斷衝擊復明軍的陣型。
“傳朕旨意，火器營列陣，三段射擊，阻擋騎兵衝擊；趙虎率領步兵，從左翼包抄；李潮率領水師陸戰隊，從右翼登陸，切斷聯軍退路；史可法率領蒙古騎兵，牽制敵軍側翼！”朱慈烺沉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