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斷臂棄街 北涼世子如垃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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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金色劍光如閃電撕裂虛空,徐鳳年只覺右肩一輕,呆呆轉頭望去,手臂已然不見,切口平滑如鏡。

啪嗒。

半截斷臂掉在泥地,手指還保持著抓握姿勢,

恰好與老黃的斷臂並排擺在一處,一老一少,狼狽不堪。

死寂一瞬,鮮血噴湧而出,染紅徐鳳年半邊身子。

淒厲至極的慘叫衝破喉嚨,響徹整個六皇子府:

“我的手!”

“我的手啊!”

他在泥坑裡瘋狂打滾,左手死死捂住傷口,可根本止不住血流。

錦衣玉食長大的他,何曾受過這等劇痛,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差點忘了,修為也得一樣。”

贏墨輕描淡寫揮劍,徑直刺破徐鳳年丹田;

廢了他一身大黃庭修為,與老黃落得一模一樣的下場。

“少爺!”

老黃目眥欲裂,嘶吼著掙扎,卻因重傷廢功動彈不得,

只能紅著眼怒罵:

“贏墨!”

“你好狠毒!”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是要斷北涼的根!”

贏墨手腕輕振,青龍劍鳴響,劍上血珠盡數震落,隨即收劍入鞘,動作優雅從容。

他瞥了眼地上並排的斷臂,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又腹黑的冷笑。

“狠毒?”

“你該謝我才是。”

“你護主不力,本是死罪”

“念你主僕情深,我成全你們。”

他指了指那兩截斷臂,語氣帶著幾分惡趣味的調侃: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斷臂都擺得整整齊齊”

多般配!”

“這也算成全你們,一段主僕佳話。”

贏墨語氣輕飄飄,卻像一把淬毒的尖刀,扎得老黃心口劇痛。

“你……”

“你……”

老黃一口氣沒倒上來,黑血當場噴出口,整個人癱軟在地,眼神裡只剩絕望。

這哪裡是皇子,分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廢他武功,斷他手臂還不夠,偏要把最後一點臉面也踩得稀碎。

贏墨懶得再看這兩個廢物,轉身輕喚:

“天藏星。”

黑影驟然閃現,三千院單膝跪地,神情狂熱:

“屬下在!”

“把這兩人,連帶地上兩條斷臂,一起扔出去。”

贏墨語氣平淡得像在處置垃圾,

“備一輛馬車,送他們出咸陽城。”

“徐鳳年不是帶了百來親衛嗎?”

“讓那些人護送回北涼,也算有始有終。”

暮色漸沉,六皇子府燈火亮起,滿地血汙碎石在燈光下格外刺目。

徐鳳年癱在泥坑裡,爛泥一般;

半邊臉腫成紫饅頭,眼淚,鼻涕,血水糊作一團,劇痛和失血讓他止不住抽搐。

一旁斷了右臂、修為盡廢的老黃,佝僂著身子,像條垂死的老狗;

僅存的左手拼命想去扶他,聲音沙啞得裹著血沫:

“少爺……”

“忍忍……”

“老黃帶你回家……”

可贏墨從沒想過讓他們體面的走。

他立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睨著這對慘主僕,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冷意;

眸底紅芒微閃:

“帶他走?”

“我剛才說的是扔”

“不是送。”

“大秦皇子府的門,是給貴客踏的,不是給垃圾走的。”

“既然是垃圾,就該有垃圾的去處。”

話音未落,贏墨緩緩抬右手,既不拔劍,也不喚人;

掌心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吸力,金色氣旋平地捲起,碎石塵土漫天翻飛。

“起!”

五指一抓,向上一提,老黃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裹住全身,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僵在半空。

泥坑裡的徐鳳年更像個破布娃娃,被硬生生扯出;

只剩左臂胡亂揮舞,喉嚨裡擠出驚恐嗚咽,連求饒都吐不出整句。

金色氣勁如枷鎖,鎖得他渾身動彈不得。

贏墨看著半空裡任人擺佈的兩人,輕蔑更甚,語氣帶著幾分惡趣味的調侃:“北涼世子,好好享受這最後一程,這飛天的滋味,可不是誰都能求來的。”

話音落,他手臂猛地向外一揮,動作乾脆利落,跟扔兩袋穢物沒兩樣;

一聲冷喝如驚雷炸響:

“滾!”

排山倒海的推力迸發,徐鳳年和老黃劃出兩道狼狽拋物線,帶著刺耳破空聲,直接飛越六皇子府三丈硃紅高牆。

咸陽朱雀大街,正值華燈初上、夜市開張,這是帝都最繁華的地界。

青石板路兩旁店鋪林立,燈火璀璨,酒樓喧譁、,販吆喝,雜耍銅鑼聲交織,一派熱鬧盛景。

“熱騰騰的羊肉泡饃嘞!”

“西域好酒,客官裡邊請!”

“剛出窯的陶俑擺件,瞧一瞧看一看!”

喧鬧之中,一陣急促怪異的破空聲驟然壓過全場,路人紛紛抬頭望天,驚呼聲四起。

“那是什麼?”

“兩個人影?”

“是武林高手比輕功?”

眾人議論未完,兩道黑影便以極其狼狽的姿態從高牆內飛出,

在空中拖出長長的弧線,直挺挺朝著大街中央砸落!

“快躲開!”

“要砸死人了!”

人群瞬間炸開,擁擠的街道飛速騰出一片空地,下一秒,兩聲沉悶巨響轟然落地。

“咚、咚”

兩聲悶響砸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本就堅硬的石板硬生生裂出蛛網紋路,塵土混著碎石子四下飛濺,嗆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一聲慘嚎從塵霧裡鑽出來,撕心裂肺得不像人聲;

聽得圍觀百姓齊齊縮了縮脖子,整條大街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瞪圓了眼睛,抻著脖子往霧裡瞅,又怕又好奇;

直到塵埃慢慢落定,兩道慘兮兮的身影才露了全貌。

其中一個是個老頭,麻衣破爛不堪,左臂完好,右臂卻齊根斷了;

雖止了血,斷口依舊血肉模糊,整張臉糊滿血泥,活脫脫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模樣。

另一個更慘,原本華貴的蜀錦錦袍碎成了破布條,沾著泥汙穢物,蜷縮在地上像只熟透的大蝦;

左手死死捂著右肩斷臂處,臉腫成了紫茄子,滿嘴是血;

眼淚口水混著泥土糊了一臉,更丟人的是,褲襠溼了一大片,騷臭味飄得老遠。

“這...“

“這是誰啊?”

“下手也太狠了。”

“胳膊都斷了,這是捅了多大的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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