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半仙一拳,甕城盡毀(1 / 1)
門外,半空中的贏墨緩緩飄到斷龍閘中心點的位置,沒急著動手,
反倒像個鑑賞家似的,上下打量著這扇黑漆漆的巨門。
那眼神,跟看一件擺在貨架上的玩意兒似的。
“玄鐵精石。”
贏墨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冰冷的閘門,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涼。
“倒是塊好材料,要是用來鑄劍,至少能打上千把名劍。”
“可惜啊!”
他收回手,眼裡的那點欣賞瞬間變成了冰冷的蔑視:
“用錯了地方。”
“這玩意兒也就只能擋擋弱者”
“在強者面前,它不過是一層……稍微厚點的紙罷了。”
嗡!!!
隨著贏墨握緊右拳,整個天地都跟著顫了一下。
滿級天罡訣全功率運轉,他體內傳來長江大河般的轟鳴,那是袁天罡三百年的精純功力,
在經脈裡瘋狂奔湧,勢頭猛得能衝碎骨頭。
金色的罡氣順著手臂,一股腦匯聚到右拳上,可這還不夠。
龍神功全力催動,龍陽歸一的烈焰之力融進罡氣裡,原本純粹的金色,瞬間染了一層赤紅,像燃起來的血;
金剛不壞神功加持,他的肌肉緊繃,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每一寸肌膚都透著暗金的光澤。
這一刻,贏墨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內力,精氣神,全壓縮在右拳這方寸之間;
壓得越來越實,越來越凝。
嗤嗤嗤!
能量密度實在太恐怖,贏墨拳頭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崩塌。
細小的黑色空間裂縫跟小蛇似的,在他指縫間鑽來鑽去。
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從那小小的拳頭上散出來,連遠處的山石都在微微發抖,神鬼見了都得哭嚎。
幾百丈外的衛莊,哪怕裹著護體真氣,也覺得皮膚刺痛,跟被無數鋼針扎著似的。
他盯著贏墨那隻發光的拳頭,眼中的敬畏濃得化不開,喃喃自語:
“純粹的力量,沒有半點花哨技巧,就是最極致的……暴力。”
他太清楚了,這一拳下去,別說是斷龍閘,就算是整座山,恐怕都得被轟塌半邊。
半空中,贏墨蓄勢完畢。
他看著面前這扇厚三丈號稱能擋百萬大軍的巨門,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又狂傲的笑:
“斷龍閘?”
“今天,我就斷了你們墨家的龍脈!”
“給我:開!”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動作,贏墨腰腹發力,脊椎像大龍翻身,右臂如強弓怒射。
那顆凝聚了半仙之力的拳頭,帶著刺破耳膜的音爆聲,裹著扭曲空間的高溫,
揣著大秦太子的無上意志,簡簡單單樸實無華地,轟在了那扇漆黑的玄鐵閘門上。
靜。
拳頭碰到閘門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時間都靜止了一秒。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只有那一拳與一門的定格;
那是力量攢到極致,即將爆發前的死寂。
下一秒,毀滅降臨。
轟隆!!!!!!
一聲遠超人類聽覺極限的巨響,在斷龍谷裡炸開。
跟隕石撞地球似的,又像海底火山噴發,震得群山都在嗡嗡作響。
恐怖的聲浪化作實質的衝擊波,瘋狂向四面八方席捲。
峽谷兩側的峭壁上,無數巨石被震碎滾落,砸得地面坑坑窪窪。
百丈之外的公輸仇,連帶著他的機關獸,直接被氣浪掀翻在地,
跟滾地葫蘆似的滾出去老遠,摔得鼻青臉腫,機械手臂都歪了。
而爆炸中心,那扇號稱“堅不可摧”“永恆防禦”的斷龍閘,在贏墨這一拳之下,崩解了。
不是破裂,不是穿透,是徹徹底底的崩解。
以拳頭落點為中心,堅硬的玄鐵精石像是被降維打擊了似的,瞬間失去了固體形態。
咔嚓咔嚓的脆響連成一片,無數道裂紋跟蜘蛛網似的,在黑色門面上飛速蔓延,快得像閃電。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那厚三丈重百萬斤的閘門,瞬間碎成了無數大小不一的石塊。
這些碎石被狂暴的拳勁裹著,變成了最恐怖的炮彈,向後噴射而出,
跟火山噴發的岩漿雨似的,呼嘯著衝進閘門後的甬道,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門後是甕城,墨家最後的防守關卡。
箭塔,伏兵,滾木礌石一應俱全。
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墨家精英弟子,手持強弩,死死盯著閘門,就等敵人破門而入,好給他們迎頭痛擊。
可他們沒等來敵人,等來的是一場致命的金屬風暴。
轟隆隆!
斷龍閘炸開的巨響剛落,無數燃燒著、尖嘯著的玄鐵碎片,就跟漫天飛雪似的潑了過來。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喊全,就被轟鳴聲淹沒。
最前面的幾十名弟子,瞬間被碎片打成了篩子,身體直接被撕成了肉末。
可這還沒完。
贏墨那一拳的餘勁,壓根沒隨著閘門破碎而消失。
金色的天罡拳勁擊碎閘門後,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光柱,筆直地貫穿了整個甕城。
轟!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得滋滋作響,地面被犁出一條深數尺的焦黑溝壑。
甕城中央那座十丈高、用堅木搭建的箭塔,被光柱正面擊中;
沒有搖晃,沒有倒塌,接觸的瞬間,連同上面的十幾名弓箭手,直接被氣化了,
變成了漫天木屑與灰燼,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哪裡是破門,這分明是清場,是一條直線上的徹底毀滅。
良久,煙塵漸漸散去,爆炸的迴音還在群山之間繞來繞去。
贏墨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他面前的斷龍閘,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空曠邊緣還在冒煙融化的空洞。
透過空洞,能清清楚楚看到後面狼藉的甕城,滿地的碎肉與廢墟,
還有那條被拳勁硬生生轟出來的焦黑通道。
陽光順著大洞照進去,照亮了墨家最後的黑暗,也照亮了倖存者們呆滯空白跟丟了魂似的臉。
城頭上,徐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長劍“哐當”掉在腳邊,他卻渾然不覺。
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兩個雞蛋。
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空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