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旱（1 / 1）
林大人在後面看著文大成的背影，長嘆一聲：“高風亮節，視功名如糞土，真名士也。”
回程的馬車上，文大成癱在座位上，裡衣全溼透了。
“俊兒，以後這種事，打死我也不去了。那可是死人啊！”
文俊笑著給老爹倒了杯茶。“爹，這回您可是州府的名人了。以後在這祁州地面上，橫著走都沒人管。”
文大成翻了個白眼。“我寧願在自家地裡橫著走。”
回到東壩村，日子恢復了幾天平靜。但文俊的心沒放下來。彈幕裡一直在刷屏，透露出不祥的預兆。
【男主注意，這只是小旱，大頭在後面。】
【據史料記載，大山王朝明年會有百年不遇的極寒和倒春寒，顆粒無收。】
【土豆扛不住極寒，得搞溫室大棚。提前準備！】
文俊調出系統面板。之前破案、坑爹攢了不少積分，剛好夠兌換一套初級溫室大棚的技術和特製抗寒種子。
大棚需要透明材料。系統提供了一種特殊的膜，它類似油紙，但是透光和保暖的效果都很好。文俊花光了積分，兌換了十卷這種特殊膜，還有幾包改良過的抗寒蔬菜種子。
夜裡，文俊把東西從系統倉庫搬到後院。那些卷材堆得像小山一樣。
第二天一早，文大成看著滿院子白花花的卷材，愣在當場。
“俊兒，這又是啥？高人又送東西來了？”
文俊點頭。“爹，高人說明年有大災，極寒。土豆也扛不住。得把地蓋起來種。”
文大成蹲下身，摸了摸那層膜。這膜不是絲也不是麻，但很結實，怎麼扯也扯不破。
“蓋起來怎麼種？不見天日，苗能活？”
“這東西透光。爹，您照我說的做，搭木架子，把這膜蒙上去。”
文大成現在對高人的話再沒半點懷疑。既然能種出畝產千斤的土豆，搭個架子算什麼。父子倆先砍來竹子搭好骨架，再把那層膜蒙了上去。
幾天功夫，一個簡單的溫室大棚就在文家後院建好了。
村裡人又來看熱鬧。
“大成哥，你這是搭戲臺子呢？”
文大成揹著手，站在大棚前，吐出兩個字：“過冬。”
村民們看不懂，但沒人敢嘲笑。畢竟立在村口的石像還熱乎著。
大棚建好後，文俊把抗寒蔬菜種子播了下去。大棚裡溫度比外面高出不少，沒過幾天，綠油油的菜苗就破土而出。
在外面飄著大雪的寒冬臘月，文家後院竟然有一片綠油油的菜地。
龔大人聽說後，冒雪趕來東壩村。一進大棚，龔大人脫了外面的大氅，熱得直冒汗。看著滿地的青菜，龔大人的眼睛都直了。
“文先生，這……這是仙法啊！”龔大人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冬天能吃上青菜，在京城那都是皇親國戚才有的待遇。
文大成按照慣例，不說話，只點頭。
龔大人當即決定，縣衙出資，在東裕鄉選幾處向陽的坡地，跟著文家建大棚。
文俊心裡清楚，光靠一個縣的力量抵禦不了明年的大災。但能救多少是多少，至少東裕鄉的百姓能多一條活路。
科舉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文俊的鄉試成績恢復了，成績很好。明年春天，就要去府城參加院試。
劉福在學堂裡徹底老實了。他爹劉財主現在看見文大成，比看見親爹還親，過節送禮都是挑最貴的拿。
二房那邊，文楓被打了板子，名聲掃地，整天躲在屋裡不出來。韓氏回了孃家，再沒露面。文老太太也沒了往日的囂張，安分守己的待在屋裡。
文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除夕夜，文家擺了一桌豐盛的年夜飯。大棚裡剛摘下來的青菜，燉了一大鍋豬肉，香氣撲鼻。
文大成喝了兩杯酒，臉泛紅光。
“俊兒，爹乾了這杯。這一年，跟做夢似的。”
姚氏給文俊夾了一筷子肉，眼裡滿是慈愛。“多吃點，明年還要去考秀才呢。咱家現在什麼都不缺，你安心讀書。”
文俊端起碗，看著眼前的父母，心裡暖烘烘的。前世他是個孤兒，從未體會過這種家庭的溫情。
窗外，風夾雜著雪花，拍打著窗欞。雪越下越大，沒有停的跡象。
文俊眼前的虛空中，彈幕飄過一行字。
【暴風雪來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文俊扒了一口飯，嚥下肚子。來吧，不管什麼考驗，他都有底牌。這場災禍，他不僅要扛過去，還要利用它，一步步走到最高處。
雪災剛過，初春的風吹在臉上有些涼。
文俊去祁州參加院試。考場外聚集著一群秀才，年紀都在十幾二十歲。文俊個子不高，揹著書箱站在人群裡很顯眼。
幾個穿著綢緞的公子哥指著文俊笑。
“哪來的奶娃娃，字認全了嗎就敢來考院試？”
“就是東裕鄉那個吹出來的神童。聽說鄉試是靠他爹找縣令走後門過的。”
“毛都沒長齊，回家吃奶去吧。”
文俊沒理會，徑直去排隊。
彈幕飄過。
【這群人又不長記性，坐等打臉。】
【男主這次肯定拿案首。】
【前面的別亂說，這次情況不對勁。】
進了號房，考題發下來。
策論題目是論祁州水患與民生。
文俊提筆寫了一篇萬字長文。他結合現代水利工程理論和大山王朝的實際情況，寫了修築堤壩的方法，還把朝廷治水銀兩被貪汙導致水患連年的弊端寫了出來。
三天後放榜。
文俊和文大成站在榜前看，從頭到尾都沒找到文俊的名字。
文大成揉著眼睛。
“俊兒，沒有？”
那些嘲笑過文俊的公子哥圍了過來。
“哎喲，神童落榜了？”
“還真以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原形畢露了吧。”
周圍響起鬨笑聲。
文俊盯著榜單，沒有說話。他的文章他清楚，就算考官眼瞎，也不至於連個末等都不給。
事出反常。
還沒等文俊弄明白，林知府的師爺湊到文大成身邊，壓低聲音。
“文先生，大人有請。”
府衙後堂。
林知府揹著手來回走，案几上放著文俊的考卷。
林知府停下腳步看著兩人。
“文先生，令郎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