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滿城皆談斷臂事（1 / 1）
這番話如重錘砸在姜泥心上，擊碎了她所有的不安與自卑，填滿了她缺失多年的安全感。
她望著贏墨立於地圖前的背影，只覺那身影巍峨如山，與大秦國運融為一體；
成了她心中不可撼動的依靠。
一絲死心塌地的情愫，在心底瘋狂生根發芽。
比起徐鳳年的虛情假意，畫餅充飢，贏墨這般實打實的霸道庇護，才是她真正渴望的安穩。
“殿下……”
姜泥眼眶微紅，喃喃低語，滿心都是動容。
“好了。”
贏墨淡淡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強勢。
贏墨話說得差不多，轉身看向姜泥，見她滿眼痴迷，
輕笑一聲：
“大道理講完，茶也涼透了。”
他走回書案，端起冷透的茶水隨手潑在地上，
沉聲喚道：
“姜泥。”
“在。”
姜泥下意識挺直腰背，聲音輕柔堅定，再無半分抗拒。
“徐鳳年是個廢物”
“但他說的話，有一句沒說錯。”
贏墨踱步到她面前，目光灼灼盯著她，
“他說我金屋藏嬌”
“說我昨夜叫了水。”
這話入耳，姜泥臉頰瞬間泛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那是魚幼薇替她擋下的事端。
“魚幼薇雖風情萬種，終究少了點味道。”
贏墨抬手，指尖輕摩挲著姜泥精緻的側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少了你這亡國公主獨有的破碎感，最是勾人。”
姜泥心跳驟然加速，小鹿亂撞一般。
若是昨日，她定會惶恐逃離；
若是方才，她或許是迫於恐懼順從；
可此刻，聽完贏墨的一番霸論，徹底折服於他的格局與實力，心底竟生出一絲期待。
她想把自己交給眼前之人，不是為了報恩，
不是為了復仇借力，
而是真心想做他的人。
“殿下……”
姜泥緩緩抬頭，往日清冷的眼眸盛滿春水，波光瀲灩。
她伸出微顫的小手，主動握住贏墨停在她臉上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那裡心跳如鼓。
“姜泥聽懂了。”
她聲音細若蚊吟，卻帶著決絕柔情，
“徐驍不敢為兒子動兵，可姜泥敢為殿下，做任何事。”
“哪怕是做籠中雀，做殿下的人。”
看著徹底歸心，主動傾心的姜泥，贏墨眼底的笑意更深，這才是真正的征服；
不是強權壓身，而是以實力與魅力，收服一顆心。
“籠中雀？”
贏墨輕笑，俯身橫抱起姜泥嬌小的身軀，
語氣帶著獨有的霸道溫柔：
“你是我的劍，也是我的寶貝。”
姜泥輕呼一聲，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寬闊溫暖的胸膛，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安心又踏實。
這一刻，她忘了西楚的仇恨，忘了北涼的陰影，滿心滿眼只有抱著她的贏墨。
暗自發誓，此生此世，生為他的人，死為他的鬼。
與此同時，咸陽城外百里，一輛破舊馬車在夜色中顛簸前行，車廂裡血腥味與藥味混雜，刺鼻難聞。
徐鳳年斷了一臂，面色慘白如紙，昏迷在稻草堆上，眉頭緊鎖；
嘴裡不停囈語：
“姜泥……”
“別走……”
“贏墨”
“殺……”
車轅上，老黃同樣斷臂殘身，單手駕著馬車，寒風吹亂他花白的頭髮，往日憨厚的笑容蕩然無存，只剩死寂灰敗。
他回頭望向咸陽城的方向，那座帝都在夜色中如巨獸蟄伏，冷冷盯著他們這群喪家之犬。
“少爺……”
老黃聲音沙啞，滿是悲涼：
“咱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那個贏墨，根本不是人”
“是妖孽”
“是怪物……”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贏墨所言非虛；
徐驍絕不會為了徐鳳年，拿北涼三十萬鐵騎和徐家基業賭一把；
這次的奇恥大辱，北涼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晨曦微露，東方泛起魚肚白，古老的咸陽城還未從沉睡中完全甦醒。
一則訊息卻如颶風般，順著大街小巷席捲全城。
昨夜六皇子府門前的鬧劇，早已被早起的更夫，菜販和巡邏衛兵看在眼裡；
載著斷臂徐鳳年與老黃的馬車，一路滴落的血跡，悽慘的模樣，
根本無需刻意散播，便一傳十，十傳百。
待到日上三竿，整個咸陽城，徹底炸開了鍋。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走卒販夫，街頭巷尾全在議論同一件事；
六皇子贏墨，斷了北涼世子徐鳳年一臂，廢了他全身修為，還把主僕倆像垃圾一樣扔出了城！
這不是坊間閒趣，是一道驚天驚雷，炸得人人心神震顫，滿城都透著揚眉吐氣的暢快。
城西聚賢茶樓，是老秦人常聚的地界，
往日裡多是聊大秦銳士，沙場戰功，今日卻熱鬧得比過年還盛。
一個絡腮鬍大漢踩在長凳上，唾沫橫飛地吆喝：
“都聽說了沒？”
“咱拿了祖龍令的六殿下，昨夜幹了件震天動地的大事！”
“早傳遍了！”
提鳥籠的老者把鳥籠往桌上一頓，滿面紅光，
“那北涼世子徐鳳年，仗著他爹是徐驍，在城門口橫衝直撞”
“還想讓守城校尉給他讓路，囂張得沒邊！”
“呸！”
“什麼東西！”
“北涼就是離陽的看門狗”
“徐驍見了陛下都得行禮，他兒子算哪根蔥！”
旁人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絡腮鬍大漢一拍大腿，神情亢奮：
“這小子不知死活，闖到六皇子府撒野也就罷了，還敢搶殿下的人！”
“你們猜殿下怎麼收拾他？”
周圍人頓時湊上前，急著追問下文。
大漢灌了口濃茶，聲音拔高：
“咱六殿下何等人物？”
“壓根沒把他放眼裡，反手一巴掌”
“直接把這世子扇飛三丈遠，滿嘴牙都碎了！”
“這還不夠”
“他敢搬徐驍壓人，殿下拔劍就剁了他的右手”
“放話說再敢伸髒手，下次掉的就是腦袋！”
“好！”
“剁得解氣！”
茶樓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叫好聲此起彼伏。
“這才是大秦皇子的氣魄！”
“徐鳳年在北涼欺男霸女慣了，真當全天下都是他家後院？”
“遇上六殿下，算他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