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借刀殺人，離間計成（1 / 1）
朱見濟心中瞭然。
母后肯定是察覺到了孫太后的陰謀，想提醒他小心。看來，母后的病情加重，也未必是巧合，說不定也與孫太后有關。
他握緊母親的手，輕聲說道：“母后，您放心，兒臣會小心的，您一定要好好養病，等您康復了，兒臣再給您講外面的趣事。”
杭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緩緩閉上眼睛，再次昏睡過去。
代宗看著母子倆，心中感慨萬千，拍了拍朱見濟的肩膀：“濟兒，你母后就交給你了，朕去處理朝堂事務，晚點再來看你們。”
“父皇放心，兒臣會一直守著母后。”朱見濟說道。
代宗離去後，朱見濟坐在床邊，看著母親蒼白的臉龐，心中怒火中燒。孫太后不僅要害他，還可能對母后下手，此仇不共戴天！
沒過多久，小祿子悄悄來到坤寧宮，湊到朱見濟耳邊，低聲說道：“太子殿下，太醫院院判檢驗過了，那桂花糕裡果然有問題！裡面加了少量的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會損傷五臟六腑，最終無藥可解！院判說，這種毒藥非常隱蔽，短期內不會有明顯症狀，只會讓人感到疲憊、乏力，很容易被誤以為是勞累所致。”
朱見濟眼神一冷。孫太后好狠的心！竟然用這種慢性毒藥，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他！還利用朱見深，讓他親手送毒，若是他真的吃了，不僅自己會死，還會讓代宗誤會朱見深，進而除掉他，一石二鳥！
“院判有沒有說，有沒有解藥？”朱見濟問道。
“院判說，這種毒藥的解藥不難配，他已經配好了，讓殿下您服下，以防萬一。”小祿子說道，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
朱見濟接過藥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服了下去。藥丸入口微苦，很快便化開。
“很好。”朱見濟點了點頭，“你立刻去安排，讓我們安插在仁壽宮和朱見深偏殿的人，密切關注孫太后和李德全的動向，看看他們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另外，再去查一查母后的湯藥，看看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是，太子殿下！”小祿子連忙應道，轉身離去。
朱見濟坐在床邊，看著昏睡的母親，心中思緒萬千。孫太后的陰謀已經敗露，但他不能立刻揭穿。
一來，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孫太后所為，冒然揭穿，只會打草驚蛇；二來，他不想傷害朱見深，若是揭穿，朱見深必然會受到牽連，孫太后也會狗急跳牆，對朱見深下手。
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既除掉孫太后這個隱患，又保護好朱見深，還能查清母后病情加重的真相。
接下來的幾日，朱見濟一邊守在坤寧宮照顧杭皇后，一邊密切關注孫太后的動向。太醫院的檢驗結果顯示，杭皇后的湯藥中，確實被人加了一種能加重病情的草藥，雖然劑量不大，但長期服用，足以讓本就虛弱的杭皇后病情惡化。
朱見濟心中清楚，這一定是孫太后的手筆。她想先除掉杭皇后，讓代宗失去左膀右臂，再趁機除掉他，最後扶持英宗復辟。
與此同時，小祿子傳來訊息：孫太后多次召見朱見深，每次召見後，朱見深都會顯得心事重重；李德全則頻繁與太醫院的一名御醫接觸，那名御醫，正是當初給杭皇后診治的御醫之一。
朱見濟心中有了計策。他知道，孫太后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是因為她是先帝的皇后，代宗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對她下手。想要除掉她，必須讓代宗徹底看清她的真面目，讓她失去最後的庇護。
這日，朱見濟趁著代宗來看望杭皇后的機會，裝作無意地說道：“父皇，兒臣最近身體有些不適，總覺得疲憊乏力，太醫說是勞累所致，讓兒臣多休息。”
代宗心中一緊，連忙說道：“濟兒，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東宮的事務可以先交給宮人打理，不用事事親力親為。”
“多謝父皇關心。”朱見濟說道，“對了，兒臣前幾日在御花園遇到見深兄，他送給兒臣一些桂花糕，說是他宮裡的宮人做的，味道很好。兒臣帶回東宮後，吃了幾塊，後來就覺得身體不適，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代宗眼神一沉：“哦？有這種事？那桂花糕呢？還在嗎？”
“還在，兒臣讓宮人收起來了。”朱見濟說道，“兒臣本來沒在意，只是覺得身體不適，又想起母后的病情突然加重，心中有些不安，便讓太醫院的院判檢驗了一下。”
“檢驗結果如何？”代宗連忙問道。
朱見濟低下頭，語氣沉重：“院判說，那桂花糕里加了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會損傷五臟六腑，最終無藥可解。幸好兒臣吃的不多，又及時服了解藥，才沒有大礙。”
“什麼？！”代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床沿，“大膽狂徒！竟敢在太子的食物裡下毒！查！立刻徹查！”
“父皇息怒。”朱見濟連忙說道，“兒臣覺得，此事可能與見深兄無關。他本性純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想必是他宮裡的宮人，或者是其他人，利用了他，想挑撥我們兄弟關係，同時加害於我。”
代宗冷靜下來，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見深那孩子，雖然是英宗之子，但本性不壞，應該不會主動加害於你。此事背後，定然有人指使。”
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朕知道是誰幹的！除了仁壽宮那位，沒人有這個膽子，也沒人有這個動機！”
朱見濟心中一喜，知道代宗已經懷疑孫太后了。但他並沒有趁熱打鐵，而是說道：“父皇，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輕易下結論。孫太后畢竟是先帝的皇后，是您的嫡母，若是沒有證據就指責她，恐怕會引起朝堂非議，也會讓天下人覺得您不孝。”
“那你說怎麼辦？”代宗問道，他知道朱見濟聰慧，必有計策。
“兒臣有一計。”朱見濟說道，“孫太后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是因為她覺得您投鼠忌器，不敢對她下手。我們可以故意放出訊息，說兒臣身體不適，是因為勞累所致，並沒有懷疑桂花糕有問題。同時，讓見深兄繼續與兒臣往來，讓孫太后覺得她的計策成功了，放鬆警惕。然後，我們暗中收集證據，找到她指使宮人下毒、以及在母后湯藥中動手腳的證據。等到證據確鑿，再一舉揭穿她的陰謀，到時候，就算她是先帝的皇后，也無法再庇護自己。”
代宗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濟兒說得有道理。就按照你說的辦。朕會讓錦衣衛暗中調查，收集證據。同時，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再吃任何人送的東西，尤其是來自仁壽宮和見深宮裡的東西。”
“兒臣明白，多謝父皇。”朱見濟說道。
隨後，代宗下令，讓錦衣衛暗中調查孫太后和李德全的動向，同時徹查給杭皇后診治的御醫。朱見濟則繼續與朱見深往來，裝作對桂花糕的事情一無所知，依舊與他在御花園相會，聽他讀書，給他講故事。
朱見深並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也不知道桂花糕有毒，只是覺得朱見濟對他越來越好，心中越發感激，對孫太后的話也漸漸產生了懷疑。孫太后多次讓他帶東西給朱見濟，都被他找藉口拒絕了。
“見深兄，你最近怎麼總是心事重重的？”這日，兩人在御花園相會，朱見濟看著朱見深緊鎖的眉頭，故意問道。
朱見深猶豫了片刻，說道：“濟兒堂弟，我祖母最近總是讓我帶一些東西給你，還讓我多親近你，我覺得有些奇怪。她以前總是告訴我，你是我的仇人，讓我不要理你。”
朱見濟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他故作驚訝地說道：“哦？有這種事？孫太后為什麼會這麼說？我們都是大明的皇子，本就該和睦相處，怎麼會是仇人呢？”
“我也不知道。”朱見深搖了搖頭，語氣困惑，“祖母說，是你父皇奪走了我父皇的皇位，你奪走了我的太子之位，我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可是，我覺得你很好，並不像祖母說的那樣。”
“見深兄，有些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朱見濟嘆了口氣，說道，“當年土木堡之變，你父皇親征瓦剌，被俘於土木堡，五十萬大軍覆沒，瓦剌大軍直逼北京，大明王朝危在旦夕。我父皇臨危受命，登基稱帝，是為了保住大明江山，並非有意奪走你父皇的皇位。後來，瓦剌放回了你父皇，我父皇並沒有傷害他，只是將他軟禁在南宮，尊為太上皇，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至於太子之位，”朱見濟繼續說道，“我父皇登基後，立你為太子，是為了穩定朝局。後來，我出生了，我父皇才廢黜了你，立我為太子。這雖然對你不公平，但也是皇室傳承的慣例，並非我父皇有意針對你。”
朱見深沉默了。他從未聽過這些事情，孫太后從未對他說過土木堡之變的真相，只是一味地告訴他，代宗和朱見濟是他的仇人。
“見深兄，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朱見濟說道，“但你要明白，孫太后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讓你幫她復辟，讓你父皇重新登上皇位。她並不是真的為你好，而是把你當成了她奪權的工具。”
“你胡說！”朱見深猛地站起身，大聲說道，“祖母是為了我好，她不會騙我的！”
朱見濟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見深兄，你冷靜想一想。若是孫太后真的為你好，為什麼要讓你帶東西給我？那些東西里，到底是什麼？你就沒有懷疑過嗎？還有，我母后病重，你覺得真的是巧合嗎？”
朱見深愣住了。他想起孫太后讓他帶的那些東西，想起朱見濟之前身體不適，想起杭皇后突然加重的病情，心中不由得產生了懷疑。
“我……我不知道。”朱見深的聲音變得猶豫。
“見深兄，我知道你很難接受。”朱見濟說道，“但我希望你能自己去查，去看看孫太后到底在做什麼。如果你查到了真相，再來判斷，我是不是在胡說，孫太后是不是真的為你好。”
朱見深沉默了許久，緩緩點了點頭：“好，我會去查的。”
朱見濟知道，種子已經種下。朱見深本性純良，只要他自己查到真相，就一定會認清孫太后的真面目。
與此同時，錦衣衛的調查也有了進展。他們查到，李德全多次與給杭皇后診治的御醫劉忠接觸，劉忠承認，是李德全指使他在杭皇后的湯藥中新增加重病情的草藥。此外，錦衣衛還在李德全的住處搜出了少量與桂花糕中相同的慢性毒藥，以及一封孫太后寫給劉忠的密信，信中明確指示劉忠如何在杭皇后的湯藥中動手腳。
證據確鑿！
代宗看著錦衣衛呈上來的證據，勃然大怒，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沒想到，孫太后竟然如此惡毒，不僅想害死他的兒子，還想害死他的皇后，為了復辟，竟然不惜一切代價！
“傳朕旨意！”代宗厲聲下令，“立刻將李德全、劉忠逮捕，打入天牢，嚴刑審訊，讓他們招出所有同謀！同時，封鎖仁壽宮，不準任何人出入！朕要親自去仁壽宮，問問孫太后，她到底想幹什麼！”
“陛下息怒！”內閣大學士王文連忙上前勸諫，“孫太后畢竟是先帝的皇后，是您的嫡母，您若是親自去質問她，恐怕會落人口實。不如讓錦衣衛將證據呈給孫太后，讓她自己認罪。若是她不認罪，再將她廢黜，打入冷宮，這樣既符合規矩，也不會引起朝堂非議。”
代宗冷靜下來，點了點頭：“王文說得有道理。就按照你說的辦。讓錦衣衛將證據呈給孫太后，限她三日內認罪伏法，否則，朕將廢黜她的太后之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臣遵旨！”王文連忙應道。
錦衣衛將證據送到仁壽宮時，孫太后正在與朱見深說話。她剛剛說服朱見深，讓他再次帶有毒的點心給朱見濟，沒想到，錦衣衛就闖了進來，將李德全、劉忠的供詞，以及那封密信，擺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