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始皇撐腰(1 / 1)
胡亥嚥了口唾沫,顫聲回道:
“他!”
“他會瘋!”
“定會調三十萬北涼鐵騎打大秦!”
“錯。”
趙高搖了搖頭,眼底精光閃爍,
“徐驍是屠夫,更是老狐狸,他不敢明著動兵。”
“大秦有始皇帝坐鎮,百萬銳士”
“蒙恬的黃金火騎兵都在”
“他敢起兵攻秦,離陽,北莽各路勢力定會趁機瓜分北涼”
“他不會拿整個基業給兒子陪葬。”
胡亥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大半,連忙追問:
“那老師的意思是?”
“大軍不能入秦,刺客死士卻可以。”
趙高俯下身,燭火映得他面容猙獰,
“北涼聽潮亭高手如雲,徐驍手下亡命之徒無數”
“”再花重金收買天下殺手”
“贏墨從此就是江湖第一獵殺目標。”
他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低笑出聲:
“吃飯”
“睡覺”
“回府”
處處都是殺局。
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猛虎也有打盹時,贏墨再強,終究只是一人;
只要露出一絲破綻,必死無疑。”
“到那時,大秦儲君之位,除了公子你,還有誰能坐?”
這番話如驚雷炸響,胡亥慘白的臉瞬間湧上潮紅,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只剩狂喜。
“對!”
“借刀殺人!
“這是絕頂妙計!”
他猛地起身,興奮地來回踱步,彷彿已經看見贏墨被刺客圍殺的下場,
“贏墨這個蠢貨,自以為武功高就無法無天”
“殊不知成了全天下的靶子!”
“我就在這府裡等著,看他被徐驍玩死,看他在刺殺裡崩潰!”
胡亥轉身對著趙高深深一拜,語氣滿是崇拜,
“老師英明,這一局,還是您贏了!”
咸陽宮章臺殿,是始皇帝嬴政處理政務的寢宮,也是帝國權力的核心之地。
殿內,嬴政身著寬鬆黑色常服,未束冠冕,黑髮隨意披散,
可週身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儀,絲毫不減半分。
嬴政跪坐在寬大的御案後,手握硃紅御筆,快速批閱堆積如山的竹簡奏摺,
筆尖劃過竹片的沙沙聲,是殿內唯一的聲響。
每一道硃批落下,皆關乎帝國一隅的興衰,亦定人生死。
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打破寂靜,影密衛統領章邯快步入內,額間滲著細汗。
他執掌大秦最鋒利的暗刃,監察天下,護衛帝駕,
此刻懷裡的情報卻燙得他心神不寧。
行至案前三丈處,章邯躬身行禮:
“末將章邯,叩見陛下。”
嬴政硃筆未停,頭也不抬,語氣平淡無波:
“何事驚慌?”
“若是瑣事,你該知道規矩。”
章邯深吸一口氣,心知此言一出,恐引驚天波瀾;
硬著頭皮啟稟:
“回陛下,咸陽出了大事”
六殿下與北涼世子徐鳳年起了衝突。”
“哦?”
嬴政筆尖一頓,微微抬眼,
深邃虎目泛起一絲波瀾:
“老六?”
“他又鬧什麼名堂?”
贏墨近來屢屢驚豔朝野,展露絕世修為,劍閣引劍氣,祭天顯霸氣,早已成了他最關注的皇子。
嬴政語氣裡不見擔憂,反倒透著幾分看戲的興致:
“那紈絝進城沒多久,兩人打起來了?”
“誰贏了?”
章邯頭埋得更低,沉聲回話:
“不止是交手,六殿下他……”
“砍了徐鳳年的右手!”
“廢了他全身修為!”
嬴政動作驟然頓住,章邯不敢耽擱,一口氣將始末和盤托出:
“殿下還廢了劍九黃的修為”
“斷其一臂”
“隨後以內力將兩人連同斷臂,一同扔出皇子府高牆”
“砸在朱雀大街鬧市,還當眾放話,徐驍要報仇儘管來”
“徐鳳年再踏咸陽,下次留的就是首級”
“如今訊息傳遍全城,百姓歡呼”
“可朝中權貴與各國探子惶惶不安,皆怕徐驍起兵發難。”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這份靜謐比雷霆震怒更壓抑。
章邯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只等始皇降罪贏墨、平息事端。
可下一秒,低沉的笑聲突然從御案後響起,愈發放肆,最終化作快意豪邁的狂笑。
“好!好!好!”
嬴政猛地拍案擲筆,霍然起身,大袖翻飛,披散的黑髮無風自動;
威嚴面容上不見半分怒意,只剩毫不掩飾的讚賞與豪情。
“打得好!”
嬴政揹負雙手,在殿內大步踱步,聲如洪鐘震得大殿嗡鳴:
“朕的兒子,就該有這血性!”
“徐鳳年那小畜生,在離陽橫行也就罷了”
“敢到大秦地界撒野”
“墨兒這是替朕出氣,替大秦立威!”
章邯徹底愣住,錯愕抬頭,全然沒料到是這般局面。
“陛下,”
他小心翼翼提醒:
“那畢竟是徐驍之子,那人屠暴戾狠辣”
“萬一他……”
“怕什麼?”
嬴政驟然轉身,目光如電睥睨,霸氣盡顯,
“徐驍是人屠,那朕是什麼?”
“朕是大秦始皇帝”
“是掃六合,定八荒的天下共主!”
“徐驍滅六國,不過是給離陽趙家當走狗”
“朕滅六國,是為萬世開太平!”
嬴政大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扉,望著北方沉沉夜空,
語氣森寒如鐵:
“區區北涼三州之地,三十萬兵馬”
“他安分守己當看門狗,朕還能容他幾日;”
“若敢為了個廢物兒子動刀兵,把手伸到大秦地界”
一聲冷哼震徹大殿,恐怖的帝王威壓席捲而出,殿外侍衛盡數跪地俯首。
“朕便發兵踏平北涼!”
“大秦有百萬銳士”
“王翦,蒙恬皆是絕世名將,滅他不過翻手之事。”
“徐驍是個利己的聰明人”
“他敢動兵,離陽趙淳第一個斷他糧草,抄他後路”
“他沒這個膽子!”
嬴政一眼看穿北涼外強中乾的處境,所謂北涼起兵,不過是庸人自擾。
章邯冷汗淋漓又心潮澎湃,俯身叩首:
“臣明白,陛下聖明!”
“六殿下威武!”
“何止是威武。”
嬴政回身坐回御案,狂熱褪去,眼底只剩深邃精明,
“你說,徐鳳年身邊的馬伕是劍九黃?”
“正是。”
章邯連忙遞上戰報,
“此人是當世頂尖劍客,大宗師巔峰修為”
“半步踏足天人境,揹負劍匣,戰力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