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始!(1 / 1)
贏墨落座高臺,端起茶杯輕撇浮沫,薄唇輕啟;
只吐出兩個字:
“開始。”
尾音還飄在半空,方才懶散至極的二十名不良人,氣質驟然劇變。
前一秒還是閒散路人,下一秒便化作噬人惡狼,周身戾氣暴漲。
沒有試探,沒有廢話,二十道黑影如黑色閃電,徑直朝著嚴陣以待的鐵壁陣硬衝而去!
章邯心底冷笑:草莽就是草莽,竟敢硬撼盾牆,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暗令放箭,密集弩箭瞬間破空襲來。
可下一秒,章邯瞳孔驟縮。
衝在最前的鐵塔般的不良人,不閃不避,陡然吸氣沉腰,渾身肌肉隆起,皮膚泛出古銅色的金屬光澤。
叮叮叮的脆響接連響起,弩箭射在他身上,只濺起火星,連油皮都沒破。
“給爺破!”
鐵塔漢子暴喝一聲,如蠻荒巨獸般狠狠撞向盾牆。
轟隆一聲巨響,號稱堅不可摧的盾牆瞬間崩碎;
三名持盾影密衛被直接撞飛,口吐鮮血,手中精鐵盾牌扭曲成了廢鐵。
章邯驚聲失色,可這僅僅是開端。
一道瘦小身影藉著盾牆破碎的空隙,從鐵塔漢子胯下鑽過,指尖銀針泛著冷光;
咻咻幾聲,幾名欲要補位的戈衛瞬間穴道被封,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緊接著,雙刀不良人踏過同伴肩頭騰空而起,身形詭異摺疊,直接繞到影密衛後方弓弩手陣地;
刀背橫掃,骨裂聲與慘叫聲接連響起,弓弩手瞬間癱倒一片。
所謂鐵壁陣,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直接被撕得七零八落。這根本不是廝殺,是單方面的碾壓。
有人撒出紫煙,幾名影密衛當場倒地抽搐;
有人施出幻術,同伴竟揮刀互砍;
還有人身法快到殘影,所過之處,影密衛接連倒地。
哀嚎聲響徹訓練場,章邯死死攥著高臺欄杆,指甲深陷木中,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發抖。
他引以為傲的影密衛,天下無雙的戰陣,在這群怪人面前,竟脆弱得像孩童玩鬧,不堪一擊。
高臺之上,贏墨緩緩放下茶杯,茶水尚溫。
他輕吐一個字:
“停。”
話音落地,場中狂風驟雨般的攻勢,戛然而止,彷彿剛才的慘烈廝殺從未發生。
唰
所有不良人齊齊停手,動作規整劃一,反倒比影密衛更像軍紀嚴明的鐵軍。
再看場中,二十名影密衛精銳盡數倒地;
有的昏死不醒,有的斷骨哀嚎,還有的被封了穴道僵在原地,兵刃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反觀那二十名不良人,站位幾乎未動,個個毫髮無傷;
連粗氣都沒喘一口,甚至還有人慢悠悠整理著衣襬,散漫得不像話。
死寂瞬間籠罩整個地下訓練場,只剩傷者的呻吟斷斷續續。
其餘影密衛個個呆立當場,世界觀轟然崩塌;
心底堅守多年的信仰,碎得徹徹底底。
影密衛輸了。
無論單打獨鬥,還是團隊配合,都是完敗,輸得顏面盡失。
章邯目光渙散,怔怔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的部下。
這些人是他耗費無數心血,從死人堆裡篩出來的帝國利刃,是他引以為傲的底氣。
一盞茶前,他還在贏墨面前誇下海口,揚言影密衛戰陣無雙;
可眼下的慘狀,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將他的驕傲、自信與半生信念,抽得粉碎。
“輸了……”
“竟輸得這麼慘……”
他嘴唇哆嗦,聲音乾澀沙啞,抬眼望向對面的不良人。
這群人早已恢復懶散姿態,身上纖塵不染,呼吸平穩如常;
猙獰面具下,彷彿藏著滿是嘲諷的笑意,笑他不自量力,笑他坐井觀天。
滔天的挫敗感將章邯徹底淹沒。
他曾堅信,自己統領的影密衛是陛下最鋒利的刀,是連羅網都要忌憚的存在。
可今日在六殿下的私兵面前,這把刀不僅捲了刃,更是脆弱如紙。
“三千院。”
高臺之上,贏墨緩緩起身,平淡的聲音打破死寂。
“帶人退下。”
“是,大帥。”
三千院躬身領命,話音剛落,一陣陰風掠過,二十名不良人化作道道殘影;
悄無聲息遁入訓練場各處陰影,來去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餘下滿地狼藉,和麵色慘白如紙的影密衛。
贏墨沿著石階緩步而下,腳步聲清脆,噠噠作響;
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章邯的心尖上。
他最終停在章邯面前,居高臨下,深邃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失魂落魄的章邯;
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沒有半分勝利者的炫耀,也無刻意羞辱。
“章邯”
“怎麼?”
“信念塌了?”
“世界觀被顛覆了?”
章邯身軀猛地一顫,艱難抬頭,望著眼前過分年輕的皇子。
那張俊美面龐上,是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斂霸氣,讓他心頭陣陣發緊。
“殿下……”
“末將無能”
“練兵不精,丟了陛下顏面,也讓殿下見笑。”
“不。”
贏墨輕輕搖頭,抬手指了指地上呻吟的影密衛,語氣平淡:
“他們很強,放在尋常軍旅或是江湖之中,皆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你的練兵之法,並無過錯。”
章邯眼底瞬間佈滿疑惑,既然無錯,為何會輸得一敗塗地?
贏墨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錯在眼界。”
“你把目光困在這咸陽城,困在大秦朝堂,格局便小了。”
他身姿挺拔,目光望向溶洞外的虛空,聲音沉穩有力。
“章邯,你忠於父皇,這本是好事。”
“但你要記著,大秦的天很大”
“這世間的天,更遼闊。”
“綜武大陸藏龍臥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轟!
八字落下,贏墨周身氣勢驟然劇變;
褪去慵懶貴氣,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壓毫無保留地席捲而出,直指章邯一人。
那是源自靈魂的王者威壓,帶著上位者獨有的睥睨蔑視,壓得章邯幾乎窒息。
在章邯眼中,此刻的贏墨宛若頂天立地的巨人,正以俯瞰螻蟻的目光,淡漠地注視著渺小的自己。
贏墨語氣微冷,帶著幾分嗤笑,
清冷又帶著點促狹的二逼感:
“你以為羅網便是天下極致?”
“以為影密衛就是刺殺巔峰?”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