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再臨無名小山(1 / 1)
打定主意,齊雲霄不再耽擱,祭出黑雲劍,徑直朝著天星宗的方向飛去。
抵達星塵閣後,藍夫人早已備好靈藥,將欠他的靈藥交給了他。
齊雲霄清點無誤後,並未立刻離去。
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自己新近煉製的頂階法器,外加一件從先前繳獲的四件頂階法器中剩餘的兩件中的一件,一併賣給了星塵閣。
四件繳獲的頂階法器,他只留下了一件,而是這一件功用特殊,極為契合他苟道求生的性子。
那是一件形如薄紗的披風類法器,被他命名為隱靈紗,套在身上後,能徹底收斂自身靈氣與氣息。
同境界修士幾乎無法察覺,唯有修為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存在,才能隱約窺探到端倪。
齊雲霄輕撫著隱靈紗輕薄的紗面,心中暗自慶幸。
有了這件寶物,日後外出探尋靈地,一旦遇到危險或是不願招惹的修士,便可憑藉此紗隱匿身形,脫身而去,保命能力大增。
而且這件法器留有升級餘地,日後若是尋得更好的材料,還能將其進階,屆時隱匿效果只會更強。
這般實用的寶物,遠比換取靈石更為珍貴,他自然要留作己用。
辦妥所有事宜,齊雲霄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星塵閣,駕馭劍光離去。
離開天星宗坊市,一路御劍而行,齊雲霄忽然心頭一動,想起了以前居住的無名小山。
他雖然心裡不認為自己是辛如音,但是卻有著辛如音的記憶。
他心血來潮,便想繞道前去看看,是否還留有昔日的痕跡。
可剛抵達小山腳下,齊雲霄便察覺到不對勁。
山頂之上,陣陣凌厲的靈氣波動與法器碰撞的脆響接連不斷。
隱約可見十餘道身影正圍著一處淡青色的陣法光幕猛攻,顯然是在強行破陣。
齊雲霄心中一怔,他記得極為清晰,當初離開此地時,特意將留下的原本防禦陣法,並未撤去。
這陣法雖不算頂級,卻也能抵禦尋常築基修士的圍攻,如今竟被人盯上,還遭如此猛攻,實在出人意料。
“這些人為何要攻擊這裡?”
齊雲霄低聲喃喃,心中滿是疑惑,卻沒有貿然現身。
他抬眼望去,粗略一數,圍攻陣法的修士足有十人,其中兩人氣息凝練,周身靈氣波動沉穩,赫然是兩名築基期修士。
其餘八人也都是煉氣後期的修為,陣容不算弱。
見此陣仗,齊雲霄當即壓下現身的念頭,心中暗道:“對方有築基修士坐鎮,想硬碰硬解決他們並不容易,反而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看來還是得靠陣法脫身或是制敵。”
打定主意,他不再耽擱,身形悄然飄落至小山外圍的密林之中,指尖一翻,摸出數十枚漆黑陣旗與陣盤。
他小心翼翼地繞著原本的陣法外圍,悄無聲息地佈下了一套殺敵與困敵相結合的陣法。
既不破壞原有的防禦陣紋,又能形成雙重困局。
佈置妥當,他又掐動法訣,收斂自身所有氣息,藉著輔助陣法的掩護,如同鬼魅般繞到陣法的一處薄弱節點。
這是原陣法為了方便出入留下的暗門,即便歷經許久,依舊完好。
他身形一矮,輕輕一踏,便從暗門潛入了陣法內部,穩穩落在辛如音舊居的庭院之中,全程未被外面的修士察覺半分。
踏入陣法之中,那座熟悉的竹樓靜靜矗立在山間,青竹搭建的屋舍,院中的石桌石凳。
甚至牆角栽種的幾株靈草,都與他當初離開時一模一樣,未曾有半分改變。
這裡承載著辛如音的過往,而齊雲霄融合了她的全部記憶,一草一木都刻在心底,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居所。
他望著竹樓,心中並無過多傷春悲秋的情緒,只淡淡想著,或許這便是最後一次踏足此地。
此番回來,也算是了卻了辛如音記憶裡那一絲殘存的念想。
不再多做停留,齊雲霄抬手掐動法訣,指尖靈光流轉,將維持陣法的陣基一一撤去。
院外,十餘道身影正輪番轟擊著青色光幕,法器與法術的光芒接連撞在陣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眾人攻勢正猛之際,眼前的陣法光幕驟然消散,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只留下空蕩蕩的院門。
圍攻的修士們頓時停下動作,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錯愕與疑惑,一時間竟無人敢貿然上前。
人群中,一名身著青色勁裝的年輕修士轉頭看向身旁的白鬚老者,語氣帶著幾分不安:“三叔,這陣法怎麼突然就沒了?會不會有詐?”
白鬚老者正是兩名築基修士之一,他眉頭微蹙,心中同樣驚疑不定,卻不願在晚輩面前露怯,故作鎮定地捋了捋鬍鬚。
他沉聲道:“想來是陣法運轉日久,靈石耗盡,自行潰散了。具體情況如何,進去一看便知,無需多慮。有我與你七叔在此坐鎮,即便有什麼變故,也能應對。”
他口中的七叔,正是身旁另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築基修士,此人沉默寡言,只是微微頷首,周身靈氣悄然運轉,做好了戒備。
其餘煉氣期修士聞言,看著兩位築基期長輩沉穩的模樣,心中的不安頓時消散了不少,紛紛握緊手中法器,凝神戒備。
“走,隨我進去看看!”
白鬚老者低喝一聲,率先邁步朝著竹樓院門走去,中年築基修士緊隨其後,其餘八名煉氣修士也連忙跟上,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庭院之中。
一行人剛踏入庭院,腳步還未站穩,一名眼尖的煉氣期青年突然指著竹樓前的身影,失聲喊道:“三叔!快看,那裡有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齊雲霄負手立在竹樓門前,一身灰衫,神色淡然,周身氣息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那名白鬚築基老者心頭一緊,方才只顧著疑惑陣法消散,竟未曾察覺院中早已有人。
此刻驟然撞見,周身靈氣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提高了警惕。
他緩步走上前,對著齊雲霄拱手一禮,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戒備:“這位道友,不知是哪家子弟?為何會在此地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