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少婦墨彩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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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修士見狀大驚,想要再度催動紙扇,卻已是力竭,臉色瞬間慘白。

下一刻,一道漆黑鬼爪從黑氣中驟然探出,快如閃電,精準拍在他的胸口。

燕家修士如遭重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紙扇脫手而飛,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昏迷不醒。

勝負已分,圍觀的修士一片譁然。綠袍怪人收斂黑氣,緩緩落地。

這時,鬼靈門的人群中緩步走出一人,身姿挺拔,面戴一張銀色鬼臉面具,周身氣息陰冷卻不顯暴戾,一看便是眾人之首。

他開口說話時,聲音溫文爾雅,渾厚悅耳,聽年紀竟十分年輕,正是鬼靈門少門主王嬋。

他上前幾步,與燕家一方的築基修士淡淡交涉著下一場比試的事宜,姿態從容,盡顯強勢。

過了一會兒。

齊雲霄收回目光,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董萱兒已跟著燕雨轉身離去,想來是被帶去女修專屬的休憩之地。

而韓立也早已不動聲色地抽身離開,混在人群邊緣,似乎也打算就此散去。

齊雲霄見狀,也不再停留,轉身匯入人群。

齊雲霄快步趕上了轉身欲走的韓立,開口喊道:“韓師弟,留步。”

韓立聞聲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齊雲霄,神色平靜,卻已猜到他來意:“齊師兄是想說方才那些異國修士的事嗎?”

齊雲霄點頭,目光掃過遠處鬼靈門修士離去的方向,語氣凝重:“不錯。這些人明顯來者不善,手段陰毒。”

“我們在這燕翎堡內,務必多加小心,一旦察覺局勢不對,切記立刻脫身,絕不能戀戰。”

韓立神色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這番話牢記在心。

“我看我們還是同住一家客棧方便些,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齊雲霄順勢提議。

“正合我意。”

韓立毫不猶豫地同意。

兩人並肩而行,齊雲霄目光掃過往來穿梭的人群,隨口說道:“你看這堡內凡人倒是不少。”

韓立抬眼望了望四周,也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幾分瞭然。

燕翎堡佔地極廣,內部人口多達十幾萬,可其中擁有靈根、能踏上修仙之路的只是極少數,絕大多數都是普通凡人。

這些凡人,一類是燕家後裔卻無靈根的旁支血脈,另一類則是燕家弟子的親眷。

畢竟世代通婚終非長久之計,適當吸納外界新血,才能讓家族血脈持續興旺。

但這“安穩”的背後,卻是嚴苛的禁錮。

所有遷入燕翎堡的凡人,一旦入籍,此生便再無法走出城堡一步,只能在這方寸之地中生老病死。

雖衣食無憂,備受庇護,可一生被困,終究是件悲哀之事。

尤其是那些自小生於斯長於斯、從未見過外面世界的凡人,連一眼外界繁華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凡人入堡從無強迫,皆是走投無路或感念燕家大恩,自願前來投奔。

再加上堡外陣法森嚴,壁壘高築,對私逃出城的凡人,一經發現便是格殺勿論的鐵律,倒也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比起外面的亂世,這裡雖受限於活動範圍,卻安穩無虞,或許也算是一種福氣吧。”

齊雲霄輕聲感慨,目光落在街邊那些嬉笑打鬧的孩童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

韓立默默點頭,深有同感。

外界雖自由,卻也混亂。

修仙者的紛爭波及凡人,便是滅頂之災。

再說就算沒有修仙者,也有江湖幫派,流匪盜寇。

就像他年幼時所在的七玄門,與野狼幫的火併,戰火波及的何止是一方百姓,那些無辜的凡人,又有誰能真正獨善其身?

相比之下,這被圈養的安穩,竟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幸事”。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一旁的店鋪內突然傳出男女激烈的爭執聲,緊接著一聲男子的怒吼劃破了街道的平靜。

一名身著素色衣裙的少婦滿臉怒容,快步從屋內衝了出來,徑直走上青石鋪就的街道,恰好與正有些詫異的齊雲霄、韓立撞了個正著。

那少婦生得眉目如畫,容貌秀麗溫婉,氣質溫婉動人,在一眾凡人之中顯得格外出眾。

齊雲霄與韓立皆是下意識望了過去,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般容貌的女子,任誰都會多看兩眼。

可當韓立看清少婦的面容時,身形猛地一僵,整個人竟呆立在原地,眼神之中滿是難以置信,彷彿見到了什麼讓他極為震驚的人。

齊雲霄也暗自驚歎,這少婦的容貌清麗脫俗,氣質溫婉,算得上是他踏入修仙路以來,見過的最為動人的凡人女子。

少婦被兩人這般肆無忌憚地盯著,心中頓時羞惱交加,臉色微微漲紅。

她在燕翎堡內居住多年,雖沒有半分法力,卻早已能從衣著打扮上分辨出修仙者與凡人。

她強壓著心頭的火氣,並未仔細去看兩人的長相,只隱約覺得其中一人似乎有些眼熟。

她微微低下頭,語氣生硬卻不卑不亢地開口:“兩位修士大人,還請行個方便,讓小女子過去。我已是有夫之婦,兩位這般盯著我一個尋常女子,未免有失修仙者的體統。”

說這番話時,少婦心中並無半分懼怕。

燕翎堡內規矩森嚴,明令禁止修士騷擾凡人,違令者懲罰極為嚴苛。

反之,凡人也必須對修士保持絕對恭敬,若是有怠慢之舉,修士也有權自行處置。

更何況此刻身處鬧市街頭,眾目睽睽之下,她料定對方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韓立依舊沉默,只是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少婦,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愕與複雜,整個人彷彿被定在了原地。

齊雲霄雖也驚豔於少婦的容貌,卻很快收斂了心神,可一瞥見韓立這副失態的模樣,心中立刻了然。

再聯想到原著的情節,瞬間便猜出了少婦的身份。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越看越是確定,眼前之人,正是韓立在凡俗時的舊識墨彩環。

於是他側過頭,對著依舊失神的韓立輕聲問道:“韓師弟,看你這神情,莫非與這位夫人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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