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南宮異動,朝堂交鋒(1 / 1)
景泰四年冬末,一場大雪席捲了京城,紫禁城銀裝素裹,瓊樓玉宇,宛如仙境。
但在這美麗的雪景之下,宮庭和朝堂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朱祁鎮雖然被囚於南宮,但孫若微也就是孫太后,卻是手握權力,特別是在宮中,更有巨大的影響力。
朱見濟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他每天除了跟著師傅讀書寫字,就是繼續培養自己的勢力,收集宮中的資訊。
小祿子已經成為他最得力的眼線,不僅在東宮內部收集資訊,還透過和其他宮太監的交往,獲取了不少仁壽宮和南宮的動靜。
這天,小祿子悄悄來到朱見濟的書房,神色慌張地說道:
“太子殿下,不好了!奴婢聽說,南宮那邊最近動靜很大,太上皇的舊部石亨、曹吉祥等人,經常藉著探望太上皇的名義,偷偷進入南宮,和太上皇密談。而且,奴婢還聽說,石亨最近一直在調動京營的軍隊,好像在做什麼準備。”
朱見濟心中一沉,石亨、曹吉祥!這兩個人是英宗舊部的核心人物,也是歷史上發動奪門之變的主要策劃者。他們現在就開始和英宗密談,調動軍隊,顯然是在為復辟做準備!
歷史上,奪門之變發生在景泰八年,但現在才是景泰四年,他們竟然這麼早就開始行動了,顯然是因為原主的“死”被他打亂了計劃,他們急於發動政變,扶持英宗復辟。
“小祿子,訊息可靠嗎?”朱見濟沉聲問道。
“可靠,奴婢是聽南宮守衛的一個小太監說的,他是奴婢的同鄉,絕對不會騙奴婢。而且,京營那邊,也有太監看到石亨經常去視察軍隊,調動兵馬。”小祿子肯定地說道。
朱見濟知道,情況已經非常緊急了。石亨手握京營兵權,曹吉祥是宮中太監總管,人脈廣闊,他們兩個人聯手,再加上孫太后和胡濙等人的支援,一旦發動政變,後果不堪設想。
“你立刻去告訴周能統領,讓他加強東宮的守衛,同時密切關注京營的動向,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彙報。”朱見濟下令道。
“是,太子殿下!”小祿子連忙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朱見濟坐在書房裡,眉頭緊鎖,腦子飛速運轉。現在該怎麼辦?直接告訴父親嗎?父親雖然已經對孫太后和英宗舊部有所防備,但石亨手握兵權,父親未必敢輕易動他。而且,沒有確鑿的證據,父親就算知道了,也很難處置石亨,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他們提前發動政變。
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石亨、曹吉祥等人在策劃復辟,然後才能讓父親名正言順地處置他們。
“太子殿下,陛下讓您去乾清宮議事。”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朱見濟心中一動,父親這個時候召見他,難道是已經知道了南宮的異動?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太監來到乾清宮。乾清宮內,代宗正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旁邊站著兵部尚書于謙、內閣大學士王文等幾位心腹大臣。
“兒臣參見父皇。”朱見濟躬身行禮。
“免禮,起來吧。”代宗示意他走到身邊,“濟兒,朕今天召見你,是因為有件事情要問你。最近南宮那邊動靜很大,石亨、曹吉祥等人經常去南宮和太上皇密談,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訊息?”
朱見濟心中瞭然,父親果然已經知道了。看來,父親也一直在監視南宮的動靜。
“回父皇,兒臣確實聽到一些訊息。”朱見濟說道,“兒臣聽說,石亨最近一直在調動京營的軍隊,曹吉祥也在宮中暗中聯絡舊部,他們好像在策劃什麼陰謀。”
代宗點了點頭,臉色更加陰沉:“朕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石亨、曹吉祥這兩個逆賊,竟敢勾結太上皇,圖謀不軌!朕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重用他們!”
原來,石亨在北京保衛戰中立下了大功,被代宗封為武清侯,手握京營兵權;曹吉祥則因為擅長阿諛奉承,被代宗提拔為司禮監掌印太監,深受信任。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一直暗中效忠英宗,想要發動政變,復辟英宗。
“陛下,石亨手握京營兵權,曹吉祥在宮中勢力龐大,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于謙上前一步,沉聲說道,“依臣之見,我們應該立刻採取行動,剝奪石亨的兵權,將曹吉祥打入大牢,粉碎他們的陰謀。”
王文也附和道:“於大人說得對,陛下。石亨、曹吉祥狼子野心,留著他們必為後患。我們應該儘快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代宗猶豫了,他知道于謙和王文說得有道理,但石亨手握京營兵權,京營是京城的主要軍事力量,若是貿然剝奪石亨的兵權,萬一石亨狗急跳牆,直接發動政變,後果不堪設想。
“父皇,兒臣覺得,於大人和王大人說得有道理,但我們不能貿然行動。”朱見濟適時地開口說道,“石亨手握京營兵權,我們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要謀反,若是貿然剝奪他的兵權,只會讓他找到藉口,提前發動政變。而且,京營的將士大多是石亨的舊部,未必會聽我們的指揮。”
代宗看向朱見濟,眼神中帶著詢問:“那依你之見,我們應該怎麼辦?”
“兒臣覺得,我們應該先收集確鑿的證據,證明石亨、曹吉祥等人謀反的罪行。”朱見濟說道,“同時,我們要暗中聯絡京營中忠誠於父皇的將領,爭取他們的支援,分化石亨的勢力。另外,我們還要加強京城的守衛,尤其是皇宮的安保,防止他們發動突然襲擊。等到證據確鑿,並且我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再一舉拿下石亨、曹吉祥等人,粉碎他們的陰謀。”
代宗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五歲的兒子,竟然能想出如此周全的計策,實在讓他刮目相看。
“濟兒說得有道理。”代宗點了點頭,“就按照濟兒說的辦。于謙,你負責暗中聯絡京營中忠誠於朕的將領,分化石亨的勢力;王文,你負責收集石亨、曹吉祥等人謀反的證據;錦衣衛指揮使,你負責加強京城的守衛,尤其是皇宮的安保,密切監視石亨、曹吉祥等人的動向。”
“臣遵旨!”于謙、王文和錦衣衛指揮使齊聲應道。
朱見濟知道,這是一場硬仗。石亨、曹吉祥等人勢力龐大,而且已經做好了一定的準備,想要收集他們謀反的證據,分化他們的勢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也知道,這是唯一能徹底粉碎他們陰謀的辦法,只能迎難而上。
接下來的日子,京城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于謙暗中聯絡京營的將領,爭取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援,但大部分京營將領還是忠於石亨,畢竟石亨手握兵權多年,根基深厚。
王文負責收集證據,但石亨、曹吉祥等人行事非常謹慎,他們的密談都在密室中進行,很難找到確鑿的證據。錦衣衛雖然密切監視他們的動向,但也只是看到他們頻繁往來,並沒有抓到實質性的把柄。
朱見濟也沒有閒著,他讓小祿子加大了收集資訊的力度,同時讓周能統領加強了東宮的守衛,並且暗中訓練東宮的侍衛,做好了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這天,小祿子帶來了一個重要的訊息:“太子殿下,奴婢聽說,曹吉祥最近和太醫院的一個太醫來往密切,那個太醫曾經給太上皇看過病,而且和石亨的關係也很好。奴婢還聽說,那個太醫最近在煉製一種毒藥,說是要用來對付……對付陛下和殿下您。”
朱見濟心中一凜,曹吉祥竟然想再次下毒!而且這次的目標是他和父親!
“小祿子,你能確定嗎?那個太醫叫什麼名字?”朱見濟沉聲問道。
“奴婢能確定,那個太醫叫李嵩,是太醫院的院判助理。奴婢是聽太醫院的一個小太監說的,他親眼看到李嵩在煉製毒藥,還聽到曹吉祥和李嵩商量,要找機會把毒藥放在陛下和殿下的飲食裡。”小祿子肯定地說道。
朱見濟知道,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只要能抓到李嵩煉製毒藥的證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曹吉祥謀反的證據,進而牽連出石亨和英宗。
“你立刻去告訴周能統領,讓他帶人暗中監視李嵩的一舉一動,找到他煉製毒藥的地方,收集證據。同時,讓周能統領派人保護好父皇和我的飲食,絕不能讓曹吉祥和李嵩有機可乘。”朱見濟下令道。
“是,太子殿下!”小祿子連忙應道,轉身離去。
周能接到命令後,立刻行動起來,派人暗中監視李嵩。幾天後,周能終於找到了李嵩煉製毒藥的地方——一個位於京城郊外的廢棄寺廟。他帶人悄悄包圍了寺廟,抓到了正在煉製毒藥的李嵩,並且搜出了大量的毒藥和煉製毒藥的工具。
周能立刻將李嵩押回京城,交給錦衣衛審訊。在錦衣衛的嚴刑拷打下,李嵩很快就招供了,承認是曹吉祥指使他煉製毒藥,想要毒死代宗和朱見濟,然後扶持英宗復辟。他還供出了曹吉祥和石亨、英宗等人的密謀,包括他們計劃在新年元旦那天,趁百官朝賀的時候,發動政變,控制皇宮,擁立英宗復辟。
拿到李嵩的供詞後,代宗勃然大怒,終於下定決心,徹底清除石亨、曹吉祥等人的勢力。
“傳朕旨意!”代宗厲聲下令,“立刻逮捕曹吉祥、石亨等人,打入天牢!加強南宮的守衛,不準任何人靠近!同時,封鎖京城,調動忠誠於朕的軍隊,接管京營,防止發生叛亂!”
“是!”于謙、王文等人齊聲應道,立刻下去執行命令。
錦衣衛和忠誠於代宗的軍隊迅速行動起來,包圍了曹吉祥和石亨的府邸,將他們逮捕歸案。京營中的石亨舊部,一部分被忠誠於代宗的將領控制,一部分見勢不妙,紛紛投降。南宮的守衛也得到了加強,英宗被徹底軟禁,與外界失去了聯絡。
新年元旦那天,百官朝賀,代宗在太和殿上宣佈了曹吉祥、石亨等人的謀反罪行,出示了李嵩的供詞和相關證據。百官無不震驚,紛紛表示支援代宗的決定,請求嚴懲曹吉祥、石亨等人。
代宗下令,將曹吉祥、石亨、李嵩等人凌遲處死,誅滅三族。
同時,對英宗舊部進行了大規模的清理,罷黜了一大批官員,提拔了忠誠於他的于謙、王文等人,進一步鞏固了自己的皇位。
孫太后得知曹吉祥、石亨等人被處死,英宗被徹底軟禁,心中悲痛欲絕,但也無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勢力,再也無法動搖代宗的皇位和朱見濟的太子之位了。
朱見濟站在太子的位置上,看著太和殿上威嚴的父親,看著下面俯首帖耳的百官,心中感慨萬千。
他成功地阻止了一場即將發生的政變,保護了自己和父親,也改變了歷史的軌跡。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一場階段性的勝利,大明王朝的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瓦剌的威脅依然存在,朝堂上的矛盾也沒有徹底化解。他這個五歲的太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景泰五年春,萬物復甦,京城的積雪消融,柳樹抽出新芽,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經過南宮異動和朝堂清理,代宗的皇位更加穩固,朱見濟的太子之位也更加牢固。朝堂上,忠誠於代宗的官員佔據了主導地位,政治清明,經濟也逐漸恢復。
但好景不長,邊境傳來急報:瓦剌部首領也先,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再次集結大軍,入侵大明邊境,接連攻破了大同、宣府等重鎮,兵鋒直指北京。
訊息傳到京城,朝野震動。
雖然北京保衛戰已經過去了幾年,但瓦剌大軍的兇悍,依然讓百官心有餘悸。不少官員主張南遷,以避瓦剌鋒芒;也有官員主張堅守北京,但對於如何防守,卻意見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