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趙高惶急設毒謀(1 / 1)
“不是。”
真剛深吸一口氣,報出了一個讓趙高瞬間坐直身子的名字:
“是西楚亡國公主”
“姜泥。”
“姜泥?”
趙高愣了一下,
腦子裡立馬蹦出關於這個名字的所有底細;
西楚公主,天生劍胚。
最關鍵的是,她是北涼世子徐鳳年的心尖肉那個小泥人,是那個瘋子世子的逆鱗!
碰一下都能讓他瘋魔的主兒。
“她咋了?”
趙高往前湊了湊,語氣急得不行。
真剛語速飛快,乾脆利落地說:
“情報上說,姜泥好像醒了西楚的記憶”
“不願再在北涼王府當丫鬟,靠刺客魚幼薇幫襯”
“趁著徐鳳年外出遊歷,逃出了北涼”
“一路躲進了大秦境內。”
“而且她們慌得沒了分寸,竟朝著咸陽來了,今晚就入城!”
轟的一聲,
聽完最後這句話,趙高整個人跟被雷劈懵了似的,僵在原地紋絲不動。
也就兩三秒的功夫,一陣毛骨悚然的狂笑聲突然在密室裡炸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那笑聲裡半點兒之前的恐懼影子都沒有,只剩滿肚子的陰毒和說不出的快意。
“天助我也!”
真是天助我也啊!”
“老子正想睡覺,老天爺就立馬給我送枕頭來!”
趙高猛地蹦起身,一把揪住真剛的肩膀,
指甲深深嵌進對方肉裡,自己卻渾然不覺,
眼裡翻著瘋魔似的光:
“姜泥在咸陽?”
“徐鳳年那瘋子的逆鱗竟在咸陽?”
“好!”
“太好了!”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給贏墨的催命符啊!”
真剛臉上滿是困惑,躬身拱手:
“大人,屬下愚鈍。”
“姜泥雖說身份特殊,可終究只是個亡國公主”
“她咋就能成催命符?”
“難不成咱們要殺了她,嫁禍給贏墨?”
“殺?”
趙高嗤笑一聲,猛地鬆開手。
揹著手在那張巨大的九州地圖前踱來踱去,腳步裡全是按捺不住的躁動。
“不不不,殺人那是最下三濫的蠢法子。”
趙高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不屑,
“再說徐鳳年那條瘋狗,鼻子比獵犬還靈”
“要是咱們動手殺了姜泥,他遲早能順藤摸到羅網頭上。”
到時候惹毛了北涼三十萬鐵騎,咱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猛地頓住腳步,手指在地圖上大秦和北涼的交界線處狠狠劃了一道印子,
眼神陰鷙:
“咱們要做的,是借刀殺人!”
“而且得借天下最鋒利”
“最瘋魔的一把刀!”
趙高轉過身,死死盯著真剛,聲音壓得極低,
陰惻惻的像淬了毒:
“贏墨那小子不是愛裝大尾巴狼嗎?”
不是愛湊英雄救美的熱鬧嗎?”
“連焱妃那種帶刺的母夜叉他都敢招惹!”
“要是讓他撞上落難的西楚公主”
“撞上那個楚楚可憐”
“身負國仇家恨的小丫頭”
“你說他會咋做?”
真剛眼睛猛地一亮,立馬接話:
“他指定會救!”
“搞不好還會把姜泥直接收進六皇子府!”
“沒錯!”
趙高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滿臉猙獰,
“只要贏墨敢收留姜泥,只要姜泥踏六皇子府的門”
“那就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得是屎!”
“到時候咱們只需把訊息透出去,跟徐鳳年說”
“大秦六皇子贏墨強搶民女,霸佔了他的小泥人”
“還要把人納成妾室!”
說到這兒,趙高臉上扯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
盯著真剛問道:
“真剛,你說說”
“以徐鳳年那條瘋狗的性子,他能善罷甘休?”
真剛渾身一哆嗦,腦子裡立馬浮現出那個把姜泥看得比自己命還重的北涼世子,
沉聲道:
“他會瘋!”
“肯定會不顧一切,帶著北涼的高手殺進咸陽”
“跟贏墨拼個不死不休!
“對!”
“就是不死不休!”
趙高興奮得揮著胳膊,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
彷彿已經親眼看到了贏墨和徐鳳年血拼的場面。
“徐鳳年雖說還沒接掌北涼王位,可他手底下那些高手,
“劍九黃”
“李淳罡”
“魏叔陽”
哪個不是硬茬?”
“尤其是那個劍神李淳罡,真要是來了”
“贏墨就算有三頭六臂”
“有天人修為,也得把命交代在這兒!”
“這就是老子的計策;
“禍水東引!”
這一計毒得流膿,吃透了贏墨的狂傲,掐準了徐鳳年的軟肋;
硬生生把兩大勢力的繼承人推到了生死對頭的地步。
而他趙高,只需躲在幕後輕輕推一把,就能坐收漁翁之利,看著兩人兩敗俱傷。
“大人英明!”
真剛由衷讚歎,這一招可比直接派殺手去送命高明百倍不止,
簡直是借刀殺人的絕活兒。
“不過,這事兒還得咱們推波助瀾一把。”
趙高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冷得像冰,
“姜泥她們能從北涼逃到咸陽,說明有點本事。”
“咱們要做的,就是把她們逼到絕境,
“讓她們不得不往贏墨懷裡撞。”
他猛地沉喝下令:
“去!”
“你下去安排”
“挑一批沒有羅網標記的死士,偽裝成北涼的江湖殺手,去截殺姜泥和魚幼薇!”
“記住,是截殺不是必殺,
“得把她們跟趕羊似的往咸陽城裡趕,
“要麼往六皇子府方向,要麼往贏墨常去的地方!
“動靜搞大點兒,得讓姜泥徹底絕望,連喘氣的餘地都沒有!”
趙高頓了頓,陰惻惻地笑了:
“只有在她走投無路”
“叫天天不應的時候,贏墨像個英雄似的從天而降救下她們”
“那小丫頭才會對他死心塌地”
“贏墨也才更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成就感。”
“這一局,老子要讓大秦皇子和北涼世子,為了一個女人鬥得你死我活”
“兩敗俱傷!”
“諾!”
真剛重重點頭,語氣乾脆利落。
“去吧。”
趙高揮了揮手,重新坐回太師椅上,又叮囑一句,
“告訴手下,演得像點兒,別露馬腳”
“要是壞了老子的大事,仔細他們的皮!”
“是!”
真剛身形一閃,跟幽靈似的消失在密室裡,連一點聲響都沒留下。
隨著真剛離去,偌大的密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那盞快燃盡的油燈,光影搖曳,映著趙高那張陰鷙又得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