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字字誅心!(1 / 1)
“斬殺劍聖蓋聶,滅絕項氏一族,如今還要對我墨家趕盡殺絕!”
“你雙手沾滿鮮血,行事殘暴不仁,”
“這樣只會讓天下人寒心,只會激起更多反抗!”
“贏墨,你就不怕這累累血債,化作厲鬼夜夜向你索命嗎?!”
這番話,說得城頭上的墨家弟子熱血沸騰,
原本攥緊的武器握得更緊,眼中的恐懼徹底變成了同仇敵愾的怒火。
是啊,他們沒惹誰,是暴秦欺人太甚,他們是為了正義而戰!
可反觀山下馬背上的贏墨,面對這聲淚俱下的控訴,別說愧疚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跟看猴戲似的,安安靜靜等著燕丹表演。
直到山谷裡的迴音漸漸消散,他才慢悠悠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說完了?”
聲音不大,沒有燕丹的歇斯底里。
可話音剛落,一股比燕丹強上十倍百倍的恐怖內力,就隨著聲音轟然爆發!
“閉嘴吧,喪家之犬。”
七個字,如滾滾天雷,瞬間炸得天地都在顫。
嗡的一聲巨響,燕丹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悲壯氛圍,被這霸道無匹的聲浪撕得粉碎。
城頭上的墨家弟子只覺得耳膜劇痛,大腦一片空白;
還有幾個體質弱的,直接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花言巧語,道德綁架,都脆弱得像一張薄紙,一戳就破。
贏墨嗤笑一聲,策馬向前走了幾步,臉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讓人膽寒又欠揍的冷笑:
“兼愛非攻?”
“一方淨土?”
“燕丹啊燕丹,你是把天下人都當傻子,還是演戲演久了,連自己都騙信了?”
他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字字清晰,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精準戳破燕丹的偽裝:
“你說你兼愛非攻?”
“那我問你,十年前,你還是燕國太子,策劃荊軻刺秦的時候,你的非攻去哪了?”
“你派殺手拿著劇毒匕首,在大殿上追殺我父皇,那就是你口中的兼愛?!”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燕丹心上,直接扒下了他墨家鉅子的外衣,露出了他燕國太子的真實底色。
燕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
“那是為了反抗暴秦……”
“你閉嘴!”
贏墨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氣勢如虹:
“你說不想招惹大秦?”
“那我再問你,蓋聶背叛帝國,殘殺數百大秦銳士,是朝廷欽犯!”
“你墨家不僅不拒之門外,反而大開城門,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
“還派班大師,高漸離帶著三百弟子去接應!”
“窩藏朝廷重犯,公然與帝國為敵,這就是你說的無意爭霸?”
“這就是你說的不染塵埃?!”
又是一擊致命。
窩藏叛逆,公然抗旨,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滅門的死罪。
燕丹口中的“無辜”,根本站不住腳。
燕丹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白得像紙,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贏墨說的,全是鐵一般的事實。
贏墨看著城頭上搖搖欲墜的燕丹,眼中的嘲諷更濃了:
“收起你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吧。”
“你真以為自己是為了墨家好?”
“為了天下蒼生?”
“錯!”
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
“你就是個自私自利,虛偽透頂的小人!”
“你做的所有事,不過是為了你那可笑的復國夢!”
“你利用墨家的兼愛非攻,當作招攬人心的幌子;”
“利用機關城的天險,當作你苟延殘喘的龜殼;”
“利用這些信任你的墨家弟子,當作你對抗大秦的炮灰!”
贏墨的話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每一句都像重錘,砸在燕丹的脊樑上,也砸在每個墨家弟子的心頭。
城頭上瞬間陷入死寂。
原本同仇敵愾的墨家弟子,看著燕丹的眼神漸漸變了。
有懷疑,有動搖,還有迷茫。
是啊,如果不是鉅子執意反秦,執意收留蓋聶,他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本來可以在山裡安安穩穩研究機關術,與世無爭,為什麼現在要面對秦軍的屠刀?
“不……不是這樣的……”
燕丹感受到弟子們異樣的目光,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威望,正在一點點崩塌。
“大家別聽他胡說!”
“他是暴秦皇子,他在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
贏墨冷笑一聲,打斷了他蒼白的辯解:
“燕丹,你看看你身邊的人”
“看看大鐵錘,看看雪女,”
“看看那些還沒成年的弟子。”
“他們本可以不用死,是你!”
贏墨手中的青龍劍猛地一抬,劍鋒直指燕丹,聲音陡然變冷,帶著審判的意味:
“是你把他們帶上了絕路!
“是你為了一己私慾,為了給燕國報仇,拉著整個墨家為你陪葬!”
“你口口聲聲說我暴秦殘忍,”
“可在我看來,你這個為了私仇,不惜犧牲千百人性命的偽君子,”
“比我贏墨,殘忍百倍!”
“今日墨家被滅,罪魁禍首,就是你:燕丹!!!”
“噗!!!”
隨著贏墨這聲怒吼落下,城頭上的燕丹再也撐不住了。
贏墨的話,當眾揭開了他最不願提及的傷疤;
將他內心最陰暗,最自私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現在所有弟子面前。
巨大的心理打擊加上內力震盪,讓他急火攻心,氣血逆流。
一張嘴,一口黑紅色的鮮血就像噴泉般噴了出來。
灑在灰色的城牆上,觸目驚心,也染紅了他胸前的墨色長袍。
“鉅子!”
徐夫子和端木蓉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燕丹。
此刻的燕丹,面如金紙,氣息混亂;
曾經充滿睿智與堅定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眼神渙散。
他看著山下的贏墨,那個如同神魔般高高在上的年輕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敗了。
不是武力上的慘敗,是道義,心理,信念上的全面潰敗。
他所謂的大義,在贏墨的字字珠璣面前不堪一擊;
他口中的兼愛,在贏墨的絕對霸道面前,虛偽又可笑。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