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半崖對峙決生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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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可怕的直覺告訴他:

只要敢讓朱雀降到百丈之內,那個穿紅袍的男人,

絕對能在他落地前,把他和朱雀一起斬成碎片!

“不……”

“不止他一個……”

高漸離在高空視野開闊,看得清清楚楚,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

重騎兵後方,數百張能射殺巨象的神臂弩早已上弦,冰冷的箭頭齊刷刷對準天空;

那些藏在暗處的不良人,羅網殺手,無數道氣機,全鎖在了他和朱雀身上!

這哪裡是圍捕,分明是一張專門為他這隻“鳥”佈下的死網!

“不能降!”

“絕對不能降!”

高漸離死死攥著操縱桿,指節都泛了白,渾身止不住地抖。

他不是怕死,是絕望!

強行降落救人,朱雀必毀,所有人都得死在亂箭和鐵蹄下;

可不降,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蓋聶他們身陷絕境,無能為力!

“小高!”

“別下來!!!”

地面上,一直沉默的蓋聶突然仰天大吼,用盡全身內力,聲音穿透雲層。

“這是陷阱!”

“贏墨就等你自投羅網”

“快走!!!”

“走啊!!!”

班大師也老淚縱橫,揮舞著雙手驅趕。

聲音嘶啞: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把訊息帶回機關城,告訴鉅子,告訴墨家”

“贏墨是大恐怖!

“一定要警惕!

“快走啊!!!”

聽到地面上同伴撕心裂肺的吼聲,高漸離的心像被無數把刀子絞著,

痛得快要窒息,眼淚模糊了視線。

他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秦軍,看著那個騎在馬上如神魔般冷漠注視著他的贏墨,心裡清楚,他慢了一步;

就這一步,便是生與死的距離。

他下去就是送死,救不了人,還得把墨家的機關朱雀搭進去。

“啊!!!”

高漸離仰天發出一聲淒厲又不甘的長嘯,那是無能狂怒的悲鳴。

“贏墨!!!”

“今日之仇,墨家記下了!”

“來日方長,我高漸離必取你項上人頭!!!”

吼聲落下,他猛地一拉操縱桿,原本要俯衝的朱雀發出一聲悲鳴;

硬生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雙翼猛震,藉著氣流重新衝上雲霄。

高漸離不敢回頭,他怕一回頭,就會忍不住衝下去拼命。

只能帶著滿腔恨意和血淚,朝著墨家機關城的方向,拼盡全力逃離。

他要回去,要告訴鉅子;

大秦出了個妖孽,出了個魔鬼;

墨家,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滅頂之災!

贏墨坐在馬背上,看著那隻紅色的機關鳥越來越遠,

最終消失在雲層裡,嘴角扯出一抹欠揍又陰狠的笑。

語氣輕佻又冷漠:

“跑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墨家的賬”

“咱們慢慢算。”

地面上,班大師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一屁股癱坐在碎石上,後背抵著冰冷的巖壁。

雖說滿心絕望,但他也清楚,這是唯一的活路。

至少墨家能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還有機會捲土重來。

“呵呵,跑得倒是挺快。”

贏墨收回望向雲端的目光,壓根沒下令放箭;

在他眼裡,高漸離就是隻報信的鳥,放了也無妨;

正好讓墨家鉅子好好嚐嚐,跟大秦作對的滋味。

有時候,恐懼可比一刀殺了人管用多了。

“現在……”

贏墨緩緩策馬,穿過自動分開的騎兵陣列,慢悠悠走到包圍圈正中心;

居高臨下地睨著懸崖邊那三個走投無路的身影,語氣陰鷙:

“觀眾都離場了”

“剩下的,就咱倆好好算算舊賬。”

他勒住馬韁,沒急著動手。

內力加持下的聲音跟滾雷似的,在狹窄山谷裡來回撞,震得兩側峭壁嗡嗡響:

“蓋聶,跑啊,怎麼不跑了?”

“剛才在官道上,你不是跑得比兔子還快嗎?”

“怎麼,殘月谷這破地方,還能讓你流連忘返了?”

面對這明晃晃的嘲諷,蓋聶面無表情,只是悄悄握緊了淵虹劍。

語氣冰冷:

“贏墨,你贏了。”

“利用地形佈下天羅地網,圍殺我一人”

“這份手段,蓋聶佩服。”

“佩服?”

贏墨突然哈哈大笑,笑聲裡全是不屑,差點笑出眼淚。

那二傲慢勁,格外欠揍:

“蓋聶,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對付你,還用得著這麼多人?”

他用馬鞭指了指身後的鐵騎,語氣輕飄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這堆人,不過是我大婚那天,臨時起意帶來撐場面的儀仗隊。”

“真要殺你,我直接讓鐵騎平推過去”

“你現在早成肉泥,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笑聲陡然收斂。

贏墨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寒,語氣也沉了下來:

“之所以留你到現在,是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這世上,有些規矩碰不得”

“有些人,你惹不起。”

他策馬又往前挪了兩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蓋聶。

眼神裡的偏執毫不掩飾:

“你真覺得,帶走這個孩子是行俠仗義?”

“背叛父皇,是堅守承諾?”

“錯!”

“大錯特錯!”

“你這叫愚蠢!”

“為了一個刺客的兒子”

“為了那狗屁江湖義氣”

“你把國家大義拋在腦後”

“把君臣恩情踩在腳下。

“這不是義,是自私!”

“你為了成全自己的名聲,讓整個大秦蒙羞,讓父皇心寒”

“還讓我的婚禮沾了血!”

贏墨突然暴喝一聲。

聲浪像重錘似的砸在蓋聶心上,震得他胸口發悶:

“蓋聶!”

“你知罪嗎?!”

“罪?”

蓋聶緩緩抬頭,那雙素來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卻很快被堅定取代:

“或許在殿下眼中,這是罪”

“但在蓋聶心中,這是道。”

“承諾既出,生死必踐。”

“荊軻雖是刺秦之人,卻是我唯一的朋友,這孩子無辜。”

“若連一個無辜孩童都護不住,我手中的劍,修來何用?”

“強詞奪理!”

贏墨冷哼一聲,滿臉鄙夷。

顯然對這種迂腐的俠義論調嗤之以鼻。

“無辜?”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他是荊軻的兒子,從出生那天起,就揹著原罪!”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還用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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