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鄉試（1 / 1）
轉眼到了初冬，大山王朝北邊鬧了霜災，糧食減產。
東壩村也不例外。交完秋稅，糧缸見了底。劉財主放高利貸，村裡怨聲載道。
文家大房的院子裡，一片綠油油，土豆秧子長得極好。文大成穿著縣衙發下來的青色差服，蹲在地裡拔草。路過的村民眼饞，沒人敢打主意。那是官府的人。
文俊的科舉主線一直在推進。他在升堂的學業進步很快。寧先生把壓箱底的策論都拿出來教他鄉試時間快到了。文俊在系統倉庫裡兌換了些強身健體的藥丸。科舉是體力活。考場一關幾天。沒有好身體，文章寫得再好也白搭。
這天，文大成從縣衙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俊兒，龔大人說，今年鄉試主考官是從京城來的。是個硬茬，最討厭花裡胡哨的文章。”
文俊翻著書。
“爹，您放心，我寫的都是大實話。”
鄉試開考那天。文大成穿著差服，親自送文俊去考場。考場外人山人海。劉福也來了。他爹花大價錢給他請了名師。看到文俊，劉福退了兩步。文大成那身官服太扎眼。
“文俊，咱們走著瞧。”劉福溜進考場。
文俊提著考籃，找到號房。號房又小又破，漏風。他把考籃放下。
題目發下來。
論治水。
這題目對山裡的孩子來說，極難。大山王朝水患頻發，朝廷年年撥銀子，年年治不好。
文俊眼前的彈幕亮了。
【治水？這不是撞男主專業上了嗎？】
【水利工程博士申請出戰！】
【都江堰工程原理了解一下。】
文俊提筆沾墨。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從疏堵結合，到修築堤壩。寫得有理有據。
三天考完。文俊走出考場，腳步沉重。文大成把兒子接上牛車。
放榜的日子到了。文俊和文大成站在榜單前。從頭看到尾，沒有文俊的名字。劉福的名字掛在二甲最後一名。劉財主在榜下大擺流水席。
文大成愣住了。
“俊兒，是不是看漏了？”
文俊盯著榜單。眼神變冷。他寫的治水策論，就算拿不了第一，也不可能落榜。
彈幕滾動。
【絕對有黑幕！】
【男主的卷子被換了！】
【我查了後臺資料，有人動了手腳。】
文俊轉身往回走。
“爹，咱們回家。”
既然有人敢在科舉上動手腳。那就別怪他掀桌子。他要用現代刑偵手段，把背後的人揪出來。順便讓老爹這個顧問，再幹點實事。
文大成趕著牛車，一路上沒說話。文俊坐在車轅上，思考對策。
治水文章寫得紮實，不可能連末等都混不上。
彈幕裡吵得不可開交。
【這有黑幕，文俊別慫，直接去查卷。】
【古代科舉舞弊是死罪，這幫人膽子真大。】
【查指紋！查筆跡！用紫外線燈！】
文俊揉了揉眉心。系統商城裡有不少刑偵工具，但他得找個藉口混進縣衙存放試卷的架閣庫。
文俊轉頭看向文大成。“爹，我那捲子被人換了。”
文大成手裡的鞭子抖了一下。“這可不敢瞎說。考場裡那麼多官兵守著，誰能換卷子？”
文俊冷哼。“官兵只防得住外人，防不住內鬼。爹，您現在是縣衙的農桑顧問，龔大人都敬您三分。咱們去趟縣衙，就說您夜觀天象，察覺文曲星暗淡，科考有妖氣。”
文大成連連擺手。“我不去。這是掉腦袋的事，萬一查出來是上面的人乾的，咱們全家都得搭進去。”
文俊早料到文大成會退縮。“爹，您想想，我考不上，二房那邊得怎麼笑話咱們？劉財主家那個蠢兒子都考上了，您甘心嗎？”
文大成咬了咬牙。“行，爹陪你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文大成穿著那身青色差服，帶著文俊進了縣衙。衙役們見是文先生，紛紛行禮。文大成端著架子，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架閣庫。
守庫的差役是個老頭。“文先生，您怎麼來這兒了？”
文大成揹著手，仰頭看天。“昨夜星象異常，有汙穢之氣衝撞了文昌閣。我奉龔大人之命，來看看這批鄉試的卷宗。”
老差役被唬住了，趕緊開門。
文俊鑽進庫房，直奔落榜考生的卷宗堆。他在系統商城花了五百積分兌換了一套簡易痕跡檢測工具。
找出寫著自己名字的卷子，文俊只看了一眼，就察覺出不對。字跡模仿得很像，但紙張的質地和厚度有細微差別。
文俊掏出紫外線小手電，在卷面上照了照。紙張邊緣有明顯的裁切痕跡，漿糊顏色也比正常的卷宗新。
“爹，卷子被掉包了。”
文大成湊過來。“這字不是你寫的？”
文俊指著卷面上的一個墨點。“我收筆時習慣頓一下，這人學了字形，沒學到骨相。”
文俊翻開卷宗背面，用系統兌換的碘伏噴霧噴了兩下，一行被颳去的暗字顯現出來，正是龔員外家那個小少爺的名字。
龔少爺。
原來是龔員外花錢打通了關節，把好卷子換給了自己兒子，爛卷子安在了文俊頭上。
還沒等父子倆走出縣衙，龔管家就找上了門，身邊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家丁。
“文先生，我家老爺有請。”
龔府客廳裡，龔員外端坐在太師椅上，桌上擺著兩錠五十兩的白銀。龔少爺站在一旁，眼神躲閃。
龔員外抿了口茶。“文先生，明人不說暗話。這次鄉試，犬子僥倖上榜，多虧了文俊的底子好。這點銀子，就算是給文小公子的補償。以後文小公子再考，龔家定當全力支援。”
文大成看著桌上的銀子，腿肚子打轉。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龔員外在東裕鄉勢力大，真要硬碰硬，文家鬥不過龔家。
“龔老爺，這事……”
文大成剛想妥協，文俊在背後捏了捏他的手腕。
“一百兩買秀才功名，龔老爺算盤打得精。”
文俊走上前，直視龔員外。
龔員外冷著臉。“小孩子懂什麼。你爹是個聰明人，知道你們鬥不過龔家。拿了錢，這事就算結了。要是不拿，明天這東裕鄉，就沒你們文家的立足之地。”
文大成嚇得直哆嗦。“俊兒，要不……”
文俊沒給文大成退縮的機會，手腕一翻，一顆無色無味的安眠藥丸彈入文大成的茶杯。文大成喝了一口，想壓壓驚，沒過三秒，文大成眼睛一閉，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鼾聲如雷。
龔員外愣住了。“你爹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