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霸王血脈現世(1 / 1)
他一生籌謀,口才絕佳,後手無數;
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在詭異的陰陽術面前,這一切都脆弱得像個笑話。
這大概就是智者的悲哀。
縱有千般算計,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也只能任人宰割。
“不……不要……”
少羽癱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喉嚨裡擠出微弱的悲鳴。
可一切都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月神剛定住范增,一道粉色魅影就跟鬼似的從贏墨身後竄了出來。
沒有殺氣,連點風聲都沒有,就只有那抹快到極致、也美到扎眼的粉色劍光。
驚鯢,羅網一等一的殺手,殺人的本事早練到了骨子裡。
“唰”的一聲,粉色驚鯢劍在空中劃了道軟乎乎的弧線,輕得跟春風拂過柳枝似的,擦過范增的脖頸。
連血都沒立刻冒出來,驚鯢的身影已經飄到了三丈外。
背對著范增,手裡的劍亮得跟剛擦過似的,一滴血都沒沾。
她慢悠悠收劍入鞘,“咔噠”一聲鎖釦落定。
下一秒:
“噗嗤!”
一道細得跟絲線似的血線才在范增蒼老的脖子上顯出來,緊接著,滾燙的血跟噴泉似的噴了一地。
范增那雙渾濁的老眼睛裡,全是對這世界的留戀和不甘。
他不甘心啊,滿肚子的學問還沒施展,復興大楚的宏圖還沒鋪開;
沒看到少羽稱霸天下,沒等到大秦覆滅,怎麼就能死在這兒?
死得這麼窩囊,連半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他想抬手捂住脖子,可胳膊跟灌了鉛似的不聽使喚。
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直挺挺往後倒,重重摔在血泊裡,死不瞑目。
贏墨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抬腳就跨了過去,
跟跨過路邊一塊絆腳石似的,連眼神都沒斜一下。
他走到少羽跟前,居高臨下地瞥著這個快崩潰的少年。
語氣涼絲絲的,還帶著點欠揍的嘲諷:“計謀?智囊?”
頓了頓,他俯身,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扎心:
“記住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錦囊妙計,全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不!亞父!!”
少羽的嘶吼撕心裂肺,他眼睜睜看著最疼他的亞父為了護他,就這麼死在眼前。
那種渾身無力的絕望,鑽心的疼,快把他的心給碎成渣了。
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跟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虎似的,手指狠狠扣進泥土裡,
指甲都翻了,血順著指縫滲出來,可他半點疼都感覺不到。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贏墨那輕蔑的話,還有叔父,亞父慘死的畫面。
“弱者,連選擇死亡的權利都沒有”
“計謀?一文不值”
“霸王?不過如此”。
每一個字,都跟燒紅的烙鐵似的,往他心上燙。
“不……我不是弱者……”
他咬著牙,聲音嘶啞。
“我是項氏少主!”
“我是楚國項羽!”
一股從未有過的戾氣,突然從他丹田深處炸了出來。
那是項氏一族流淌了數百年的狂野血脈。
在滅族之禍面前被逼出的應激反應,也就是傳說中的霸王覺醒。
“轟”的一聲,無形的氣浪以少羽為中心炸開,周圍燃燒的火焰都被這股氣勢壓得暗了幾分。
少羽猛地抬頭,那雙奇異的重瞳裡,恐懼早沒了蹤影,只剩下一片赤紅如血的瘋狂。
他的皮膚漲得通紅,渾身肌肉跟吹氣球似的鼓起來,
身上那身原本還算合身的勁裝“刺啦”一聲被撐裂,青筋暴起,
跟一條條猙獰的蚯蚓纏在胳膊和胸膛上。
這一刻,他再也不是那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倒像是被古老戰神附了體,
透支著所有生命潛能,換來了這短暫卻恐怖的力量。
“嬴——墨!!!”
咆哮聲震得周圍瓦礫都在發抖,聲音裡沒了半分稚嫩,全是野性和殺意。
一旁正準備轉身溜人的贏墨,聽到這聲咆哮,腳步頓了頓。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渾身冒血色蒸汽的少年,眼裡先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就變成了更濃的玩味,活脫脫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哦?居然還能站起來?”
他雙手負在身後,大紅喜袍在熱浪裡飄得慢悠悠的,語氣欠揍得很:
“有點意思。”
“這就是所謂的臨死反撲?”
“還是說,這就是你那吹得神乎其神的霸王血脈?”
面對贏墨的嘲諷,少羽啥也沒說。
他的理智早就被憤怒衝沒了,眼裡就一個目標:
殺了眼前這個男人。
“我要你死!!”
少羽猛地轉頭,目光鎖在了旁邊那尊半截身子陷進泥土裡的三千斤巨鼎:震雷鼎。
剛才在贏墨的威壓下,他連這鼎都拿不起來,那是他的恥辱。
現在,他就要用這恥辱,洗去所有恥辱。
“起!!”
少羽一步跨過去,雙手跟兩把鐵鉗似的,死死扣住鼎足。
這次他沒扎馬步,也沒調整呼吸,全靠一股蠻橫到極致的爆發力,腰背猛地一挺。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那尊深陷泥土重達三千斤的青銅巨鼎,居然被他跟拔蘿蔔似的,硬生生從地裡拔了出來。
泥土飛濺,碎石崩飛,少羽雙臂的肌肉鼓得快要炸開,
甚至有細細的血管因為扛不住壓力而爆裂,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來,
染紅了青銅鼎身,可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啊!!!”
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少羽沒像上次那樣把鼎舉過頭頂。
他是來殺人的,不是來耍雜技的。
他把巨鼎抱在懷裡,身體猛地向後仰,
活脫脫一張拉滿到極致的強弓,整個人都成了一臺人形投石機。
“大秦的狗賊!”
他紅著眼,嘶吼著:
“我項氏一族……不可辱!”
“給我死!!”
“崩”的一聲,少羽雙臂猛地向前一揮,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刻全砸了出去。
呼!!!
那尊能壓垮五頭大象的三千斤巨鼎,居然真的脫手飛了出去。
它再也不是笨重的禮器,在少羽那恐怖的怪力加持下,成了一顆呼嘯的青銅炮彈。
巨鼎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速度快得讓鼎身和空氣摩擦出肉眼可見的熱浪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