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草菅人命(1 / 1)

加入書籤

“祁州農桑顧問文大成,狀告祁州趙家勾結朝廷命官,貪汙治水銀兩,草菅人命!”

訊息傳進皇宮。

皇帝震怒。

早朝之上,文大成被召見。

金鑾殿上,文大成按照文俊的囑咐,低著頭只管遞賬本。

皇帝翻看賬本,龍顏大怒。當場下令捉拿涉案官員,查抄趙家。

文大成跪在下面,大氣不敢喘。

皇帝看向他。

“你一介布衣,竟有如此膽識,連破殺局,將賬本送達京城。朕要賞你。”

文大成腦子裡一片空白。

“草民……草民只想回去種地。”

滿朝文武皆驚。

這老頭面對皇恩,居然只想種地,這是何等的高風亮節!

皇帝大笑。

“好一個只想種地!朕偏不讓你種。封你為太子太傅,留在京城,教導太子農桑之道!”

文大成癱在地上。

完了,這下真回不去了。

訊息傳回東壩村。

全村放了三天三夜的鞭炮。村口那尊石像,被人披上了紅綢。

姚氏接到聖旨,收拾家當,帶著大棚裡的幾筐青菜,進京與丈夫團聚。

京城,文府。

文大成穿著官服,坐在太師椅上,一臉愁容。

“俊兒,你爹我現在是太子太傅了。”

文俊磕著瓜子。

“爹,恭喜高升。”

“高升個屁。京城這地方水深,那些大官看我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樣。”

文大成說得沒錯。

各方勢力暗潮湧動。文大成這個橫空出世的高人,成了眾人拉攏和試探的目標。

三皇子府。

三皇子林文陽端著酒杯,聽著手下的彙報。

“那文大成深藏不露,據說精通雷法。他那個兒子文俊,也絕非池中之物。”

林文陽冷笑。

“派人去試探。能為我所用就留著,不能就除掉。”

文俊坐在院子裡,看著彈幕。

【三皇子要造反,他盯上你們了。】

【這貨是個反派,手段陰毒。】

【男主要小心張伢人,他被三皇子收買了。】

文俊停下磕瓜子的動作。

張伢人?那個幫他跑腿的張叔?

文俊站起身,拍拍手。

京城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既然世人皆以為文大成是高人,那他就把這出戏唱到極致。

科舉之路還要繼續。大山王朝的內憂外患,也該清算清算了。

文俊摸了摸懷裡的槍。

熱武器在手,看誰能笑到最後。

夜風吹過,京城燈火閃爍。

文俊抬頭看天。明天又是硬仗。但他不怕,因為他有系統,還有一個扛揍的爹。

文大成在屋裡打了個噴嚏。

“誰在唸叨我?”

文大成裹緊被子,連做夢都在種土豆。京城的土不知適不適合種大棚。文大成翻個身繼續睡。明天還得去教太子怎麼挑糞。

這日子,沒法過了。

文大成當太子太傅的第三天,差點把太子蕭恆氣哭。

起因是太子問文大成,何為治國之本。文大成想了半天,蹦出一句:“莊稼長得好,天下就太平。”

太子今年十四歲,讀了十年聖賢書,頭一回聽到這麼樸素的治國理論。旁邊的太傅們還紛紛點頭,說文先生看得透徹。

太子心裡不痛快,回東宮找自己的伴讀抱怨。

“父皇到底從哪找來這麼個人?”

文俊對這些一概不知。他現在忙著另一件事。

張伢人自己找上門,說是祁州生意難做,想跟著文家來京城闖闖。文俊給他安排了個跑腿的差事,張伢人嘴甜腿快,三五天就把京城的幾條主要街道摸熟了。

但彈幕在提醒他。

【張伢人昨天去了三皇子府後門。】

【他跟三皇子的管家吃了頓酒,席間被問了不少文家的事。】

【還沒被正式收買,目前處於拉攏階段。男主可以利用。】

文俊坐在書房,用手指敲著桌面。

張伢人幫過他不少忙,無論是畫像生意還是找鏢客傳訊息,件件都辦得漂亮。這人有野心,在小地方施展不開,到了京城被人一許諾,心思就活絡了。

文俊沒打算拆穿,也沒打算放棄。一條已經暴露的暗線,比十條隱藏的暗線好用。

“張叔。”文俊喊了一聲。

張伢人從院子裡小跑過來,臉上掛著笑。

“少爺,什麼吩咐?”

“幫我打聽一件事。京城最近有沒有外邦使臣到的訊息?”

張伢人愣了一下。“這個……小的認識幾個在鴻臚寺當差的雜役,我去問問。”

“去吧。”

張伢人走後,文俊翻開彈幕。

【鄰國東越已經在邊境陳兵三萬,朝廷還在吵要不要議和。】

【皇帝根本不想打仗,打算割地賠款。】

【三皇子暗中聯絡邊將,打算趁亂起兵。太子那邊毫無準備。】

文俊把彈幕關掉,靠在椅背上。

局勢比預想的複雜。皇帝昏庸,朝堂分裂,外敵在邊境集結。文俊一個八歲的孩子,手裡只有一把槍和一個不靠譜的爹。

不過話說回來,不靠譜的爹現在混得比他風光。

文大成雖然天天叫苦,但太子太傅的身份實打實好用。京城裡的官員見了文大成,不管信不信高人的傳說,面子上都客客氣氣。文大成學聰明瞭,逢人就閉嘴微笑,讓對方自己腦補,效果奇好。

這天下午,文大成從東宮回來,臉色不對。

“俊兒,出事了。”

“怎麼了?”

文大成把門關上,壓低聲音。“今天教太子種豆芽,三皇子突然來了。說要請我去他府上吃飯,給我看他收藏的古畫。我沒答應,他笑了半天,走的時候說了句'文先生可要想清楚,京城不比鄉下,站錯了隊伍可不好收場'。”

文俊沒說話。

“俊兒,他這是威脅我?”

“爹,三皇子想拉您入夥。”

“入什麼夥?”

“造反。”

文大成的臉白了。

“他瘋了?皇帝還活著呢!”

“所以他才需要幫手。”文俊站起來,走到窗邊。“爹,您明天去東宮,找個機會跟太子單獨待一會兒。就說一句話,三殿下對您太熱情了,您受不起。”

文大成皺眉。“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讓太子自己琢磨去。您什麼都不用解釋,越含糊越好。”

文大成在“含糊”這項技能上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第二天在東宮,趁太子種完豆芽洗手的間隙,文大成嘆了口氣。

太子抬頭。“文太傅嘆什麼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