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劍訓姜泥(1 / 1)
話音落下,贏墨眉頭微蹙,原本舒展的眼底染上幾分凝重。
他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道身影;
暗金長裙加身,高貴冷豔宛若九天神女,正是陰陽家東君焱妃;
那個被他強行收服,還定下賭約的女人。
“焱妃的修為,恰好是天人中期,甚至半步踏足後期。”
贏墨低聲自語。
按理來說,他一身頂配功法,霸王色霸氣剋制陰陽家精神秘術;
龍神功至陽克陰,打贏焱妃本就不難。
可他要的,從不是簡簡單單的取勝。
陰陽家秘術詭異,魂兮龍游霸道,六魂恐咒陰毒,各類禁術防不勝防。
就算能百招內壓制焱妃取勝,也遠遠不夠。
贏墨猛地睜眼,眼底閃過濃烈的征服欲,帶著幾分偏執傲氣;
又藏著點二逼式的狂傲:
“百招取勝太次,我要的是徹底碾壓。”
“三招?”
“不夠。”
“我要一招擊潰”
“狠狠征服。”
征服焱妃這般出身高貴,實力強橫,傲骨刻進骨子裡的女人,單是百招險勝,根本不夠。
就算贏了拳腳,她也只會記恨,絕不會真心臣服。
想要讓她心甘情願低頭,從身到心徹底歸順,唯有絕對碾壓。
要以神靈俯瞰螻蟻的姿態,讓她絕望,讓她無力,讓她打心底裡認定此人不可戰勝;
徹底擊碎她身為東君的驕傲,才能馴服這隻高傲金烏。
“眼下雖能勝她,卻做不到舉重若輕的碾壓,百招取勝太過落俗。”
贏墨眸底燃著執念,帶著幾分偏執,又藏著點二逼式的狂傲。
“我要一招定乾坤,讓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野心昭然:
“看來還得再提實力,一月之約前,必須衝破壁壘,踏入天人境。”
只要晉入天人,配合一身神級功法,陸地神仙之下他便是無敵,碾壓焱妃不過翻手之事。
正當贏墨思忖突破之法,書房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一縷淡雅幽香順著門縫鑽入,沁人心脾。
“殿下……”
嬌柔的呼喚響起,房門輕推,魚幼薇端著熱茶緩步而入。
昨日還驚慌愁苦的西楚劍侍,經過一夜溫潤,早已脫胎換骨。
淡紫長裙裹著曼妙身段,步履間搖曳生姿,原本蒼白的臉頰白裡透紅,眉眼間盡是初為人婦的嫵媚風情。
“殿下處理事務辛苦,幼薇泡了參茶,給您提提神。”
她輕放茶盞,順勢繞到贏墨身後,柔若無骨的素手輕輕搭在他肩頭,
分寸得當地按捏起來,力道適中,顯然是用心學過。
贏墨閉目靠坐,享受著肩頭的揉捏,身後溫軟觸感若即若離,是無聲的討好與臣服。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也不睜地開口:
“不在房裡休養,跑來這般殷勤,是有事求我?”
心思被一語戳破,魚幼薇手上動作一頓,俏臉泛起紅暈;
咬著紅唇低聲道:
“殿下英明,什麼都瞞不過您,幼薇確實有一事相求。”
“說。”
贏墨言簡意賅,對自己人,他向來大方。
魚幼薇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窗外後院訓練場,眼底滿是心疼擔憂。
“殿下,求您指點一下姜泥公主。”
“姜泥?”
贏墨挑眉,終於睜開雙眸。
“公主她太拼了。”
魚幼薇輕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自昨夜知曉真相,應了殿下的條件後,她就像變了個人”
“連夜跑去訓練場,握著木劍不停苦練,不吃不喝也不肯歇息。”
她指尖微顫,滿是焦灼:
“公主從前在北涼,從未接觸過正經武學,毫無根基”
“如今全靠恨意硬撐,全是瞎練,木劍都快被她揮斷了。”
“幼薇怕她練岔氣,更怕她走火入魔,傷了武道根基。”
魚幼薇手裡的活計驟然停住,快步繞到贏墨身前,桃花眼浸著水汽,滿是懇切,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殿下武功冠絕大秦,是公認的麒麟兒”
“只求殿下指點公主幾招,哪怕只是粗淺門道”
“也比她自己瞎摸索強太多”
“求殿下成全……”
話音未落,她的膝蓋還未沾地,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然攥住她的小臂,力道沉穩卻不容掙脫。
贏墨微微發力,魚幼薇驚呼一聲,身子一軟便跌進他懷裡;
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慌亂間想撐著起身,腰肢卻被他牢牢扣住,半分動彈不得。
“指點姜泥?”
贏墨指尖捻起她一縷垂落的青絲,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摩挲下頜,深邃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精光;
語氣懶懶散散,卻藏著篤定:
“倒是樁划算買賣。”
他心裡門清,姜泥那丫頭是萬年難遇的天生劍胚。
身負西楚殘餘氣運,當年在北涼被徐驍刻意養廢,整日讀書種菜,硬生生埋沒了一身天賦;
簡直是暴殄天物。
如今這顆璞玉落在他手裡,哪有不雕琢的道理。
贏墨低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
卻透著幾分勢在必得:
“自然可以。”
“她是我的人,日後還要做我對付北涼的利刃,鈍刀怎麼砍得穿硬甲?”
“她想復仇”
“想變強”
“本殿就教她見識見識”
“什麼叫真正的一日千里!”
話音落定,他鬆開懷裡的魚幼薇,霍然起身;
周身慵懶之氣散盡,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四方的凌厲氣場。
大袖一揮,邁步朝外走。
“去訓練場,讓本殿瞧瞧,這位西楚公主的悟性,配不配得上本殿的劍意。”
魚幼薇望著他挺拔的背影,眼裡滿是狂喜,連忙理了理凌亂的衣裙;
快步跟上:
“是,殿下!”
“公主的機緣,總算來了!”
六皇子府後院訓練場,日頭西斜,晚霞染得半邊天通紅,金輝灑在空曠的場地上,添了幾分肅殺。
“哈!”
“殺!”
稚嫩卻透著狠勁的嬌喝聲一遍遍迴盪。
姜泥握著木劍反覆劈砍,早已沒了往日閨閣女子的溫婉。
淡紫色長裙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髮絲凌亂地粘在臉頰,下巴滴落的汗珠砸進塵土裡;
臉色漲得通紅,虎口被粗糙的木劍磨得滲血,她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