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錦囊藏計終成空,亞父困鬥一場夢(1 / 1)
演武場中央,那尊被砸進地裡的三千斤巨鼎旁,
曾經意氣風發的少羽,正癱跪在地上,雙目無神,渾身發抖,跟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似的。
他那引以為傲的天生神力,在贏墨的絕對威壓下,連個笑話都算不上,心氣早被徹底打廢了。
不遠處,項梁渾身是血,被六劍奴裡的真剛,斷水死死纏住,
身上早已佈滿深可見骨的傷口,敗亡只是早晚的事。
躲在後方木屋掩體後的范增,透過窗欞看著外面的慘狀,
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一片死灰,手裡的羽扇早就沒了蹤影。
平日裡那個運籌帷幄能決勝千里的“亞父”,此刻雙手抖得連懷裡的錦囊都抓不穩。
他算盡了天下大勢,
算準了大秦必亡,
算準了蓋聶會叛逃,
算準了墨家有生機,
可唯獨沒算到贏墨!
這個大秦太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講武德,不守規矩,連一點戰略緩衝的時間都不給。
直接帶著大秦最頂尖的戰力,跟泰山壓頂似的,
把他們這顆還沒發芽的復楚種子,直接碾在了腳下。
“不能就這麼結束……”
“少羽還在!”
“霸王星還在!”
范增的目光死死鎖在癱倒在地的少羽身上。
那是項氏最後的希望,是楚國復興的唯一火種。
要是少羽死了,楚國就真的徹底亡了。
“拼了!”
范增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猛地從懷裡掏出幾個顏色各異的錦囊;
又抓起一把早已備好的機關訊號令箭,咬牙低吼:
“老夫就算是死,也要為少羽爭出一線生機!”
戰場中心,贏墨落在地上,一身大紅喜袍在火光中刺得人眼睛疼。
他沒再對少羽動手。
在他眼裡,這個所謂的“霸王”已經廢了,殺他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犯不著著急。
他就喜歡看著獵物在絕望裡掙扎,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比殺人還過癮。
“這就是項氏一族?”
贏墨環視四周,語氣裡的輕蔑都快溢位來了。
“太弱了,弱得我連動手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話音剛落,一聲蒼老卻淒厲的怒吼從不遠處的木屋方向傳來:
“贏墨!休要猖狂!”
緊接著,一道灰袍身影披頭散髮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正是范增。
此刻的他,早沒了往日的仙風道骨。
髮髻散了,衣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雙眼赤紅,狀若瘋癲。
但他沒衝贏墨拼命。
他清楚自己那點微末武功,上去就是送人頭。
他徑直衝向少羽,一邊跑,一邊瘋狂地把手中的錦囊往空中拋,同時拉響了手裡的令箭。
“咻!啪!”
一朵詭異的綠色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那是啟動青龍谷最後一道防禦!
斷龍石和毒霧陣的訊號。
范增衝到少羽身前,張開雙臂擋在他前面。
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聲音卻歇斯底里:
“贏墨!你不能殺少羽!”
“他是天命所歸的霸王,身負大氣運!”
“你殺他,就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他說著,緊緊攥住最後一個紅色錦囊,眼神陰狠地盯著贏墨。
開始放狠話:
“老夫在這青龍谷地下,埋了萬斤火藥!”
“只要老夫一念之間,這裡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你若不想同歸於盡,就立刻放我們離開,”
“否則,咱們玉石俱焚!”
這是范增最後的底牌,是他絕境裡設下的空城計。
他在賭,賭贏墨作為大秦太子,千金之軀,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只要贏墨有一絲猶豫,哪怕只有一瞬間,他就能啟動密道,把少羽送出去。
周圍的羅網殺手和陰陽家弟子,一聽到“萬斤火藥”四個字,動作都不由得一滯,下意識看向贏墨。
畢竟這裡是山谷,真要是引發爆炸和山崩,就算是陸地神仙,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范增死死盯著贏墨,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也不敢眨眼。
他在等,等贏墨退縮,等贏墨跟他談判。
可他等來的,卻是贏墨毫無波瀾的臉。
別說恐懼和憤怒,連一絲表情波動都沒有;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跟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丑似的。
“說完了?”贏墨淡淡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什……什麼?”
范增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的廢話,說完了嗎?”
贏墨微微偏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語氣傲慢:
“天命?”
“氣運?”
“萬斤火藥?”
“呵,范增啊范增,你這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以為憑這些騙小孩的把戲,就能嚇住我?”
“還是你覺得,在我面前,你有資格談條件?”
贏墨懶得跟他廢話解釋。
作為大秦太子,有系統加持,又是半步陸地神仙。
他早就清晰地感知到,地下根本沒有什麼萬斤火藥,只有幾條沒挖通的逃生密道。
所謂的玉石俱焚,不過是這老狐狸最後的虛張聲勢罷了。
“你……”
被贏墨一語道破心事,范增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聒噪。”
贏墨懶得再跟這老頭糾纏。
抬起手,跟趕蒼蠅似的隨意揮了揮,輕描淡寫三個字:
“殺了他。”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直接判了這位項氏亞父的死刑。
“是。”
站在贏墨身側的月神微微欠身。
一秒,她蒙著紫紗的雙眼突然亮起一抹妖異的紫光:
“陰陽術·控心咒!”
她沒動腳步,只是雙手飛快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對著范增遙遙一指。
空氣中瞬間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正準備捏碎錦囊、啟動毒霧的范增,身體猛地一僵。
“呃……”
他喉嚨裡發出一陣渾濁的聲響,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不受控制了。
那隻攥著錦囊的手懸在半空,跟石化了似的,不管大腦怎麼下達指令,手指都紋絲不動。
緊接著,一道道紫色的、像藤蔓似的咒印紋路,順著他的脖頸往上攀爬,瞬間佈滿了整張臉。
范增張大嘴巴,想喊叫,想咒罵,可舌頭早就麻木了;
極度的恐懼和身體的僵硬,讓他的眼球向外凸起,看起來猙獰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