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操作很溜（1 / 1）
文俊拍了拍手。“我爹這是被高人附體，正在神遊太虛。龔老爺，現在這事，我說了算。”
文俊從懷裡掏出那張拓印下來的證據。“造假造得粗糙。紙張紋理不對，墨膠成分有異。最要命的是，龔少爺在換卷子的時候，不小心在背面留下了個指紋。”
龔少爺臉色煞白。“你胡說！我根本沒按指紋！”
文俊笑了。“不打自招。”
龔員外拍案而起。“來人，把這小子拿下！”
家丁們剛要動手，門外傳來一聲斷喝。“誰敢動本官的人！”
龔大人帶著一隊衙役衝進龔府。
文俊早就料到龔家會滅口，來之前就讓張伢人去給縣令報了信。龔大人看重文大成的農桑之才，絕不會坐視不管。
龔員外見縣令來了，趕緊換上笑臉。“龔大人，誤會，都是誤會。”
龔大人一揮手。“誤會？科舉舞弊，按律當斬，你當本官是瞎子嗎？”
衙役們上前，將龔家父子團團圍住。
文俊走到龔大人面前，拱了拱手。“大人，龔家雖然犯了死罪，但念在龔少爺年幼無知，且龔家平日裡也做過些修橋補路的善事。學生以為，不如給他們一條生路。”
龔大人摸了摸鬍子。“你想怎麼處置？”
文俊看向龔員外。“第一，龔少爺主動退考，終生不得再踏入考場半步。第二，龔家拿出五百兩白銀，捐給縣衙用於修繕水利。第三，把我的卷子換回來，恢復我的成績。”
龔員外癱倒在地。五百兩，這是要抽空龔家的家底。但比殺頭抄家好太多了。
“我答應，我全都答應！”龔員外磕頭如搗蒜。
事情圓滿解決。
文大成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自家的炕上。旁邊放著嶄新的秀才捷報，還有縣令賞賜的五十兩銀子。他揉了揉眼睛。“俊兒，爹做夢了？夢見龔員外家被抄了？”
文俊把捷報塞進文大成手裡。“爹，不是夢。高人顯靈，把事情全辦妥了。”
文大成看著捷報上的名字，眼圈紅了。文家終於出了個讀書人。
二房那邊得知訊息，文楓氣得臥床不起。劉福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沒敢出門。
彈幕裡一片歡騰。
【男主這波操作太溜了。】
【給龔家留活路是高招，逼急了也會反撲。】
【文大成：我這一覺睡得真值。】
文俊走到院子裡，看著後山那片綠油油的土豆地。鄉試過了，接下來的路更長。大山王朝的災荒就要來了。他兌換的溫室大棚種子，該派上用場了。老爹的高人名頭，還得繼續發揚光大。
入冬後，天氣反常。往年這時候，地裡多少還能刨點白菜蘿蔔。今年，連白菜幫子都凍爛了。北邊傳來的訊息越來越差。霜災從定州蔓延到了祁州，整個大山王朝北部顆粒無收。糧價三天漲一截，東裕鄉的米價已經翻了一倍。
文大成穿著那身官差服從縣衙回來，臉色難看。
“龔大人說，朝廷的賑災糧最快也得一個月才到。縣裡的常平倉被上任知縣掏空了，賬面上有三千石，倉裡連耗子都跑了。”
姚氏手上的縫補動作停了。
“那咱村裡……”
“劉財主家在囤糧。他家長工說，糧倉門口換了兩條大狗，誰靠近就咬誰。”
文俊蹲在後院，看著那幾壟土豆。地面上的秧子枯黃，但土裡的果實已經長成。文俊前幾天偷偷刨了一棵，滾出來七八個拳頭大的土豆，個個飽滿。
彈幕滾動。
【豐收了！男主趕緊挖！】
【一畝地少說八百斤，夠全村撐過冬天了。】
【文大成又要被坑了，哈哈哈。】
文俊拍拍手上的泥，回了屋。
“爹，土豆熟了。”
文大成愣了一下。文大成天天在縣衙裝高人，差點把自家院子裡的地給忘了。
“那玩意兒真能吃？不會吃死人吧？”
文俊翻了個白眼，搬了個陶罐出來，從灶膛裡扒了幾塊燒紅的炭，把前天刨出來的土豆埋了進去。
半刻鐘後，院子裡飄出香味。姚氏吸了吸鼻子。“這什麼味兒？好香。”
文俊把烤土豆掰開，黃澄澄的瓤冒著熱氣。文俊遞了一塊給文大成。文大成咬了一口，眼睛瞪圓了。
“這比紅薯好吃！”
姚氏也嚐了一口，燙得直吸氣，嘴沒停。
“俊兒，這東西能種多少？”
文俊豎起一根手指。
“咱家後院這點地，少說能出六百斤。”
文大成手裡的土豆差點掉了。六百斤？文大成種了一輩子地，一畝上好的水田也就三四百斤稻穀。這巴掌大的後院，六百斤？
“高人給的種？”文大成問。
“高人給的種。”文俊點頭。
文大成把剩下的半個土豆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站起身。
“挖。”
爺倆忙活了整整一天。滿滿當當裝了八個麻袋，過了秤，六百七十斤。文大成蹲在麻袋旁邊，數了三遍，每數一遍手就抖一下。
訊息瞞不住。村裡本來就有人盯著文家後院那幾壟怪苗。當天晚上，村長領著幾個老農登了門。
“大成，你家院裡種的啥？我看你們搬了一天麻袋，比秋收忙。”
文大成端著架子，沒吭聲。
文俊從屋裡端出一盤煮土豆。
“村長爺爺，嚐嚐。”
幾個老農一人拿了一個，咬一口，全愣了。
“這是糧食？”
“畝產千斤。”文俊說。
村長剛想說胡扯，看了看文大成身上那件差服，把話嚥了回去。
“大成，這種子哪來的？”
文大成指了指後山，面無表情。村長懂了。高人。
第二天，龔大人親自來了。龔大人在文家後院蹲了半個時辰，翻來覆去看那些土豆根莖，又啃了兩個烤土豆，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軟。
“文先生，這東西若是推廣開來，整個東裕鄉的饑荒就解了。”
文大成揹著手，望天。
龔大人等了半天沒等到回話，急了。
“文先生，您倒是說句話。”
文大成清了清嗓子，按照文俊教的臺詞，吐出四個字。
“順應天時。”
龔大人拍手。“好一個順應天時！文先生的意思是，現在正是推廣的時機？”
文大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