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贏墨獨挑蓋聶(1 / 1)

加入書籤

殘月谷的絕壁之下,無數火把燃起的火光沖天而起,把這狹窄幽深的山谷照得跟白晝似的。

黃金火騎兵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赤金鐵壁,死死封死了谷口的每一寸地方;

兩側高聳的峭壁上,上千名不良人弩手早已張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簇泛著寒芒;

像死神的獠牙,死死鎖定著谷底那三個渺小如螻蟻的身影。

蓋聶站在一塊巨石前,淵虹劍斜指地面;

即便身陷絕境,那股凌厲無匹的劍意,依舊讓周圍的空氣發出細微的割裂聲。

“王離。”

贏墨站在軍陣前,沒看蓋聶,反倒側頭喊了一聲身旁的大將。

“末將在!”

王離立刻上前一步,緊握手中長戈。

看向蓋聶的眼神裡滿是警惕,半點不敢鬆懈。

“殿下,此賊已入死地。”

王離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兵家將軍的冷酷與理智。

“蓋聶是鬼谷傳人,劍術通神”

“尤其擅長爆發殺人。”

“困獸猶鬥最是兇險”

“末將以為,不必跟他講什麼江湖規矩;”

“只需殿下一聲令下,強弩齊發,再令重盾兵推進擠壓”

“縱然他是劍聖,也得被射成刺蝟,踏成肉泥!”

他做了個狠狠下切的手勢,繼續說道:

“這樣既萬無一失,又能保全殿下千金之軀,免受損傷。”

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也是戰爭裡最正確的選擇。

在王離眼裡,個人武勇在國家機器面前一文不值。

既然能用箭雨堆死,何必冒險單挑。

周圍的將校們也紛紛點頭,顯然都贊同他的提議。

可贏墨卻笑了。

他看著一臉嚴肅的王離,輕輕搖了搖頭。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又欠揍的笑意:

“萬無一失?”

“保全千金之軀?”

他伸手,緩緩解開身上的戰袍,露出裡面緊緻流暢的肌肉線條。

語氣裡滿是挑釁:

“王將軍,你覺得,我會輸?”

“末將不敢!”

王離連忙低頭,語氣恭敬。

“殿下神功蓋世,自然無敵”

“只是……”

“沒有隻是。”

贏墨抬手,打斷了他的勸說。

目光穿過層層甲冑,落在遠處的蓋聶身上。

眼神冰冷:

“亂箭射死?”

“那也太便宜他了,也太無趣了。”

他從馬背上取下青龍劍,邁步向前走去,步伐沉穩;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

“蓋聶是大秦的劍聖,”

“是天下劍客心中的神話,”

“更是狠狠扇了大秦一巴掌的叛徒。”

“若是隻用亂箭射死他,天下人會怎麼說?”

贏墨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會說,大秦無人,只能靠人多勢眾贏他;”

“他們會說,蓋聶雖死,劍道長存!”

贏墨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狂傲: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就一句話!”

他抬手掃過身後大軍,紅袍被夜風掀得獵獵響。

明明是太子殿下的矜貴模樣,說出來的話卻透著股二勁:

“天下人都給我看好了!”

“什麼劍聖!”

“什麼鬼谷縱橫!”

“在我贏墨跟前,純屬是來搞笑的!”

“我就正面跟他幹!”

“用我這把青龍劍,把他那點破驕傲戳碎,把他的神話碾成渣!”

贏墨往前踏了半步,眼神囂張:

“無論是比勢力還是比身手,他蓋聶,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輸家!”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氣勢直接從他體內炸開,震得周圍碎石嗡嗡作響。

他沒墨跡,抬手就衝身後的大軍喊:

“全軍聽令!”

“後退三十步,弓弩手把箭收起來!”

“記住了,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插手”

“敢放冷箭的,我先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諾!!!”

大軍,不良人,羅網的人齊聲應和,聲浪差點把殘月谷的巖壁震塌。

這幫人心裡全犯嘀咕,殿下這是抽什麼風?

放著千軍萬馬的優勢不用,非要跟劍聖單挑,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但嘀咕歸嘀咕,沒人敢違逆,齊刷刷往後退;

硬生生讓出一片空地,成了兩人對決的戲臺子。

谷底岩石旁,蓋聶原本跟一潭死水似的眼睛,終於有了點波動,那是實打實的驚訝。

他是真沒料到,贏墨這瘋子,還真敢把手下全打發走,非要跟他一對一。

這是自信到狂妄,還是二到沒邊?

“大叔……”

岩石後面,天明偷偷探出頭,小臉蛋嚇得發白。

盯著那渾身泛著金光、走路帶風的紅袍男人,聲音細若蚊蚋:

“那個壞人好嚇人啊,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們要不跑吧?”

蓋聶深吸一口氣,輕輕把天明按回岩石後,聲音是難得的柔和。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天明,躲好”

“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準出來。”

“大叔去解決他,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緩緩直起身,方才還掛在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凌厲劍意。

手中的淵虹劍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發出一陣清脆的輕吟,劍身上隱隱泛著寒光。

蓋聶盯著一步步走近的贏墨,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開口時聲音沙啞卻沉穩:

“六殿下,你若下令放箭,我今日必死無疑。”

“但你選了單挑,這恐怕是你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雖說他內力消耗不小,處境被動;

但他是蓋聶,是江湖公認的劍聖。

只要手中有劍,他就有把握,在一對一的對決裡,斬盡天下敵手。

贏墨在他十丈開外站定,沒急著拔劍,反而負手而立;

紅袍襯得他面如冠玉,可眼神裡的輕蔑,能把人氣炸。

“錯誤?”

他嗤笑一聲,那語氣,跟看一隻蹦躂的螻蟻沒區別:

“蓋聶,你怕不是被劍聖的名頭衝昏了頭?”

“既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你真當我摒退左右,是給你留活路?”

贏墨挑眉,語氣欠揍又狠厲。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就是嫌別人的血髒了我的地方,影響我揍你的心情。”

話音剛落,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整個殘月谷的空氣都像是被壓沉了;

一股半步陸地神仙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開來。

不是普通的殺氣,是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精神壓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