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燕丹執劍問贏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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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天明!鉅子認定的墨家繼承人啊!”

“盜蹠的護臂……全是血,他也沒了……”

“還有班大師,太慘了……”

崩潰,徹底的崩潰。

城頭上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蓋聶

項少羽

班大師

荊天明

盜蹠,

這五個人,是墨家聯盟最強橫的戰力,是所有弟子的精神支柱。

如今,卻被贏墨像丟垃圾一樣,隨手丟了上來。

“殺人誅心……這是殺人誅心啊!”

徐夫子老淚縱橫,捶胸頓足,聲音裡滿是絕望:

“這還怎麼打?”

“還沒開打,士氣就全沒了!”

所有墨家弟子看著山下的秦軍,眼中只剩下恐懼和絕望。

他們彷彿看到的不是軍隊,是一群即將收割他們性命的死神,連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山下,贏墨看著城頭上瞬間亂作一團的場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語氣得意:

“效果不錯,恐懼的種子已經種下,現在,該讓它發芽了。”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青龍劍,金色的劍光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像極了帝王手中的權杖。

他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什麼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只是運起深厚內力,

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清晰,又帶著刺骨的冷漠,傳到了機關城每一個人的耳中。

“墨家的人,聽著。”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開啟城門,跪地投降,交出所有機關圖譜,”

“或許,我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具全屍。”

說到這裡,贏墨手中的劍鋒一轉,指向旁邊早已蓄勢待發的公輸神武大炮陣地。

語氣陡然變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否則,一炷香後,雞犬不留,片瓦不存!”

最後八個字,裹著濃烈的血腥氣,狠狠砸在每一個墨家弟子的心頭。

這不是談判,是赤裸裸的通牒,是死亡倒計時。

“咔噠”一聲,掩日點燃一支香,插在陣前的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

在肅殺的風中,顯得格外脆弱,卻又致命無比。

時間,開始一分一秒地流逝。

秦軍方陣緩緩向前逼近。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每一下都踩在墨家眾人的心跳上。

陰陽家的術士們開始吟唱咒語,天空瞬間烏雲密佈,雷聲滾滾;

羅網的殺手們舔舐著刀鋒,眼神裡滿是嗜血的渴望;

公輸仇的破土三郎發出刺耳的轟鳴,巨大的鑽頭開始飛速旋轉。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向著墨家機關城傾倒而來,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整座城池。

“徐夫子,怎麼辦?我們要投降嗎?”

“不……不能投降!投降也是死!”

“可不投降,我們會死得更慘啊!”

機關城內徹底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哭喊,有人想要逃跑,有人握著武器瑟瑟發抖。

那些平日裡掛在嘴邊的“兼愛非攻”,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變得蒼白又無力。

贏墨坐在馬背上,神色淡然,心裡跟明鏡似的。

墨家這群老頑固,骨頭硬得很,根本不可能投降。

可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是不反抗,殺起來多沒意思?

要是不讓他們在絕望中多掙扎一會兒,又怎麼能顯出大秦鐵騎的威風?

他就是要看著這群人,在希望破滅後,一點點走向毀滅。

墨家機關城,已然到了生死一線。

陣前香爐裡的線香,已經燒到了最後三分之一;

青煙嫋嫋,像死神手中的沙漏,每一縷煙飄起,都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城頭之上,絕望像瘟疫一樣蔓延。

蓋聶等人的首級,盜蹠的護臂,這些血淋淋的“禮物”,早已徹底擊碎了弟子們的心理防線。

看著山下黑壓壓的秦軍方陣,看著那些蓄勢待發的大炮和機關獸,許多年輕弟子的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們不是不怕死,是怕死得毫無意義,死得像個笑話。

徐夫子握著長劍的手指節泛白。

目光急切地看向中央大廳深處,低聲呢喃:

“鉅子……您若再不出現,墨家,真的要亡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雄渾深沉,帶著悲天憫人氣息的內力波動,突然從機關城最高處爆發而出。

這股氣息不如贏墨那般霸道剛猛,卻綿長醇厚,像一股暖流,

瞬間拂過每一個墨家弟子的心頭,驅散了些許恐懼的陰霾。

緊接著,一道黑色身影如同大鵬展翅,從中央大廳的穹頂躍出,凌空虛渡數十丈,穩穩落在城樓最前方。

他頭戴斗笠,身披墨色長袍,身形雖有些消瘦;

可往那裡一站,就像一根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城頭即將崩潰的局勢。

墨家鉅子,燕丹!

“鉅子!是鉅子!”

“鉅子出關了!我們有救了!”

墨家弟子們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呼喊,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在他們心中,燕丹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只要有他在,墨家就不會倒。

燕丹卻沒有回頭看弟子們,他的目光越過險峻的山崖,穿過繚繞的雲霧,死死鎖定在山腳下那匹烏雲踏雪馬背上

那個身穿大紅喜袍、一臉淡漠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年輕男人,贏墨。

就是這個男人,毀了他的復國夢,

如今,又要毀了他畢生守護的墨家基業。

“贏墨……”

燕丹低聲呢喃,聲音裡藏著蝕骨的恨意。

燕丹那聲質問,藉著內力的加持,清清楚楚傳到了數萬秦軍耳中,也炸響在整個山谷之間:

“你如此殺戮,就不怕遭天譴嗎?!”

這話裡滿是道德綁架的底氣,裹著悲憤的控訴,彷彿他和墨家才是天底下最無辜的受害者。

燕丹深吸一口氣,繼續慷慨激昂地喊著。

口才依舊是當年燕國太子的水準,字字句句都透著大義凜然:

“我墨家一向主張兼愛非攻,反對不義之戰!”

“這機關城,是我們避世隱居的淨土,”

“從未主動招惹大秦,更無意爭霸天下!”

他伸手指著城頭地上那些血淋淋的“禮物”,又指向山下殺氣騰騰的秦軍。

聲音裡的悲憤幾乎要溢位來:

“你身為大秦皇子,本該以仁義治國,安撫蒼生,”

“可你看看你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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