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劍斬劍聖,再劍誅天命(1 / 1)
一道淒厲的金色劍光在夜幕裡一閃而逝,跟流星似的,好看,卻能索命。
“噗。”
利刃切斷頸骨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山谷裡格外清晰。
蓋聶那顆寫滿不甘,悔恨,絕望的頭顱,“呼”地一下衝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跟紅色噴泉似的,從斷頸裡噴得三尺多高。
血霧飄得滿處都是,濺在贏墨本就紅得刺眼的衣袍上,
和上面的金龍紋繡纏在一起,反倒添了幾分妖冶霸氣,透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血腥美感。
“咚。”
頭顱落地,滾了幾圈,正好停在天明腳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盯著天明,像是在拼盡最後力氣說:
快跑……
蓋聶的無頭屍體還保持著跪姿,僵了片刻,才緩緩向前栽倒,“噗通”一聲砸起漫天塵土。
一代劍聖,鬼谷傳人,大秦第一劍客:蓋聶,死了。
死在大秦太子的婚禮之日,死在殘月谷的絕壁之下,身首異處。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裹住整個殘月谷,連戰馬都不敢打響鼻。
所有人都呆呆地盯著那具無頭屍體!
又看向手提滴血長劍,如魔神般立在原地的贏墨,震撼得連呼吸都忘了。
對秦軍將士來說,這是榮耀。
背叛帝國的罪人,終於伏法。
可對班大師來說,這不止是震撼,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贏墨太狠,太果斷了。
面對天下第一劍聖,說殺就殺。
一劍梟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份殺伐果斷,比始皇帝嬴政還要嚇人。
“大……大叔……”
天明傻愣愣地看著腳邊的頭顱,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都停滯了。
他渾身沾滿泥土草屑,是剛才被氣牆彈飛時蹭的。
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碎石,指甲都翻了,鮮血直流,
可他半點痛感都感覺不到,眼睛就黏在那顆熟悉的頭顱上。
那是大叔啊,是帶他逃出咸陽,一路護著他,給她烤山雞,教他要變強的蓋聶大叔。
就在剛才,那個如神一般的男人,還在對他說“別怕,大叔在”。
可現在,他死了,像殺雞一樣,被人一劍砍了腦袋。
“啊……”
天明喉嚨裡擠出一聲受傷幼獸似的嗚咽。
下一秒,嗚咽就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恐懼都化成了滔天怒火,所有的理智都在親眼看見親人慘死的瞬間燒得精光。
一道奇異的暗紅色氣息突然從天明脖頸後亮起。
是陰陽家的封眠咒印,被他極致失控的情緒刺激得鬆動了。
可這股力量太弱,在贏墨這種強者面前,連螢火蟲的光都比不上。
“我要殺了你!”
天明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沒想著逃。
他才十二歲,不會武功。
面對的還是剛斬了劍聖的魔神,可他偏不逃。
他隨手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石頭,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拿到的武器。
“壞人!”
“你這個大壞蛋!”
“還我大叔!”
“我要殺了你啊!”
天明嘶吼著,像只失了理智的小瘋狗,邁著踉蹌卻堅決的步子,不顧一切地衝贏墨撲過去。
他眼裡燃著仇恨的火,這眼神要是放在普通熱血話本里,說不定就是“莫欺少年窮”的開端;
說不定贏墨會輕視他,放過他,給未來留個覆滅帝國的隱患。
周圍的秦軍士兵冷漠地看著,王離按在劍柄上,眉頭皺著,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讓人拿下這瘋癲的小鬼。
焱妃靜靜站在贏墨身邊,美眸裡半分憐憫都沒有。
她是陰陽家東君,見慣了生死,這種遺孤復仇的戲碼,在她眼裡只覺得可笑。
而風暴中心的贏墨,緩緩轉過身。
青龍劍上最後一滴血剛滑落,劍身亮得像鏡子,映著天明那張扭曲又稚嫩的臉。
他看著衝過來的天明,眼神平靜得嚇人。
沒有嘲諷,沒有憤怒,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就像大象看著衝過來的螞蟻,又像是在看一個早已註定死亡的物件。
荊天明,贏墨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原著裡,這是主角。
是未來墨家鉅子,身負國仇家恨,最後成長為一代大俠的天命之子。
有蓋聶護著,有墨家教著,有燕丹傳功,簡直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可惜。”
贏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到骨子裡的笑。
“這裡是綜武世界:
”有徐鳳年,”
“有張無忌,”
“有李尋歡,”
“有李淳罡,”
“有龐斑,”
“有浪翻雲……”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所謂的天才和天命之子。
“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當天明衝到贏墨身前五步遠,嘶吼著“去死吧”,用盡全身力氣舉起石頭,狠狠砸向贏墨的膝蓋
他太矮了,只能夠到這裡。
這一擊,攢了他所有的憤怒和勇氣。
換做旁人,或許會因為他是個孩子心軟,或許會像貓戲老鼠似的把他踢開;
羞辱一番後再放他走,畢竟殺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可贏墨不是旁人。
他是大秦太子,是要橫掃六合鎮壓諸天萬界的霸主。
字典裡從來沒有“心軟”兩個字,更不會幹養虎為患的蠢事。
“想報仇?”
贏墨的聲音冷得像山谷裡的九幽寒風。
“勇氣可嘉。”
“但下輩子,記得投個好胎。”
話音剛落,沒有華麗招式,沒有多餘廢話。
贏墨隻手腕輕輕一抖,青龍劍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輕描淡寫地往前一送。
快
準
狠
連一絲風聲都沒帶起。
“噗嗤。”
利刃穿透肉體的悶響,在天明的咆哮聲裡格外刺耳。、
畫面瞬間定格:
天明舉著石頭的手僵在半空,前衝的身體猛地停住,
他低下頭,呆滯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柄金色長劍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心臟,劍尖從後背透了出來。
鮮血順著劍槽緩緩流出,沒有噴湧。
這一劍太快太鋒利,連血管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切斷了。
“呃……”
天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手中的石頭“啪嗒”掉在地上。
一股無法抗拒的寒冷瞬間裹住全身,比他當年流浪街頭的寒冬還要冷一萬倍。
視線開始模糊,眼前那個殺了大叔的惡魔,身影變得扭曲又遙遠。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