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密信流轉,暗流洶湧(1 / 1)
“沒有兵權?”
孫太后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大明的勳貴武將中,不滿代宗的人可不少!當年土木堡之變,多少勳貴世家的子弟戰死沙場,而代宗登基後,重用於謙等文臣,打壓武勳,那些被削奪兵權、心懷怨恨的武將,就是我們的助力!”
她走到牆角,移開一塊鬆動的地磚,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錦盒開啟,裡面是數封早已寫好的密信,收信人皆是朝中被邊緣化的勳貴武將——成國公朱勇的次子朱儀、泰寧侯陳瀛、恭順侯吳瑾等人。這些人或因父輩戰死未獲撫卹,或因兵權被代宗收回而心懷不滿,一直是孫太后暗中聯絡的物件。
“當年英宗在位時,待這些勳貴不薄,他們對代宗本就心存怨恨。如今朱見濟鐵血清剿,牽聯甚廣,這些人必然人人自危。”孫太后將密信遞給親信,語氣冰冷而堅定,“你立刻想辦法出宮,將這些密信送到他們手中,告訴他們,朱見濟狼子野心,今日能清剿英宗舊部,明日就會對他們這些勳貴下手。若想自保,唯有與我聯手,發動宮變,擁立見深為太子,復辟正統,我保證,事成之後,恢復他們的兵權與爵位,共享富貴!”
親信看著錦盒中的密信,手抖得厲害:“太后,這……這太冒險了,萬一他們不肯答應,或者把密信交給陛下,我們就徹底完了!”
“冒險?我們現在還有退路嗎?”孫太后厲聲呵斥,“要麼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要麼坐以待斃,等著被朱見濟斬草除根!你只管去辦,告訴他們,朱見濟的爪牙已經在調查他們,再不行動,就晚了!”
在孫太后的威逼利誘下,親信終究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收好密信,趁著夜色,喬裝成普通宮人,從冷宮的偏僻角門溜了出去。孫太后看著親信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期待。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一旦失敗,便是萬劫不復。
與此同時,東宮之內,朱見濟正與周能、于謙等人商議後續事宜。周能躬身稟報:“殿下,按照您的吩咐,錦衣衛已全城搜捕孫太后的親信,目前已抓獲三十餘人,正在嚴刑審訊,追查其他同黨。另外,宮中的潛伏人員傳來訊息,孫太后得知陳鎰等人伏誅後,情緒異常激動,似有瘋狂之舉,我們需多加防備。”
“瘋狂?”朱見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狗急跳牆罷了。孫太后經營多年,絕不會輕易認輸,她現在失去了朝堂勢力,唯一的可能,就是勾結宮外的力量,發動反撲。”
于謙憂心忡忡地說道:“殿下所言極是。朝中確實有不少勳貴武將對陛下心存不滿,這些人手握一定兵權,若是被孫太后說動,聯合起來發動宮變,後果不堪設想。”
“這正是本太子擔心之事。”朱見濟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周將軍,你立刻加強京城防務,尤其是宮門、皇宮周邊以及東宮、乾清宮等關鍵地點的守衛,密切監視所有勳貴武將的動向,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稟報。另外,讓宮中的潛伏人員加大對冷宮的監視力度,任何出入冷宮的人,都要仔細盤查,絕不能讓孫太后的密信送出去。”
“臣遵旨!”周能躬身領旨,立刻下去安排。
朱見濟看著案几上的輿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知道,孫太后必然會聯絡那些不滿的勳貴武將,而他要做的,就是將計就計,佈下天羅地網,將這些潛在的叛亂分子一網打盡,徹底清除大明的隱患。
夜色如墨,京城之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之中,正是攜帶孫太后密信的親信。他一路小心翼翼,避開錦衣衛的巡邏,輾轉來到成國公府外。
成國公朱勇在土木堡之變中戰死,次子朱儀承襲爵位,但代宗登基後,收回了成國公府統領京營的兵權,僅保留爵位,朱儀心中一直怨恨不已。孫太后的親信輾轉透過朱儀的貼身小廝,將密信送到了朱儀手中。
朱儀深夜拆開密信,看著信中孫太后的煽動之詞,臉色陰晴不定。信中字字句句戳中他的痛處——朱見濟鐵血無情,清剿舊部毫不留情,下一步必然會對他們這些勳貴動手,唯有聯手宮變,才能自保。
“太后的意思,是要擁立朱見深?”朱儀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對代宗確實不滿,但發動宮變風險極大,一旦失敗,便是誅滅三族的下場。
就在這時,府中管家匆匆進來稟報:“國公爺,泰寧侯陳瀛、恭順侯吳瑾派人送來密信,說有要事相商。”
朱儀心中一動,連忙讓人將密信呈上。拆開一看,陳瀛與吳瑾的密信內容竟然與孫太后的密信大同小異,都是抱怨代宗打壓武勳,擔憂朱見濟清剿擴大化,詢問他是否有自保之策。
朱儀瞬間明白,孫太后不僅聯絡了他,還聯絡了陳瀛、吳瑾等人。他心中的天平漸漸傾斜——若是隻有他一人,或許不敢冒險,但若是聯合多位勳貴武將,兵力充足,成功的把握便大了許多。而且,他深知朱見濟的鐵血手段,若是不先下手為強,遲早會被清算。
次日深夜,朱儀以議事為名,悄悄召集陳瀛、吳瑾等五位不滿的勳貴武將,在成國公府的密室中會面。密室之內,燭火搖曳,氣氛凝重。
“諸位,孫太后的密信,想必大家都收到了。”朱儀率先開口,語氣沉重,“朱見濟狼子野心,清剿英宗舊部之後,下一步必然會對我們這些勳貴動手。代宗偏袒文臣,打壓武勳,我們的兵權被奪,爵位如同虛設,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們父子連根拔起!”
泰寧侯陳瀛性情暴躁,立刻拍案而起:“朱國公說得對!我父親當年隨英宗出征,戰死沙場,代宗不僅不撫卹,反而收回我家的兵權,這口氣我忍了太久了!孫太后說得對,唯有發動宮變,擁立朱見深,才能恢復我們的榮耀!”
“可發動宮變風險太大了。”恭順侯吳瑾有些猶豫,“錦衣衛現在全城戒備,宮中守衛森嚴,我們手中的兵力有限,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兵力有限?”朱儀冷笑一聲,“我們五人,各自家中都有私兵,加起來不下三千人。另外,我還聯絡了京營中幾位不滿的舊部,他們掌控著部分京營兵力,屆時可以裡應外合。只要我們行動迅速,控制皇宮,劫持代宗與朱見濟,擁立朱見深為太子,大事可成!”
“而且,孫太后承諾,事成之後,恢復我們的兵權與爵位,共享富貴。”陳瀛補充道,“朱見深性情懦弱,容易掌控,將來大明的實權,還不是我們的?”
幾位勳貴武將在朱儀與陳瀛的煽動下,心中的不滿與野心被徹底點燃。他們紛紛表示同意,商議制定了詳細的宮變計劃:三日後深夜,以朱儀為首,率領私兵與京營舊部,分三路進攻皇宮——一路攻打東華門,一路攻打西華門,一路攻打玄武門,控制皇宮後,直奔乾清宮與東宮,劫持代宗與朱見濟,擁立朱見深,同時放出孫太后,以太后名義穩定朝局。
密室中的密謀,被潛伏在成國公府外的錦衣衛密探聽得一清二楚。密探不敢耽擱,立刻連夜稟報周能。
周能得知訊息後,心中大驚,立刻趕往東宮稟報朱見濟。此時已是深夜,東宮書房依舊燈火通明,朱見濟正在審閱各地清剿英宗餘孽的奏報。
“殿下,大事不好!”周能快步走進書房,躬身稟報道,“孫太后果然聯絡了朱儀、陳瀛、吳瑾等五位勳貴武將,他們約定三日後深夜發動宮變,分三路攻打皇宮,想要劫持陛下與殿下,擁立朱見深!”
朱見濟放下手中的奏報,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果然不出本太子所料。孫太后狗急跳牆,這些勳貴武將利慾薰心,正好一網打盡。”
“殿下,他們手中有三千私兵,還有京營舊部接應,兵力不弱,我們需立刻調兵佈防,做好應對準備。”周能憂心忡忡地說道。
“不必驚慌。”朱見濟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在皇宮與成國公府等地點劃過,“他們的計劃看似周密,實則漏洞百出。第一,京營的兵權早已被父皇收回,他們聯絡的所謂舊部,不過是些中下級軍官,根本調動不了多少兵力;第二,他們分三路進攻,兵力分散,我們可以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第三,他們以為我們毫無防備,正好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轉頭看向周能,語氣堅定地下令:“周將軍,你立刻調遣五千錦衣衛精銳,暗中部署在東華門、西華門、玄武門附近,偽裝成普通守衛,待他們發動進攻時,關門打狗,將其殲滅;另外,調遣兩萬京營精銳,封鎖京城各條要道,防止他們逃跑,同時監視其他勳貴府邸,防止有人趁機響應;再讓宮中的潛伏人員密切監視冷宮,一旦發現孫太后有異動,立刻控制,絕不能讓她出來蠱惑人心。”
“于謙、王文兩位大人那邊,我會親自聯絡,讓他們在朝堂上穩住局面,同時做好安撫其他勳貴的工作,防止事態擴大。”朱見濟繼續說道,“另外,通知朱見深的住處,加強守衛,表面上是保護,實則是監視,防止他被孫太后的人利用。”
“臣遵旨!”周能躬身領旨,心中的擔憂一掃而空。他深知朱見濟的謀略,既然殿下已經做好了周密部署,這場宮變,必然會被輕易粉碎。
朱見濟看著周能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些勳貴武將,不思報效國家,反而勾結逆後,圖謀叛亂,危害大明江山,今日正好借這個機會,徹底清除這些腐朽的武勳勢力,為大明的長治久安掃清障礙。
接下來的三日,京城表面上依舊平靜,市井繁華,百官上朝如常,但暗地裡,暗流洶湧。錦衣衛精銳悄然部署到位,京營士兵封鎖了各條要道,宮中的潛伏人員也加大了監視力度,一張天羅地網已然佈下,只待叛亂分子自投羅網。
孫太后在冷宮中焦急地等待著訊息,親信已經傳回訊息,朱儀等人已經同意宮變,約定三日後行動。她心中充滿了期待與緊張,每日都在祈禱宮變成功,幻想著自己重新掌控大權,處死朱見濟與代宗,擁立朱見深復辟的場景。
而朱儀、陳瀛等勳貴武將,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他們清點私兵,分發武器,聯絡京營舊部,只待深夜到來,發動宮變。他們自以為計劃周密,卻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朱見濟佈下的陷阱之中。
第二十一章宮變之夜,鐵血平叛
三日後深夜,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絕佳時機。
成國公府內,朱儀身著鎧甲,手持長劍,看著集結完畢的三千私兵與數百名京營舊部,神色激動地說道:“諸位兄弟,今日是我們建功立業、恢復榮耀的日子!隨我攻入皇宮,劫持代宗與朱見濟,擁立朱見深為太子,事成之後,富貴共享,爵位世襲!”
“富貴共享,爵位世襲!”叛軍們齊聲吶喊,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在夜色的掩護下,分成三路,朝著皇宮的東華門、西華門、玄武門殺去。
東華門是皇宮的正門之一,守衛相對嚴密。朱儀親自率領一千私兵,直奔東華門而來。遠遠望去,東華門的守衛稀疏,似乎毫無防備,朱儀心中大喜,下令道:“衝進去!拿下東華門,重重有賞!”
叛軍們嗷嗷叫著,朝著東華門衝去。就在他們距離東華門不足百米時,突然,城門兩側的暗巷中,無數錦衣衛精銳如同神兵天降般衝了出來,弓箭、火槍齊發,密集的箭矢與子彈朝著叛軍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