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良人 VS 影密衛(1 / 1)
沒有風聲,沒有內力異動,連空氣都未曾泛起半分波瀾;
一道修長黑影竟從贏墨的影子裡緩緩“滲”了出來,彷彿本就是影子的一部分,渾然天成。
來人一身玄色勁裝裹身,臉上覆著一張似笑非笑的面具,周身氣息淡到近乎虛無。
“什,什麼人?!”
章邯瞳孔猛地驟縮,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刺骨的危機感死死纏住心口,讓他渾身僵滯。
他可是專修偵緝追蹤的大宗師!
從宮門到訓練場足足半個時辰,竟半點沒察覺身邊藏著活人?
這簡直匪夷所思!
不等他回神,面具人影已然動了。
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章邯連對方的身法都沒捕捉到,人已經貼至他眼前,呼吸相聞。
一柄毫無反光的漆黑短刃,不知何時已經抵在他喉間;
距脆弱的喉結僅有三寸之差,只要微微一送,便是血濺當場的下場。
訓練場瞬間死寂,連廝殺聲都戛然而止。
章邯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分毫,冷汗順著額角滾落,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死寂裡格外刺耳。
心臟狂跳不止,渾身卻冰寒徹骨,這等隱匿手段,早已超出他的認知。
影密衛是借陰影藏身,可此人,根本就是陰影本身!
面具下傳來一聲沙啞戲謔的輕笑,
來人正是不良人頂尖殺手,最擅隱匿易容的天藏星三千院。
“章將軍,別來無恙。”
三千院握刃的手穩如磐石,刀鋒寒意滲得章邯皮膚髮疼。
章邯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堪堪擦過冰冷刃面,
聲音乾澀發顫:
“你!”
“你是什麼時候……”
“藏在那裡的?”
他滿心不甘,引以為傲的感知力,在對方面前竟形同虛設。
三千院歪了歪頭,故作思索地拖長語調;
語氣裡滿是戲謔:
“什麼時候?”
“大概是將軍在宮門口迎大帥的時候吧”
“再早些……”
“說不定是將軍昨夜酣睡之時。”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章邯腦海,震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宮門口就跟著?
這一路隨行,他麾下那麼多精於偵緝的影密衛,竟無一人察覺;
這哪裡是隱匿,簡直是鬼神手段!
“夠了。”
贏墨轉過身,瞥了眼面無血色,世界觀崩塌的章邯,淡淡擺了擺手,
“退下。”
“是,大帥。”
三千院應聲,掌心短刃瞬息消失。
後退一步便如水滴入海,悄無聲息融進贏墨身後的陰影裡,彷彿從未現身過。
章邯僵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後背冷汗早已浸透衣甲,宛若剛從鬼門關折返。
“章將軍,”
贏墨語氣平淡,聽在章邯耳中卻字字扎心,
“這就是你口中的天下無雙?”
“方才若不是我留手,你的人頭早已落地。”
他抬手指向下方依舊埋頭廝殺,對剛才的殺機毫無察覺的影密衛,
冷笑一聲:
“就連你斃命當場,這些手下怕是都摸不清兇手來路。”
噗通一聲,章邯雙腿一軟徑直跪倒。
這一跪無關皇權尊卑,全是心底翻湧的恐懼與挫敗。
他垂著頭,聲音澀得發顫:
“末將……”
“坐井觀天”
“不知天高地厚”
這位壯士的手段,末將望塵莫及。”
半生驕傲被這一刀碾得粉碎。
可章邯畢竟是鐵血武將,骨子裡的執拗還沒散。
他咬牙抬頭,眼底重新燃起倔勁:
“殿下,末將承認單打獨鬥甘拜下風,但影密衛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軍陣配合!”
“我們懂地形”
“善掩護”
“能聚眾人之力”
“江湖高手再強,在軍陣面前也只是散兵遊勇!”
“論團隊廝殺,影密衛依舊是天下第一!”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最後的尊嚴。
贏墨看著死不服輸的章邯,忽然笑了;
那笑意帶著強者看無知小輩的戲謔,還有點看熱鬧的二逼散漫:
“團隊配合?”
“章邯,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如此,就讓你見識見識”
“什麼叫真正的默契”
“什麼叫降維打擊。”
他微微側頭,輕喚一聲:
“三千院。”
陰影微動,三千院再次現身。
贏墨淡淡吩咐:
“調二十名不良人過來,陪章將軍的精銳好好玩玩。”
“得令。”
三千院陰惻一笑,指尖抵唇吹出一聲尖銳的哨音,穿透力極強,刺破了地下溶洞的沉悶。
不過片刻,數道陰風從入口席捲而來,二十道黑影如同索命惡鬼,悄無聲息掠進訓練場。
他們不整佇列,步伐散漫,有的蹲在石柱頂端,有的棲在兵器架上,甚至有人倒掛在穹頂;
周身裹著暗色勁裝,臉上戴著惡鬼,無常,笑面等各式面具;
渾身上下散發著死人堆裡摸爬滾打的腥氣,壓迫感撲面而來。
“桀桀桀,大帥發話松筋骨,正好活動活動生鏽的骨頭。”
幾道沙啞的怪笑響起,姿態慵懶隨意,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二十個不良人散漫立著,眼神散漫得很,壓根沒把對面的影密衛放在眼裡,那股藐視勁兒都快寫在臉上了。
章邯眉頭擰成疙瘩;
盯著這群奇形怪狀,毫無軍紀的人,心裡犯嘀咕:
這就是六殿下的底牌?
怎麼看都是一群散養的江湖草寇。
贏墨身姿挺拔地立在高臺,語氣淡得像水:
“章邯,挑二十個你最拿得出手的手下。”
“給你個機會,贏一場,剛才的話我盡數收回。”
“好!”
章邯眼中精光乍現,壓著心頭火氣沉聲應下,猛地轉身朝訓練場暴喝,
“影密衛第一小隊,出列!”
“是!”
二十名身形健碩,氣息沉凝的精銳瞬息列隊,迅速結陣。
五人持盾築牆,五人執戈壓陣,十人攜弩佩劍護守兩翼,攻守一體;
殺氣撲面而來,儼然一座移動鐵堡。
“此乃影密衛鐵壁陣,”
章邯胸有成竹,抬眼看向贏墨,
“縱使宗師困於此陣,也難脫身,還請殿下之人賜教。”
再看不良人這邊,依舊鬆鬆垮垮湊作一團。
有人漫不經心摳著甲冑縫隙,有人慢悠悠擦拭彎刀,半點結陣的意思都沒有。
戴笑臉面具的不良人扭了扭脖子,關節發出咔吧脆響。
低笑一聲:
“賜教?那就別磨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