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機初現月票〕(1 / 1)
俄頃,繼母柳刀刀叫罵聲從主房傳來。
“你個沒良心的,餛飩老孃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便被你偷吃完了。氣死老孃了。”
然後便傳來江小鯉“哇哇”的大哭聲。
江洋一臉幸災樂禍的走進了側房。
江繼業做苦力收入低微,家裡這些年未添一間新房。
江海和弟弟江洋一直住在同一間房內。
房內東西兩側各一張床,兩人分開睡。
江海此刻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搖扇,扇風吹涼。
江洋一臉認真的看著眼前這位自己崇拜至極的大哥,問道:“大哥,你曾說要帶我做營生、賺大錢,讓我成為大雍首富。可你現在卻跑去習武,我何時才能賺錢呢?”
江洋自小便長期被江海洗腦,小腦袋裡裝滿發財大計,時時幻想自己成為大雍首富。
“小洋子,時機尚未成熟!你可知道是為何?”江海故作高深的說道。
江洋沉思片刻,但毫無頭緒。他轉念一想,大哥如此聰慧,說的定是對的。隨即開口問道,“為何?”
“小洋子啊,整個潛龍的利益好比一塊烙餅,目前已被餓狼幫、曹家這些大勢力搶佔了極大多數。我們無權無勢,但凡我們做出點成績,被他們看在眼中,頃刻間便會被他們搶佔。我們不光拿不到利益,還有可能招來禍端。如此說,你可明白?”
江海眼神深邃,上一世,作為一名歷史系研究生,他深知,泱泱華夏八千年歷史長河裡,不知多少大人物就是想不通這個簡單的道理,耗盡一生積攢的財富頃刻之間被人搶奪,做了他人嫁衣。富如沈萬三、胡雪巖皆如此。
江湖之事,表面人情世故,內裡叢林法則,這便是這個武道世界執行的血淋淋的內在邏輯。
“大哥,那我們該如何做?我才能實現當大雍第一首富之目標?”江洋聽得江海之言,對大哥的敬佩之意更重一分。
“等!”江海言簡意賅。
江洋一臉懵,“等?等什麼?”
“等大哥我實力夠硬,帶你起飛。”江海自信說道。
“多久?”江洋對自己大哥的話從無半分懷疑。
“我預計不出半年,潛龍城的勢力格局便要重新洗牌,只要我能從中把握住機會,便可拿到一點話語之權,到時,你便可小試牛刀,開始佈局經商之事。”江海緩緩說道。
“大哥真乃我良師益友,小弟佩服。”江洋朝江海拜了一拜。
“不必如此。”江海擺擺手,“小洋子,經商之道,貴在眼光、營銷、理財,這些你目前都不具備,需從夥計做起,積累經驗。”
“那我明日便到城內找一份夥計,先沉澱沉澱。”江洋連連點頭。
“去內城,內城大多為家族、官宦、幫派等有錢之人,多向他們學,學談吐、學處事、學營銷。”江海再做提點。
“小弟謹記。”江洋再次看向江海,道,“大哥,那你呢?今後有何打算?”
江海略一沉吟,道:“我從薛三少那裡得知,過兩日,府衙典獄司招典獄員,我需拿到這份差事,如此,咱家也算官府有人。今後之事,徐徐圖之。”
“那便祝大哥馬到成功。”江洋道。
一夜無語。
翌日,天矇矇亮。
江海兜裡揣著二兩九錢多銀子,也是他全部家當,向門外走去。
剛要出門,三個地痞流氓與他撞了個滿懷。
“呦!這不是江海大少?這是要去哪呀?”齙牙尖嘴的一個流氓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
“是蘇爺啊!不小心撞到您了。實在不好意思。我去給家父抓點藥。”江海一臉訕笑著說道。
“哼!藥?我看你還是給自己抓點跌打藥吧!”齙牙流氓嗤笑一聲,“聽好了,我大哥,餓狼幫三當家萬飛虎,現在管這片兒。大哥發話了,這片房子,我們餓狼幫要了。給你們這些窮鬼三天,滾蛋!不然……哼哼,菜人鋪子的張屠夫,最近可總抱怨好貨少呢!”
江海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強忍著心中的怒意,道:“蘇爺,我在薛府給薛三少當人樁,和他有點香火交情,你們明目張膽的搶奪這一片區域,別家你們搶了便是,能不能看在薛三少面子的份上放過我家。”
“薛三少?我呸!”齙牙尖嘴流氓一口濃痰啐在江海腳邊,“他算個什麼東西?在這潛龍城,就連曹家也要忌憚我餓狼幫三分。你拿薛家威脅我,你怕是腦袋被驢踢了?”
江海低著頭,眼神中一抹冰冷一閃而逝。他強迫自己肩膀抖了抖,顯得更害怕了:“是是是!萬當家能看上我家祖宅,那是我家的福分!三日後,我掃榻以待萬爺的到來!”
“哼,算你小子懂事!”齙牙流氓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三日後,從這裡滾出去!”
“阿海,外邊是誰呀,一大清早,吵吵鬧鬧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繼母柳刀刀扭腰從主屋走了出來。
江海心道,這下壞了!
果然,已經轉身打算離開的三個流氓聽到有女人聲音,齊齊轉身。
當看到體態婀娜,面容姣好的柳刀刀之時,三人瞬間面露淫邪之色。
“我說江海,你爹那老不死的可真是好福氣啊,窮的叮噹響,卻找了一位如此美妙的尤物。”齙牙流氓此刻臉上盡是淫笑。
“如此美人,嫁給一個老不死的苦大力,可惜了。”其中一個流氓應承道。
“就是,就是。”另一個流氓附和道。
“家母不懂規矩,衝撞了三位爺。家裡窮,這三錢銀子,三位爺一人一錢,是弟弟給你們的孝敬,拿到勾欄聽聽曲。”江海壓下心中滔天的殺意,連忙掏出三錢銀子塞給三位流氓。
“嘿,我說,還是你小子懂事。”三個流氓收了錢,眼神貪婪的掃視著因驚嚇過度而傻立在院內的柳刀刀。
三人眼神中那絲淫邪之色未散,相視一笑,走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江海訕笑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
這時,柳刀刀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她一屁股蹲在地上,手拍了拍胸部,喘了一口粗氣,“哎呦,嚇死老孃了。海兒,他們不會再來了吧?”
江海連忙將柳刀刀扶起,道,“阿孃,沒事了,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這三人,辱父辱母,已經寫入了江海的死亡名單,之所以現在未動手,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三日時間,自己必須實力突破,還需掌握一門殺人技!要在這萬飛虎未動手前暗中除掉他,如此當前危機便可解除,別人也不會懷疑到他身上來!”江海內心有了打算。
出門沿著衚衕,七拐八拐的向外走了三條街,人漸漸多了起來。
販夫走卒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包子、油條、豆腐腦等早市的煙火氣十足,大街兩旁店鋪林立,攤販眾多,行人不絕,熱鬧非凡。
大街上行人大多穿著都為粗布麻衣,只有極少數婦女才穿著染色的綵衣,這些婦女無不是處於外城食物鏈最頂端的極少數群體。
江海給父親抓藥三服,花費三錢。
陳記米鋪,買糙米五十斤,花錢二百五十文。
他走向了張屠夫鮮肉鋪。
“老闆,嘎肉!”江海看著地上血水橫流的肉攤,對著滿身血乎淋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肥胖大漢——張屠夫,說道。
“白肉一斤三十文,豬肉一斤五十文,牛肉一斤八十文,都在架上,自己挑。”張屠夫未抬頭,依舊自顧自的剁著幾根牛骨頭。
江海朝肉攤望去,只見肉架上掛著半扇豬肉、半扇牛肉,還有一半的人體組織。
江海嚥了嚥唾沫,壓下心中的不適,道:“豬肉,嘎五斤,要肥的不要瘦肉。”
這個世道,社會底層人,家裡數年沾不到一絲葷腥的比比皆是,誰不想吃點帶膘的大肥肉。
割肉時,張屠戶的剁刀聲震得人心裡發慌。
攤子旁蜷著個半大孩子,眼睛直勾勾盯著淌下的血水。
江海飛快地付錢,把肉藏進米袋最底層。
轉身離開時,他感覺那孩子的目光釘子似的釘在他背上。
他想起了昨晚路上遇見的那幾個乞丐。
這世道,餓瘋了的眼睛,都長得一個樣。
此刻他全身還剩二兩一百七十五文家當,想到殺人技,他決定去內城文軒書齋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