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箭破崖驚墨寨,四雄圍嶺鎖仙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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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沒落地,一股灼熱的熱浪突然席捲而來。

一名弟子驚恐地指向峽谷口:

“那是什麼?!”

墨家哨卡的弟子指著天空,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臉都白了。

眾人慌忙抬頭,就見一道金色流星裹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衝衝砸向他們頭頂的防禦工事。

“快跑!

有人嘶吼著要躲。

可話音剛落,震天動地的巨響就炸了開來:

轟隆!

那支真氣箭沒射人,反倒精準砸在了一線天左側百丈高的峭壁上。

恐怖的爆炸力瞬間炸開,硬得能磨刀的岩石跟豆腐似的碎成渣,

無數巨石裹著煙塵滾滾而下,幾下就把下方的機關箭塔砸成了一堆廢木爛鐵,

整個峽谷都跟著嗡嗡發抖。

又過了片刻,白鳳才駕著那隻快累吐白沫的白鳥,氣喘吁吁地趕過來。

他看著眼前的狼藉搖搖欲墜的一線天關卡,峭壁上被炸出的大坑,

再抬眼看向樹梢上優哉遊哉的贏墨,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悄悄擦了擦額角。

他暗自慶幸,剛才在空中沒腦子發熱去挑釁贏墨,更沒敢跑。

不然,那支能炸碎峭壁的箭,射的就是他的腦袋了。

“殿下……屬下,來遲了。”

白鳳麻利地跳下馬背,單膝跪在樹枝上,頭埋得低低的,服帖得不像話。

這一次是真的心服口服。

不管是速度力量,還是遠端殺傷力,他在贏墨面前,連半分優越感都找不到。

贏墨回頭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沒半點波瀾,沒責怪也沒多餘情緒:

“來了就幹活,把你看到的機關佈置全標記出來,”

“大軍馬上就到,別耽誤事。”

“是!”

白鳳如蒙大赦。

身形一晃就施展鳳舞六幻,化作幾道殘影鑽進了前方的迷霧裡。

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專注賣力,連大氣都不敢喘。

與此同時,墨家機關城主峰之巔。

這片曾被稱作“世間最後一片樂土”的地方,此刻卻透著死寂的壓抑。

群山環抱,雲霧繚繞的險峻地勢,曾是隔絕戰火的天然屏障,

墨家弟子靠著祖師爺留下的非攻機關術,

在此繁衍生息數百年,視這裡為永不陷落的堡壘。

可今天,這片樂土成了囚籠。

山間的雲霧不再有半分仙氣,反倒像裹在每個人心頭的慘白裹屍布。

沒有雷聲,腳下的大地卻在不停顫抖,那沉悶的震動來自地底深處,

震得城牆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也震得每個墨家弟子的心臟緊緊縮成一團。

是馬蹄聲,數萬匹戰馬同時踏地,湊成了催命的死亡鼓點。

城頭之上,

徐夫子

高漸離

大鐵錘

端木蓉

雪女

等墨家所有統領悉數聚集,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原本他們還抱著僥倖,機關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就算秦軍來了,憑著天險和機關,怎麼也能周旋一年半載。

可當一陣風掀開山間的雲霧,山腳下那幅如同地獄繪卷的場景毫無遮掩地鋪開時,

所有的僥倖都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山腳下的平原上,一萬黃金火騎兵,五萬百戰穿甲兵,早已完成了對機關城主峰的合圍。

六萬大軍列成整整齊齊的方陣,黑色重甲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紅色披風鋪展開來,像一片燃燒的血海。

整支軍隊靜得可怕,沒有一個人說話。

連戰馬都似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的殺意,乖乖斂聲靜氣,連一聲嘶鳴都不敢發出。

這哪裡是軍隊,分明是一座沉默的會移動的鋼鐵長城,沖天的軍魂煞氣在天空中凝出黑龍虛影,

張牙舞爪地盯著機關城,隨時準備將其一口吞掉。

“這……這就是黃金火騎兵和百戰穿甲兵……”

大鐵錘死死攥著雷神錘,指節都泛了白。

他向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漢,最不服輸。

可此刻看著下方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秦軍,喉嚨乾澀得發痛,連話都說不順暢。

可真正讓墨家眾人靈魂發顫手腳冰涼的,不是這六萬大軍,而是站在軍隊最前方的那一群人;

一群光是名字就能止小兒夜啼的狠角色。

左翼紫氣繚繞,一群身穿奇異法袍、氣質神秘的人站在那裡。

為首的女子紫裙曳地,眼蒙輕紗,高貴冷豔得像月宮仙子,正是陰陽家右護法月神;

她身旁是面容妖異,眼神狂傲的少年,左護法星魂;

再往後,是雙手赤紅,妖嬈嫵媚的大司命,

白紗遮面、清冷如葉的少司命,還有他們身後五百名陰陽家弟子。

他們周身的陰陽術波動,攪得周圍空氣都變了形,五行元素在他們身邊跳躍,彷彿下一秒就要降下天災。

右翼則是一片死氣沉沉的黑暗。

最前方站著個身穿粉色魚鱗軟甲、手持利劍的女子,正是驚鯢;

她身後,是六個只有殺戮本能的影子:

真剛

斷水

亂神

轉魄

滅魂

魍魎,

羅網六劍奴。

這六把劍,代表著羅網最高的殺戮效率。

他們靜靜站在那裡,就像六尊收割靈魂的死神鵰塑。

哪怕隔著千米,城頭上的墨家弟子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直逼咽喉。

六劍奴身後,還有黑壓壓一片羅網精英殺手,像一群餓狼,貪婪地盯著山頂的獵物。

可這還沒完。

如果說左右兩翼已經讓人絕望,那麼中間那股勢力,就徹底擊碎了墨家眾人的心理防線。

那裡站著一群他們最熟悉,也最意想不到的人。

一個身穿黑色金紋風衣滿頭白髮,手持鯊齒劍的男人,赫然是流沙之主衛莊。

他身後,

是紅衣妖嬈的赤練

是白衣飄飄的白鳳

是如野獸般的蒼狼王

還有隱蝠等一眾流沙將領。

“衛莊……?!”

徐夫子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的長劍差點掉在城牆上。

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他怎麼會站在那裡?”

“流沙不是一直想和秦國爭天下嗎?”

“衛莊不是一直想證明他比蓋聶強嗎?”

“為什麼……為什麼連他也降了?!”

絕望,深入骨髓的絕望。

大秦鐵騎封路,

陰陽家施法,

羅網暗殺,

流沙破陣。

這四股勢力,隨便拉出來一股,都能踏平江湖上任何一個門派。

可現在,他們竟然集結在一起!

還如此井然有序,恭敬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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