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劍斬劍聖,斬草除根(1 / 1)
快,太快了。
比蓋聶剛才的百步飛劍還要快上幾分。
失魂落魄的蓋聶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刺骨的寒意瞬間裹住全身;
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下意識想抬右手格擋,可指尖一空才反應過來,手裡只剩半截斷劍。
“嗤啦”
利刃切過骨肉的聲音在死寂的山谷裡炸開,緊接著,一道血泉“噗”地一下衝天而起,濺得三尺多高。
蓋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裡的痛苦和絕望,聽得在場的人都頭皮發麻。
眾人驚駭的目光裡,一條還攥著半截淵虹劍柄的斷臂,在空中劃了個弧線;、
“啪嗒”一聲摔在幾丈外的塵土裡。
那是蓋聶的右臂,是他握了一輩子劍的手,是他身為劍聖的所有驕傲和底氣。
“大叔!!!”
遠處,荊天明剛被影密衛點穴制服,又被剛才的衝擊波震開了穴道,正好撞見這一幕。
孩子的世界瞬間塌了,他淒厲地哭喊著。
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不許你傷害大叔!”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啊!”
天明抓起地上一塊石頭,跟瘋了似的撲向贏墨,眼裡滿是淚水和恨意。
那股子同歸於盡的狠勁,看著倒有幾分可憐。
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憤怒從來都不是力量。
贏墨連頭都沒回,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身
上的護體罡氣“嗡”地一下炸開,一道無形的氣牆瞬間擋在身後。
“砰!”
天明就跟只撞在石牆上的蒼蠅似的,還沒衝到贏墨跟前三尺,就被反震之力狠狠彈飛。
“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渾身是擦傷,狼狽得不成樣子。
“咳……大叔……”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實力差距擺在那,連動根手指都費勁;
只能趴在地上,絕望地盯著贏墨那抹紅色的背影,
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蓋聶,像個索命的死神。
“聒噪。”
贏墨冷冷吐出兩個字。
壓根沒把身後這隻螻蟻放在眼裡,目光自始至終鎖在蓋聶身上。
此時的蓋聶早已沒了半分戰鬥力,斷臂的劇痛讓他臉色慘白如紙,大量失血抽走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他死死捂著噴血的右肩,身形踉蹌了幾下,
最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贏墨腳下。
曾經一塵不染的白衣,如今被鮮血浸得通紅,刺眼得很;
那頭飄逸的長髮也被冷汗和血水黏在臉上,亂糟糟的,哪裡還有半分劍聖的模樣;
倒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慘,太慘了。
一代宗師,大秦劍聖,居然落得這般下場。
遠處被圍困的班大師看得目眥欲裂,老淚縱橫,心跟被刀絞似的,連多看一眼都不忍心。
可對秦軍將士來說,這卻是最解氣的一幕。
他們的太子殿下,用最霸道的手段,碎了叛徒的神話,揚了大秦的威嚴。
贏墨提著還在滴血的青龍劍,一步步走到蓋聶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冷得像冰,跟看一隻垂死的野狗沒兩樣。
“痛嗎?”
贏墨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跟問“今天吃了嗎”似的。
蓋聶沒應聲,只是劇烈地喘息著,每一口呼吸都跟拉動破舊風箱似的,粗重又艱難。
他費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銳利如劍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渾濁和灰敗,連半點光都沒有。
“痛……”
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卻還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著贏墨:
“斷臂之痛……不及心中之痛……”
“心中之痛?”
贏墨嗤笑一聲,手中的青龍劍輕輕拍了拍蓋聶滿是血汙的臉。
語氣裡滿是嘲諷:
“是背叛父皇痛,還是沒救走那個孽種痛?”
蓋聶的身體猛地一震,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遠處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天明。
那是他唯一的執念,也是他一步步走向毀滅的根源。
“殿下……”
蓋聶轉回頭,用僅存的左手,死死抓住贏墨的褲腳;
手上的鮮血蹭在衣料上,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印。
“蓋聶知錯了……”
“蓋聶該死……”
“求殿下,看在蓋聶曾為大秦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
“放過那個孩子……”
“他是無辜的……”
這是乞求。
驕傲了一輩子的劍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放下了所有尊嚴;
只為求贏墨放過一個孩子,守住一個承諾。
可贏墨看著腳下這個卑微到塵埃裡的男人,眼裡的寒意不僅沒減,反而多了幾分厭惡。
他一腳踹開蓋聶的手,嫌惡地瞥了眼袍擺上的血印。
語氣涼得刺骨:
“立下汗馬功勞?”
“蓋聶,你太天真了。”
“功是功,過是過”
“從你把劍對準大秦士兵帶著那個孽種殺出皇宮的那一刻起”
“你所有的功勞,就都煙消雲散了。”
贏墨緩緩舉起青龍劍,劍尖抵在蓋聶的後頸上,冰冷的觸感讓蓋聶本能地僵了一下。
“現在,你只是個叛徒”
“一個想顛覆大秦、羞辱皇室的死囚。”
贏墨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至於那個孩子...”
“你到死都還在想著別人?”
“真當這是演苦情戲呢?”
“可惜,我不吃這一套。”
“我說過,斬草除根,你死了,他也得跟著去。”
“這就是他對你,還有他那個刺客爹的贖罪。”
“不!!!”
蓋聶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想掙扎,想反抗,哪怕用牙齒去咬贏墨的喉嚨也好。
可他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金色的劍尖,在自己的瞳孔裡越放越大,死亡的寒意,徹底將他包裹。
悔恨嗎?
或許吧。
如果當初沒有帶走天明,如果沒有背叛嬴政;
他還是那個受萬人敬仰的劍聖,還是能在咸陽宮享受榮華富貴。
可這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路是他自己選的,苦果,也只能他自己咽。
“下地獄懺悔去吧。”
贏墨的聲音冷得像九幽地府的判官斷案,乾脆利落宣判了這場鬧劇的結局。
他半分猶豫沒有,半句廢話不說;
既沒給蓋聶留遺言的空隙,也沒給任何人救援的機會,甚至沒耍什麼花裡胡哨的劍招;
就簡簡單單快得像閃電似的,揮了一下劍。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