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樁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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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王朝,西陲邊境,潛龍縣。

子時。

皎潔的月光映襯下,整個縣城靜謐安詳。

身著粗布麻衣的江海,從外城出發,一路腳踏月色,從薛家後門而入,輕車熟路來到演武場。

一位身著藍色錦衣的少年已經在演武場等待著他的到來。

“江海,你今天晚了一炷香時間。為表懲戒,一會兒我動手可不會留情。”藍色錦衣的少年話裡帶著微微不滿。

“三少,家父在碼頭扛貨,積勞成疾,熬藥誤了時辰,見諒。”江海滿臉歉意道。

“知道了。”藍色錦衣的少年擺擺手,“我們開始吧!”

江海見狀,連忙脫了上衣,露出古銅色的上身,充斥著健康、飽滿的肌肉線條。

他連忙紮好馬步,調動氣息,“三少,我準備好了。”

在這個武道昌盛的世界,武道是每個有點家底的家族的安身立命之本。

因此,武道功法也是嚴禁外傳的,正所謂:月下練拳,閉門授業。

也正因如此,江海才每晚子時到薛家,做三少的人樁。

可怕之處在於,做薛三少的人樁,通常活不過一個月,江海已經幹了足足二十九天。

藍色錦衣少年提膝擺拳,朝著江海打去。

“砰!砰!砰!”

接連數聲肉體相撞的聲音傳來,拳頭砸在全身皮膚上,力道像透骨的釘子,一下下楔進肉裡。江海額上青筋凸起,咬著牙忍受著身體傳來的疼痛,他死死抵住地面,硬是未退半步。

【成功抵擋對手一擊暴揍,硬氣功熟練度+1】

【成功抵擋對手一擊暴揍,硬氣功熟練度+1】

【成功抵擋對手一擊暴揍,硬氣功熟練度+1】

……

少年足足對著江海練了一個時辰,漸漸力竭,可他眼神此刻卻充斥著一絲興奮之色。

“阿海,今天就練到這裡吧。再練三四次,我應該能突破了。”

江海見狀,緩緩收起馬步姿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三少,提前恭喜了!”

一旁的下人見自己主子練完,急忙將托盤裡的毛巾和一杯泡好的茶遞上。

藍色錦衣少年拿起毛巾擦擦臉上的汗,又輕輕抿了一口茶,笑說道:

“我最近進步如此之快,離不開你的功勞。來福,拿五兩銀子來。”

“好勒,少爺!”叫來福的下人急忙從自己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銀兩遞給江海。

江海倒也沒客氣,不緊不慢接過銀子,裝進自己下裳口袋。

“謝過三少!”

手心傳來的碎銀堅硬的觸感和微涼的溫度,他心頭飛快盤算:

這五兩銀子能給父親抓幾副好藥,再買二十斤糙米,剩下的還能割五斤肉,菜裡能見一個月葷腥了。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爭氣。回頭給自己買點補食,做人樁,身子可不能垮,我還指望從你這裡突破呢!”藍色錦衣少年拍了拍江海肩膀。

出了薛家的大門,江海走進一條偏僻的衚衕,連忙運轉精神力,一個只能他自己看到的面板出現在眼前:

【姓名:江海】

【年齡:16歲】

【掌握功法:硬氣功,熟練度(888/1000),未入門】

【武道層次:未入品】

江海前世是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武大一名歷史系研究生。

正在圖書館和自己師姐深入研究歷史人類起源奧秘之時,眼前一黑,就穿越到了這裡。

江海穿越母胎整整十六年,盼望了整整十六年,直到前不久才盼到了心心念唸的金手指——抗揍面板。

他正愁如何提高自己抗揍屬性,正好趕上縣城士紳——薛家,給自家三兒子找人樁,便連忙報了名。

可直到去了後才聽說,薛震三公子武道天賦極佳,已經練廢八個人樁。

而對於已練廢的人樁,薛家只是付了一點銀子草草了事。

江海深知,這是一個人命賤於草芥的世道。

江海怕死,但他更怕不如豬狗的活著。

人樁的活計要不是他覺醒了抗揍面板,是萬萬不敢去嘗試的。

但自從覺醒了抗揍面板,他便心思活絡起來。

他深知,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從窄縫裡擠出一條生路。

戰戰兢兢的被薛三少暴揍一頓後,江海發現自己的抗揍面板數字竟真在不停增長,抗揍能力也在不停提升。

這更加堅定了江海做人樁的決心。

只要再肝一次經驗,硬氣功熟練度就能破千,到時候硬氣功就能入門,武道就能更進一步了。

江海滿意的笑笑,收了面板,朝城東家裡走去。

沒走一會兒,他便碰到好幾夥人,手裡提著刀槍,來去匆匆。

一個路過的刀疤大漢扯著嗓門問:“那小賊,如此深更半夜,一人在路上作甚?”

江海下意識的弓腰,喉結滾動,聲音裡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爺,小的肚裡餓的難受,在路上討些吃食!”

說著,他空憋的肚子配合的發出一聲輕響。

“哼,小心把自己小命丟在路上!快滾!”那刀疤大漢惡狠狠的罵道。

“是是是!爺,是小的礙著您眼了,小的馬上滾!”江海邊應承,邊利索的衝進了偏僻的巷子。

江海在路上始終低著頭,不曾與這些凶神惡煞之人對視,儘量將自己形態放到最低,避免引起他們的注意。

他一波又一波地巧妙的避過了這些幫派和世家的打手。

江海眉頭緊鎖,這幾天,潛龍縣城平靜的外表下暗流湧動,他預感到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潛龍城醞釀。

他深知自己目前實力尚淺,不可高調,不可招搖,在這個崇尚武力的世界,有高人一手可劈山。

更有甚者,傳說大雍王朝的江山,便是其祖宗以超凡無上武力奪取。

小心駛得萬年船!沒有碾壓敵人的實力便向敵人露出獠牙,那不是勇而是蠢!

這便是江海這些年在街上乞討得來的最寶貴的生存經驗。

轉過街角,一個冒著熱氣的餛飩鋪出現在他面前。

“劉爺,五份餛飩,打包!”江海對著餛飩店的老闆說道。

“是海小子啊,發財了?“佝僂著身子的劉老頭,緩緩轉身,瞧著來人是江海,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今晚三少高興,給了些許賞錢。”

這是江海人生第一桶金,縱是從小看盡白眼,早學會了隱忍,此刻胸腔裡那份少年人的雀躍,還是像揣了只兔子般,怎麼也壓不住。

”看來在薛府幹的不錯?”劉老頭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江海,語氣帶著一絲意外。

“託您的福,多虧了您贈的那本硬氣功,要不然早被薛三少打死了,現在勉強撐得住。”江海話音誠懇,帶著感激。

“那書也是多年前有人在我攤上所丟,一直未曾有人來取。上次你說自己要去薛家做人樁,我便想起這茬,如此說來,這功法對你起作用了?”

身子佝僂,滿臉褶皺的劉老頭一邊問著,一邊往鍋裡下餛飩。

“劉爺,功法幫了我大忙。書就算小子找您買的吧,等小子賺著錢,一定報答您。”江海一臉真誠的說道。

“老頭子已半截身子入土,圖什麼報答之恩!你能參悟便是你的緣法。”劉老頭並未因聽到江海的話而露出高興之色,他話音又恢復了平靜。

江海想起剛剛遇到的那幾波人,關心的說道:“劉爺,您老注意點,這幾天外邊混亂,要不,您最近幾天別出攤了。”

“你小子倒是機警。”

劉爺開始打撈鍋裡的混沌,頓了頓,說道:

“聽食客說,曹家和餓狼幫為了搶奪地盤,最近可能要進行一次火拼。你放心吧,老頭子只管做自己生意,每月給雙方的孝敬都交了,他們無緣無故欺負我這老頭子作甚。”

江海知道劉爺倔強,再未勸阻,可一絲憂慮在他眉頭久聚不散。

江海父親江繼業一直在河運碼頭做苦力,江海母親劉氏在他三歲之時病死,之後父親娶了繼母柳刀刀,後繼母又生下小弟江洋、小妹江小鯉。

一家五口全靠父親用苦力換來的那點微薄收入過活,日子過的異常艱難。

小時候的江海壓根沒吃過一頓飽飯,晚上餓的睡不著肚子,他便經常偷偷溜出家去,在路上乞討,或者撿別人丟棄的爛菜葉子。

那時候,劉爺沒少幫襯他,別人在攤位上吃剩的餛飩全部都留給了他,他一直念著劉爺這份情。

買了五份餛飩,和劉爺道了別,一路向東走去。

路邊街角處,幾個乞丐眼神像餓狼一樣盯著自己手裡的餛飩。

“滾!但凡敢上前一步,死!”江海一拳砸在身邊一棵老槐樹上,老槐樹被震的嘩嘩作響。

幾個乞丐眼中的貪婪頓時一掃而空,灰溜溜的跑了。

沒走幾步路,一個大漢橫躺在路邊。

走近一看,全身血肉橫飛,已經斷了氣。

他的一條胳膊、一條腿已不翼而飛,想必是被乞丐或者飢餓已久的人卸了去充飢。就連他身上的破爛衣物也被人拔了去。

江海對這種事情已見怪不怪。他不曾停留,拐了幾條街,又沿著一段狹小巷子走了一段後,來到一個破舊的院落前。

土夯的院牆年久失修,破敗不堪。破舊的大門上有些角落的木頭已經腐朽。

“嘎吱!”

推開大門,江海回到了自己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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