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稚語驚代宗，暗布眼線（1 / 1）
“這一世，我要護佑父親、母親安全，我要讓叫門天子朱祁鎮身敗名裂，永世釘在恥辱柱上。”
朱見濟眸中異光流轉。
他靜靜的靠在代宗的懷裡，感受著父親寬闊的胸膛和溫暖的懷抱，心中卻絲毫不敢放鬆。
這一刻，朱見濟清楚，這場宮庭鬥爭才剛剛開始。
歷史上，他未成年就夭折，背後的陰謀，真相已不可考。
而這一世，他這個五歲的太子，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自己和父母，就必須儘快成長起來，利用自己的歷史知識，在這波詭雲譎的深宮中，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求生之路。
太醫給朱見濟開了排毒的藥方，又留下兩名太醫在東宮值守，隨時觀察他的病情。
代宗和杭皇后一直守在他身邊，直到天快亮時，見他氣息平穩，毒素逐漸排出，才稍稍放心。
“陛下，您還要上朝，先回去歇息一會兒吧，這裡有臣妾守著就好。”杭皇后勸道。
代宗點了點頭，又摸了摸朱見濟的頭：“濟兒，好好休息，父皇下朝後再來看你。查案的事情，父皇會親自督辦，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嗯，謝謝父皇。”朱見濟乖巧地點頭，目送代宗離去。
代宗走後，杭皇后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李氏和兩名心腹宮女。她坐在床邊，眼神嚴肅地看著朱見濟：“濟兒，告訴母后，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杏仁酪有問題？”
朱見濟心中一驚，母親果然敏銳。他知道，瞞不過母親，與其假裝懵懂，不如稍微透露一點“聰慧”，讓母親更加重視他的安全，也能讓母親成為他的助力。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母后，我……我只是覺得那個宮女很奇怪。她說話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而且她送的杏仁酪，聞起來有點苦，不像以前御膳房做的那麼香甜。我本來不想吃的，但她一直勸我，我就吃了幾口。”
他沒有說自己知道是毒藥，只是強調了宮女的異常和杏仁酪的味道不對，既符合一個聰慧孩童的觀察力，又不會顯得過於反常。
杭皇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我的濟兒真是聰明，沒有被壞人騙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母后和父皇，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母后。”朱見濟乖巧地應道。
“這次的事情，絕不是簡單的宮女作祟。”杭皇后的眼神變得冰冷，“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很可能就是仁壽宮那位，或者南宮裡的人。他們想除掉你，讓朱見深重新做太子，進而動搖你父皇的皇位。”
朱見濟心中瞭然，母親和他想到了一起。孫太后和英宗舊部，是最有可能加害他的人。
“母后，那我們該怎麼辦？”朱見濟故意問道，他想看看母親的想法，也想引導母親採取更有效的措施。
“放心，母后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杭皇后握住他的手，語氣堅定，“你父皇已經下令徹查，相信很快就能抓到那個宮女，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主使。同時，母后會向你父皇建議，加強東宮的守衛，換掉東宮所有可疑的宮女太監，讓你的身邊都是我們信任的人。”
“母后，我覺得……我們不能只等父皇查案。”朱見濟鼓起勇氣，說道，“那個宮女既然敢來下毒，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說不定已經跑了，或者被人滅口了。我們就算抓到她，也未必能問出什麼。”
杭皇后驚訝地看著他，五歲的孩子，竟然能想到這一點，實在超出了她的預期。她越發覺得，自己的兒子非同一般，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個有作為的君主。
“濟兒說得有道理。”杭皇后點了點頭，“那你有什麼好主意？”
“我覺得，我們應該自己找人查。”朱見濟說道，“找一些絕對忠誠於我們的人，暗中調查，看看是誰在東宮安插了眼線，誰和那個下毒的宮女有聯絡。同時，我們也要在宮中佈下眼線，監控仁壽宮和南宮的動靜，看看他們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杭皇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濟兒說得對，就這麼辦。母后身邊有幾個心腹太監和宮女，都是跟著母后多年的，絕對忠誠。母后會讓他們暗中調查，同時也會在東宮安插我們的人，保護你的安全。”
“謝謝母后。”朱見濟說道，“還有，母后，我覺得我們應該讓父皇更加重視這件事，不僅要查下毒的人，還要趁機清理朝堂上的反對勢力，讓那些支援太上皇的人知道，謀害太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杭皇后心中一動，她知道，兒子的話很有道理。這次下毒事件，是一次危機，但也是一次機會。可以藉著這個機會，讓代宗下定決心，清理朝堂上的英宗舊部，鞏固自己的皇位和兒子的太子之位。
“好，母后會向你父皇進言的。”杭皇后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個五歲的兒子充滿了期待。
接下來的幾天，朱見濟一直在東宮養傷，毒素逐漸排出，身體也慢慢恢復。代宗每天下朝後都會來看他，杭皇后更是寸步不離。
查案的進展並不順利，那個下毒的宮女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遍尋不見。東宮的宮女太監被抓了不少，但都沒有查出有用的線索。顯然，下毒之人做事非常縝密，早就做好了善後工作。
這一天，代宗來看朱見濟，臉色有些陰沉。
“父皇，查案的事情不順利嗎？”朱見濟問道。
代宗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那個宮女找不到了，查了這麼多天，一點線索都沒有。朝堂上，還有人趁機彈劾，說朕苛待宮人，濫用刑罰。”
朱見濟知道，這是英宗舊部在故意阻撓查案，同時也是在向代宗施壓。
“父皇，我覺得，那個宮女肯定已經被人滅口了。”朱見濟說道，“想要查出來，光靠抓宮女太監是沒用的，我們應該從源頭查起。”
“源頭？”代宗看向他，“什麼源頭？”
“杏仁酪的源頭。”朱見濟說道，“那個宮女送來的杏仁酪，肯定是有人特意做的，而且毒性是經過提煉的。能做到這一點的，要麼是太醫院的人，要麼是精通毒物的人。我們可以查一查，最近太醫院有沒有人領用過提煉氰化物的藥材，或者宮中有沒有人接觸過精通毒物的人。”
代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五歲的兒子竟然能想到這一點。這個思路，確實比漫無目的地抓人要有效得多。
“濟兒說得有道理。”代宗點了點頭，“朕這就下令，讓錦衣衛徹查太醫院和宮中的藥材領用記錄，同時調查宮中所有與毒物有關的人。”
“還有，父皇。”朱見濟繼續說道，“那些在朝堂上彈劾您的人，肯定和下毒的事情有關，或者是太上皇的舊部。您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罷黜他們的官職，清理朝堂，讓那些忠誠於您的人上位。這樣一來，不僅能鞏固您的皇位，也能讓那些想害我的人知道，您是絕不會容忍他們的所作所為的。”
代宗看著眼前這個五歲的孩子，心中感慨萬千。他的兒子，不僅聰慧，而且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政治眼光。這讓他更加堅定了立朱見濟為太子的決心，也讓他意識到，必須儘快清理朝堂上的反對勢力，為兒子鋪平道路。
“濟兒，你說得對。”代宗摸了摸他的頭，語氣堅定，“朕不會再容忍那些人興風作浪了。朕會藉著這次的事情，好好整頓一下朝堂，讓大明的江山，牢牢掌握在我們父子手中。”
隨後，代宗按照朱見濟的建議，下令錦衣衛徹查太醫院和宮中的藥材領用記錄，同時開始整頓朝堂，罷黜了幾名在朝堂上帶頭彈劾他的英宗舊部，提拔了一批忠誠於他的官員。
朝堂上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支援代宗的官員拍手稱快，而英宗舊部則人人自危，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反對代宗。
朱見濟知道，這只是初步的勝利，真正的鬥爭還在後面。他必須儘快培養自己的勢力，建立自己的資訊網，才能在這場權力鬥爭中站穩腳跟。
他開始利用孩童的身份，有意識地結交東宮的侍衛和太監。東宮的侍衛統領名叫周能，是代宗的心腹，為人忠誠可靠。朱見濟經常找周能聊天，用孩童的方式關心他的家人和生活，偶爾還會“無意”中透露一些自己的“聰慧”，讓周能對他更加忠心。
對於東宮的太監和宮女，朱見濟則採取了分化拉攏的策略。他會觀察每個人的言行舉止，對於那些忠誠可靠、辦事麻利的，他會給予賞賜和提拔；對於那些可疑的、辦事拖沓的，他會找機會讓母親杭皇后把他們調走。
他還特別注意培養了一個名叫小祿子的小太監。小祿子年紀不大，只有十二歲，是個孤兒，被送進宮裡當太監，為人機靈，而且非常忠誠。朱見濟經常把自己的零食分給小祿子，還會教他一些識字和算術的知識，讓小祿子對他感激涕零，甘願為他效命。
朱見濟讓小祿子暗中觀察東宮內外的動靜，留意宮女太監的異常言行，同時也讓他想辦法和其他宮的太監宮女搞好關係，收集各種資訊。小祿子非常聰明，很快就做得有聲有色，為朱見濟提供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這天，小祿子悄悄告訴朱見濟：“太子殿下，奴婢聽說，仁壽宮的孫太后最近經常召見禮部尚書胡濙，兩人在宮裡密談了很久，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朱見濟心中一動，胡濙是明朝的老臣，歷經四朝，曾經支援過英宗，現在雖然表面上效忠代宗，但實際上一直和孫太后暗中往來，是英宗舊部的核心人物之一。孫太后在這個時候召見胡濙，肯定沒什麼好事。
“小祿子，做得好。”朱見濟表揚道，“你繼續留意，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的往來，或者有沒有和其他官員接觸。”
“是，太子殿下，奴婢知道了。”小祿子連忙應道。
朱見濟知道，孫太后和胡濙密談，很可能是在策劃新的陰謀。或許是想再次加害他，或許是想扶持英宗復辟。他必須儘快把這個訊息告訴父親，讓父親有所防備。
晚上，代宗來看朱見濟，朱見濟趁著和父親聊天的機會，“無意”中說道：“父皇，我今天聽小祿子說，仁壽宮的孫太后最近經常召見胡尚書，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代宗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知道胡濙和孫太后的關係，也知道胡濙一直對他立朱見濟為太子心懷不滿。孫太后在這個時候召見胡濙，顯然是在策劃針對他的陰謀。
“濟兒，你說得是真的？”代宗沉聲問道。
“是啊，小祿子親口告訴我的，他還說，胡尚書每次去仁壽宮，都要待很久才出來。”朱見濟裝作無辜的樣子說道。
代宗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知道，不能再對孫太后和英宗舊部心慈手軟了，必須儘快採取行動，粉碎他們的陰謀。
“濟兒，你做得很好，以後有什麼訊息，一定要及時告訴父皇。”代宗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欣慰，“有你這麼聰慧的兒子，父皇就放心了。”
隨後，代宗立刻下令，讓錦衣衛密切監視孫太后和胡濙的動向，同時加強了南宮的守衛，切斷了英宗與外界的聯絡。
朱見濟知道，他的這一步棋走對了。他利用孩童的身份，傳遞了關鍵資訊，讓父親提前做好了防備，同時也進一步獲得了父親的信任和重視。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開始。
孫太后和英宗舊部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想出新的辦法來對付他和父親。
他必須更加謹慎，更加努力地培養自己的勢力，才能在這場殘酷的權力鬥爭中，真正活下去，並且保護好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