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帝師傳劍 一日登頂宗師(1 / 1)
在她眼裡,眼前的空氣全是徐鳳年的嘴臉,徐驍的冷臉。
還有當年西楚覆滅的漫天火光與遍地屍骸。
她的招式笨拙生硬,毫無章法,更無內力加持;
可每一劍都拼盡了全力,滿是撕碎仇敵的偏執。
這般瞎練,不過是透支體力,半點長進都沒有;
劍勢依舊綿軟無力,全靠一股狠勁撐著。
“太慢”
“太弱”
“太蠢。”
一道淡漠慵懶的聲音驟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戲謔,瞬間打斷了姜泥的動作。
她渾身一僵,攥著木劍喘著粗氣回頭;
只見贏墨身著玄色常服,揹負雙手立在餘暉裡,深邃的眸子靜靜望著她,無半分憐憫,
只有看透一切的冷然。
“殿下……”
姜泥下意識把滲血的手背到身後,握著木劍的手緊了緊;
面對這個強勢霸道的男人,心底既有敬畏,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依賴。
贏墨緩步上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
“你這麼練,就算練到油盡燈枯,也碰不到徐驍一根頭髮。”
“劍是殺人兇器,不是你發洩怨氣的燒火棍。”
話音剛落,他伸手一抽,不由分說奪過姜泥手裡的染血木劍,手腕輕抖,隨意挽了個劍花。
嗡的一聲輕響,空氣驟然震顫,看似隨意的一劍,卻透著摧枯拉朽的凌厲;
遠比姜泥那拼盡全力的劈砍,更有千鈞之力。
那柄糙得硌手的木劍,到了贏墨手裡竟像活了過來。
清越龍吟猝然破風,劍身周遭空氣泛起層層漣漪;
不過一個起手式,凜冽鋒芒便壓得姜泥喘不過氣,好似頸間抵了寒刃,動彈不得。
她瞪大雙眸,怔怔望著那柄平凡木劍,滿心震撼!
同一把劍,在他手裡和自己手裡,竟是雲泥之別。
贏墨瞥她一眼,唇角勾出一抹淡笑;
語氣涼薄卻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戲謔:
“劍不是這麼揮的。”
“心頭藏恨是底氣,可被恨意牽著走,劍就亂了”
“非但殺不了仇人,反倒先把自己耗死。”
“要做劍的主人,不是做恨的奴隸。”
他沒遞迴木劍,反倒邁步繞到姜泥身後,高大身形將嬌小的她徹底籠住。
不等姜泥反應,右手已然覆上她的手背,牢牢握住木劍舉至半空,兩人身子緊貼,連呼吸都纏在了一處。
姜泥渾身一僵,能清晰感受到背後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透過衣料傳來的灼人溫度。
耳畔驟然拂過熱息,贏墨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字字砸進她心裡:
“別動,凝神,靜氣。”
原本緊繃的身子莫名軟了下來,那股強者獨有的安全感,讓她下意識卸了防備。
“閉眼,感受劍意。”
姜泥乖乖闔眼,下一秒,浩瀚如星海、霸道如帝駕的劍意順著掌心狂湧而入,直衝四肢百骸。
識海瞬間被點亮,萬千神劍凌空沉浮,劍鳴震耳,她立在劍海中央;
靈魂深處湧起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彷彿本就屬於這片天地。
贏墨察覺到她體內甦醒的鋒銳之氣,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暗忖不愧是天生劍胚,一點就透。
他眸色微沉,心念一動,百年劍意裹挾著西楚殘餘氣運,盡數往姜泥體內灌去。
這股被徐驍壓制多年的亡國氣運,遇著霸道劍意瞬間崩開枷鎖,
姜泥只覺體內一道巨響,渾身經脈盡數通暢。
“悟。”
贏墨一聲輕喝,如晨鐘暮鼓直擊心神。
姜泥腦海中緊閉的大門轟然撞開,竟是直接踏入無數武者求而不得的頓悟之境。
訓練場平地起風,天地靈氣瘋了般朝她匯聚,凝成肉眼可見的漩渦。
她的氣息以駭人速度暴漲,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一路勢如破竹;
後天境的層層壁壘應聲而破。
先天初期
中期
後期
轉瞬便踏至先天巔峰。
氣浪炸開,先天壁壘轟然碎裂,直接跨入宗師境!
靈氣與氣運仍在瘋湧,境界一路飆升至宗師巔峰才堪堪穩住。
姜泥猛地睜眼,眸中劍氣凌然,雖握著木劍,卻抬手輕吟,
聲震全場:
“劍……來!”
姜泥一聲輕喝落定,後院瞬間異變叢生。
地上落葉、枝頭枯枝,乃至兵器架上的凡鐵,盡數震顫浮空,片片枯葉竟凝作凌厲劍氣,鋒芒逼人。
她抬手木劍指天,漫天落葉化作千道劍雨沖天而起,密密麻麻懸於周身;
遮得天光都暗了幾分,雖不及曹長卿引萬劍之威,可這般劍氣化形的場面,已是駭人至極。
不遠處的魚幼薇死死捂住嘴,美眸瞪得渾圓,僵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她苦修十餘年才堪堪摸到先天門檻,姜泥不過一炷香功夫!
不僅踏破宗師巔峰,還能凝聚千道劍氣;
這等天賦,簡直是逆天神蹟,差距大得讓她心生無力。
姜泥緩緩收回木劍,漫天劍氣應聲潰散,枯葉簌簌飄落,宛如一場碎金冷雨。
她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奔湧不息的強橫氣力,眼底滿是狂喜與不敢置信。
變強了,她真的變強了!
若是再遇昨晚的羅網殺手,根本不用贏墨出手,她一劍便能盡數斬殺。
這種掌控力量的滋味,遠比想象中更讓人痴迷。
她猛地轉身看向贏墨,眼眶微紅,滿心感激湧到嘴邊,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多謝殿下”。
屈膝欲拜的剎那,極致的眩暈感驟然襲來;
一夜未眠的疲憊,頓悟透支的心力,強行凝劍的耗損,瞬間壓垮了她。
姜泥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向後倒去,預想中的冰冷地面並未出現,反倒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贏墨穩穩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望著懷裡面色慘白,卻噙著滿足笑意的少女;
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軟意,語氣依舊淡涼,卻藏著幾分嗔怪。
“傻丫頭”
“根基未穩就敢這般揮霍力氣”
“急什麼。”
他指尖捋開她黏在臉頰的溼發,嘴角微勾;
難得誇了一句:
“不過,還算爭氣。”
“殿下!”
“公主她怎麼了?”
魚幼薇這才驚惶回神,提著裙襬快步奔來,滿臉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