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縱意登仙步,慢煞白鳳鳥(1 / 1)
贏墨腳尖輕輕一點,空氣裡漾開圈淡淡的金紋。
明明沒任何借力的地方,他卻步幅從容;
每一步跨出,身形都跟瞬移似的,一下就到了百丈開外。
那速度快得晃眼,竟讓人看出了幾分空間摺疊的錯覺。
狂風捲來,把白鳳精心打理的羽發吹得跟雞窩似的,羽衣獵獵作響。
這股能掀飛巨石的罡風,到了贏墨跟前,卻乖得跟聽話的小廝,
乖乖往兩邊繞,連他的喜袍衣角都沒掀起半分。
“這……這也叫輕功?”
白鳳感覺自己幾十年的武學認知全碎了。
在他眼裡,輕功是提氣縱身,是借力打力。
哪怕他的鳳舞六幻,也不過是靠殘影迷惑人,本質還是靠身法快。
可贏墨這算什麼?
這是純純的飛行,憑肉身硬扛重力,把天當成了平地走!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一口冷風直接灌進喉嚨,嗆得他直咳嗽。
就在這時,贏墨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過頭,掃了他一眼。
眼神裡沒有嘲諷,沒有炫耀,只有一種“你怎麼這麼慢”的淡漠,還摻著點毫不掩飾的嫌棄。
“太慢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順著風鑽進白鳳耳朵裡。
跟三記重錘似的,把他那點引以為傲的自尊砸得稀碎。
太慢了?
他騎著這世間罕見的白鳥,拼盡全力全速飛行,在贏墨嘴裡,就只是“太慢了”?
不等白鳳緩過神,贏墨的聲音又響了。
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跟使喚小廝似的:
“白鳳,去前面探路,別讓我等太久。”
顯然,他已經沒了陪白鳳“龜速飛行”的興致,轉頭看向遠處的雲海。
淡淡吐出兩個字:
“走了。”
話音剛落,贏墨腳下突然炸開一團白色音爆雲。
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化作金紅色長虹,直接撕裂雲層,速度快得讓白鳳心頭髮顫。
那哪裡是飛,分明是流星墜地!
不過眨眼功夫,贏墨的身影就縮成了小黑點,沒入雲海盡頭。
只留下一道久久散不去的金色尾焰,還有被撕得粉碎半天合不上的雲層,證明剛才那一幕不是幻覺。
白鳳僵在鳥背上,連動都動不了。
腳下的白鳥也被那股氣勢嚇懵了,翅膀扇得亂七八糟,還一個勁發出不安的低鳴。
“這……還是人嗎?”
他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天空的寵兒,是速度的王者,看不起地面上的武者,覺得他們笨重又遲緩。
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就是隻井底之蛙。
在贏墨這種怪物面前,他的速度,他的驕傲,全是笑話。
人家不用鳥,不用翅膀,僅憑肉身,就能飛得比他快上百倍。
那根本不是武學,是仙人手段!
白鳳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可很快又鬆開了。
他清楚,有些差距是努力能補的,
可有些差距,是維度上的鴻溝。
面對贏墨,任何嫉妒和不甘都多餘,
剩下的,只有仰望和臣服。
他長長吐了口氣,把那點傲氣全嚥了回去。
拍了拍白鳥的脖頸,語氣恭順得不像話:
“走吧,別讓殿下等急了,”
“我們就是個斥候而已。”
白鳥清鳴一聲,奮力振翅追了上去。
這一次,白鳳特意壓低了高度,再也沒了往日俯瞰眾生的傲慢,連呼吸都放輕了。
生怕一不小心,就冒犯了那位在雲端遛彎的主兒。
與此同時,地面上,秦軍正全速行進。
王翦騎在馬上,正指揮士兵加快步伐,突然聽見天空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像是打雷。
“要下雨了?”
王翦抬頭望去,天空萬里無雲,連一絲水汽都沒有。
唯獨極高的天際,有一道筆直的白痕貫穿南北,像是把天空劈成了兩半。
衛莊也抬了頭,瞳孔微微收縮。
作為頂尖高手,他一眼就認出,那不是雷聲,是物體突破音障的音爆。
“好快的速度。”
他低聲呢喃。
“是白鳳嗎?”
赤練湊過來,疑惑地問道。
“不是。”
衛莊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看向隊伍最前方。
那裡,贏墨原本策馬的位置,早就空無一人。
“白鳳的鳥,飛不出這種聲勢。”
“這種霸道勁兒,除了他,沒人能做到。”
這話一出,周圍的流沙眾人都沉默了。
赤練望著那道久久不散的雲痕,心裡對贏墨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這個男人,不僅力量無敵、,思深沉,連速度都離譜到非人,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一刻鐘後,墨家機關城外圍的密林上空,贏墨的身影緩緩落下。
輕盈地站在參天古樹的樹冠上,連氣息都沒亂一下。
《縱意登仙步》圓滿,趕路對他來說,跟呼吸一樣簡單。
他理了理被風吹得微亂的衣領。
瞥了眼遠處,語氣嫌棄:
“還是飛得快省事,”
“白鳳那隻鳥,真該燉了,慢得讓人著急。”
他在樹上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連白鳳的影子都沒見著。
索性擺了擺手:
“不等了。”
贏墨的目光穿透密林迷霧,鎖定了前方兩座對峙的巨峰:
一線天。
那是進入機關城核心的最後一道屏障,也是最兇險的關卡。
據公輸仇的圖紙所說,那裡不僅有墨家最強的機關獸,還有密密麻麻的連弩陷阱。
“既然來了,總得打個招呼。”
贏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把玄鐵打造的長弓:
落日弓。
雖不是神器,卻也比普通弓箭強上百倍,弓弦還是蛟龍筋做的。
他單手持弓,沒搭箭,指尖運轉龍陽真氣,金色的真氣瞬間凝結成一支一丈長,燃著烈焰的真氣箭。
“去。”
贏墨鬆開弓弦,崩的一聲巨響,如驚雷炸響。
那支火焰巨箭像條憤怒的火龍,咆哮著衝向數里之外的一線天峽谷口。
一線天的墨家哨卡里,幾名墨家弟子正縮在掩體後,神色緊張地張望。
“怎麼還沒動靜?”
“秦軍該到了吧?”
“怕什麼,”
“這裡有一線天,還有機關白虎,”
“他們根本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