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情定今宵(1 / 1)
指尖剛碰到他的唇角,姜泥自己先僵了一下,臉頰唰地泛起紅暈,從腮邊一直蔓延到耳根,
可她沒往後縮,反倒咬了咬下唇,像是賭著一口氣,
又像是徹底放下了所有矜持,往前邁了一小步,伸手輕輕環住了贏墨的腰。
他腰身勁瘦,卻格外有力,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沉穩的力道,
姜泥把發燙的小臉貼在他胸口,清晰聽見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是敲在她心尖上,
把連日來的惶恐不安,全都壓了下去,只剩滿滿的安穩。
“殿下。”
她閉著眼,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鼻音,滿是藏不住的依賴與柔:,
“謝謝你。”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贏墨耳裡,卻比什麼都動聽。
早前姜泥即便留在他身邊,也多是迫於形勢的妥協;
客氣又疏離,那聲殿下,裹著畏懼,藏著彆扭,半分真心都沒有。
可此刻不一樣,這聲謝,是實打實的感激,感激他把自己從北涼的泥潭裡拉出來,
給了她安穩,給了她尊嚴,更給了她一處不用擔驚受怕的容身之地。
這聲殿下,終是帶了歸屬感,再無半分勉強。
贏墨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平日裡冷硬的眉眼軟了幾分,反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掌心溫熱有力,輕輕摩挲著她頭頂的青絲,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欠揍的調笑,活脫脫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光說謝可不夠,口頭人情最不值錢。”
他低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逗弄的壞:
“你可知為了你,全天下的殺手都盯著本殿下的腦袋”
“徐驍那老東西更是憋著壞要放暗箭”
“這份天大的恩情,你打算怎麼還?”
姜泥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慢慢從他懷裡抬頭,
月光灑在她臉上,緋紅一片,眼波流轉,滿是少女的羞澀,卻又藏著幾分豁出去的大膽。
她垂著眸,聲音細若蚊吟,卻還是硬著頭皮反問:
“那殿下想要什麼?”
贏墨低笑一聲,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掃過她精緻的眉眼,最終落在那張微張的紅唇上,
眼神帶著幾分霸道,又藏著幾分傲嬌,語氣卻賤兮兮的,戳破了她那點小心思。
“我想要什麼,你心裡清楚得很。”
“徐鳳年求而不得,捧在手心也碰不到的東西,本殿下要。”
他指尖微微用力,語氣沉了幾分,卻沒半分逼迫,反倒帶著幾分篤定:
“我不要你勉強妥協”
“我要你,心甘情願給我。”
姜泥長睫輕顫,眼底的羞澀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春水。
她想起早前贏墨說她是籠中金絲雀,
可她心裡清楚,這個籠子,是用無上權勢與安穩築成的,
遠比在外顛沛流離,被人肆意踐踏要強百倍。
與其抱著不切實際的舊念受苦,不如守著眼前這個能護她周全的人,踏踏實實過日子。
她沒再說話,反倒用行動應了他的話。
姜泥再次踮起腳尖,雙手輕輕攀上贏墨的肩膀,動作青澀又笨拙,卻格外主動,
微微仰頭,將自己溫熱柔軟的唇,輕輕貼在了他的唇上。
沒有半分技巧,滿是少女的清甜與笨拙,帶著毫無保留的心意,像顆剛熟透的果子,甜得純粹。
贏墨先是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主動。
平日裡那副淡定腹黑的模樣破了功,眼底瞬間爆發出幾分狂喜,
下一秒便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吻得霸道又熾熱,瞬間奪走了她的呼吸。
姜泥輕哼一聲,整個人徹底軟在他懷裡,
雙手緊緊攥著他背後的衣襟,像是抓著唯一的依靠,連身子都微微發軟。
良久,唇瓣分離,兩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姜泥靠在他胸口大口喘氣,眼眸水霧瀰漫,臉紅得快要滴血,頭都不敢抬。
贏墨低頭看著懷裡羞得不敢看人的小丫頭,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語氣帶著幾分痞氣,又帶著獨有的寵溺,緩緩開口。
“今晚,就留在這兒。”
姜泥埋在贏墨頸窩,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壓根不敢抬眼瞧他,
聲音帶著幾分顫意,卻咬著牙說得格外堅定,沒半分遲疑。
“姜泥願意侍寢。”
“不是交易,也不是為了復仇。”
她頓了頓,指尖攥緊他的衣料,輕聲吐出後半句,字字真切:
“只為殿下。”
就這四個字,直直戳中贏墨心尖,平日裡那副沉得住氣的冷硬架勢,瞬間破了防;
心底那點剋制盡數崩碎,男人的佔有慾翻湧上來。
他低笑出聲,笑意裡滿是暢快,還帶著幾分賤兮兮的得意,擺明了要膈應遠在北涼的徐鳳年。
“好!”
“好得很!”
贏墨朗聲笑了笑,眼底亮得驚人,彎腰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動作乾脆利落。
姜泥猝不及防,輕呼一聲,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紅透,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
“徐鳳年啊徐鳳年”
“你藏在心底捧了這麼久,連碰都捨不得碰的人,如今心甘情願對著本殿下說這話。”
贏墨垂眸瞥了眼懷裡羞得不敢睜眼的人,語氣裡的嘚瑟藏都藏不住:
“這天下的爽事,怕是沒比這更甚的了。”
大秦帝都咸陽,這幾日的氣氛詭異得很。
街頭巷尾看著如常,實則暗流湧動,滿街都飄著一股躁動勁兒,連來往行人都透著幾分藏不住的窺探。
究其根源,全是北涼那邊傳過來的一道懸賞令鬧的。
人屠徐驍親自發的江湖追殺令,三十萬兩黃金砸下去,再加北涼萬戶侯的爵位,
還有聽潮閣裡那些讓江湖人瘋魔的武學秘籍;
三樣籌碼一擺,無異於在平靜的池子裡扔了顆炸雷,直接把整個綜武江湖都炸翻了。
各路藏在暗處的亡命之徒、殺手散修,像是聞著血腥味的餓狼,拼了命往咸陽擠;
一個個眼睛通紅,目標只有一個:
六皇子贏墨的項上人頭!
六皇子府後花園的涼亭裡,本該是最清靜的地方,假山流水,池子裡養著名貴紅鯉,平日裡最是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