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笑裡藏刀柳三娘〔小高潮章 節(1 / 1)
來人是一位眼波如媚,風韻猶存的婦人,手持屏扇,羅裙微動,自帶一股豔氣。
其身後站著一位鬢角花白,面色消瘦,身形有點佝僂的老人,神色不善,面露寒霜。
婦人見到其蘭亭內的一切,眉色緊蹙,語氣冰冷:
“萬三當家,平時你們幾位爺來妾身這清風苑,妾身可從未怠慢過半分。今日,這是何意?”
“柳三娘,這兩個狗孃養的雜碎竟敢點我的女人,此番又殺我餓狼幫一眾弟兄,不剁碎他倆,我還如何在潛龍城立足。”萬飛虎眼神似火。
柳三娘這才看向江海和薛震,對一身粗布麻衣的江海選擇性忽視。
她眼神冰冷的盯著薛震:“薛三少,薛家有錢,便可這般逞兇,是欺我清風苑無人?”
薛震也是初次見到此番場景,先前和萬飛虎一戰,驚魂未定,聲音僵硬回道,“三娘,我與兄弟好生在此飲酒,是萬飛虎無端闖入,欲殺我倆。我倆屬實無辜。”
萬飛虎得知眼前這兩人來自薛家,面上的猙獰之色更重,“哼,原來你倆是薛家之人,小子,我會讓薛家知道得罪餓狼幫的下場。”
“惡賊。”薛震雖說心理要比同齡人成熟幾分,可此番聽到萬飛虎赤裸裸的威脅,依舊壓制不了心中怒意,“想動薛家?你儘管放馬過來。”
“你們當這清風苑是何地方,雙方恩怨出了我們清風苑這門自行解決。”柳三娘手搖屏扇,臉色怒極而笑,“砸了我的場子,擾了我的客人,壞了我的規矩,這事,怎麼過?”
“柳三娘!是薛家不對在先,搶我女人,你這是鐵了心要敲我們餓狼幫的竹槓不成?”萬飛虎一臉跋扈,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萬飛虎!出於生意才稱你一聲萬爺。”柳三娘眼中寒光微閃,“我們這清風苑的姑娘何時成了你萬飛虎的女人了?難道這整個清風苑都成你萬飛虎的產業不成?”
“柳三娘,你是誠心和我們餓狼幫過不去了?”萬飛虎一臉獰笑。
江海將自己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站在了薛震後側,從始至終,都未說話,一直冷眼旁觀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財叔,既然三當家不講規矩,勞煩您老給他講講我們清風苑的規矩。”柳三孃的聲音中此刻反而帶著一絲平靜。
話音剛落,柳三娘身後身材佝僂的老人身影飛速從她身邊掠過,快的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萬飛虎心中大驚,急忙將全身四牛之力集於一刀,對著向自己掠來的殘影砍去。
“鐺!”的一聲傳來,萬飛虎砍下的刀瞬間停頓在半空中。
江海定眼望去,被柳三娘稱為財叔的佝僂老人左手徒手將萬飛虎的刀抵擋在他頭前分毫。
萬飛虎怒目圓睜,彷彿要透過這一刀將佝僂老人劈成兩半一般。
“這點武力,還差的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夜便廢你一隻手臂。”佝僂老人抓著刀的手瞬間加力一擰。
那刀便像螺旋一般扭轉,萬飛虎的整隻右手臂從下而上開始扭轉,骨頭接連碎裂的“咯吧”之聲接連響起。
萬飛虎看著自己胳膊不聽使喚般的螺旋扭轉,眼神裡露出一抹恐懼,緊接著,胳被廢的劇烈疼痛直入骨髓。
“啊!”
他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嚎,看著自己一隻手臂被廢,他眼神裡的恐懼很快便被瘋狂的仇恨代替。
“我要你死!”萬飛虎伸出右拳再向佝僂老人打去。
“不自量力!”佝僂老人抬手,一巴掌抽在萬飛虎臉上。
萬飛虎向後飛出三米,摔倒在地。
他嘴角流血,臉上一片血紅,整個右臉瞬間腫脹凸起。
這佝僂老人實力竟如此恐怖,至少和薛府孫天辰在一個層次。剛剛這一巴掌,佝僂老人應手下留情了,否則,萬飛虎怕是已面目盡毀。江海心中暗想。
“賠償白銀三千兩,你可離開!”柳三娘盯著被抽飛又自行爬起的萬飛虎,一字一句的說道。
“柳三娘,你這是獅子大開口!”萬飛虎被打腫了臉,聲音含糊不清。
“五千兩!”柳三娘聲音陡然提高。
“柳三娘!你真要和我們餓狼幫撕破臉?”萬飛虎聲音近乎咆哮。
“八千兩!一文不少!”柳三娘聲音愈發冰寒,帶著一絲殺意:“財叔,他再不識好歹就直接殺了他。州里主人那邊我自己向他交代。”
“我交!”萬飛虎似感受到柳三孃的殺意,也似被佝僂老人那碾壓自己的實力所震懾,他徹底低頭。
柳三娘冰冷的臉上瞬間閃出一片笑意,“早說不就完了。鬱香,去,拿點金瘡藥過來,給萬三當家敷一敷,沒準這胳膊還能保住呢。”
“是,柳姨!”此前已悄然來到柳三娘身後的鬱香聽了柳三孃的命令,神色複雜的望了一眼江海,便去取金瘡藥了。
“我出來著急,未帶那麼多錢!”萬飛虎一臉為難。
“蘭香,拿紙筆來,讓萬三當家開個票據。回頭,去金玉樓提了便是。”柳三娘道。
金玉樓是神都大人物所開商號,涉及金銀玉器惠存、珍貴物品拍賣等產業,分號遍佈大雍王朝各個角落,尤其是拍賣業務尤為發達,有時甚至會出一些功法、珍稀藥材。
“是,柳姨!”蘭香看向雜亂的四周,未找到紙筆,便出了門,去外邊找尋。
待蘭香找來紙筆,萬飛虎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寫了字據,簽了大名,便向外走去。
剛好迎頭碰上去拿金瘡藥的鬱香,沒待鬱香開口,萬飛虎眼神如刀般看了一眼鬱香,便拖著胳膊,走了。
柳三娘這才轉身,面上帶笑,眼睛犀利的看向薛震,“薛三少,你……”
“我願出三千兩白銀!”沒待柳三娘說完,薛震便急忙開口。
“薛三少不愧是薛家將來能扛棋之人,你可比萬飛虎那草包聰明多了。”柳三娘搖著屏扇,拖著裙襬來到薛三少面前,臉色緊繃,神色不善:“可以,不過,不是總共三千兩,而是一人三千兩!”
薛震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但很快被他壓下,“行,不就是一人三千兩麼,給了!我薛家雖勢力沒有曹家那般大,但比銀子,我薛家可一點都不比曹家少!”
“不過,可否寫欠條,明日你們去我薛家拿便是。”
“可以!蘭香,筆墨給他。”柳三娘緊繃的臉色瞬間生出濃烈的笑意。
薛震快速寫了欠條,便拉著江海向外走去。
見今晚鬧事雙方已走,柳三娘這才悠悠說道:“財叔,打擾您清修了。費用,明日便給您送來。”
“蘭香,安排人過來將這裡收拾了,明兒個拿了銀子買新的。”
“鬱香,到我屋子來,將今晚這裡你看到的一切說給我聽,不得有絲毫遺漏。”
隨即,柳三娘眼神驟然變冷:“蘭香,將這兩個還有氣之人滅了!今夜此間之事,嚴禁外傳,誰要是管不住嘴,那便不需再活著了!”
清風苑外。
“三少,給您惹麻煩了!”江海一臉歉意。
薛震面上頓時一僵,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江海,考慮良久,才緩緩說道,
“既然已成兄弟,說這話作甚。此番得罪了萬飛虎,我在薛家,他們不好下手,但你經常在外走動,怕是會引起他的報復,你莫要大意。”
看到薛震神色,聽到薛震此番話語,江海知道,薛震打心底認可了他這個朋友。
想到今晚利用了薛震,心生一絲愧疚,但很快便被底層人物生存的冰冷邏輯覆蓋。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自己無錢無權無勢,只能使盡各種手段向上攀爬。
和薛震道了別,江海並未回家,而是繞道向二環西街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
江海要去拿萬飛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