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劍神辭行留劍意,大宋危局尋全真(1 / 1)
驀然間,李重清想到了洪洗象;
或許正因為呂祖知曉這方天地的水有多深,才會在冥冥之中給轉世身留下暗示。
不成天下第一,絕不下山。
換句話就是,不覺醒前世神通,修為,道行,絕不涉險。
哪怕有丁點兒可能,都有可能致命。
當然。
這個過程中,李重清也向桃花劍神透露出一些資訊。
比如,這世上有人長生千年不死,有人元神奪舍他人,重點放在離陽皇朝與大漢江湖。
別問為啥知道,問就是天機不可洩露。
除此之外,他們偶爾也會交流武學。
李重清談劍道天地,縱論上乘妙詣。
桃花劍神談論劍術高低,道出下乘精髓。
兩人均有所獲,受益匪淺。
一個半月後,傷勢痊癒的桃花劍神告辭離去。
臨行前,他照規矩,將自己的無上劍術投入劍河。
這條長河因此更增添了幾分玄妙莫測的威力。
問道院內。
看著藏經閣內進進出出的道人,瞧著被送來的上千卷珍貴道經,李重清對那位桃花劍神的評價更高。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琚。
後者這麼上道,他也不能沒表示。
抬手間,折斷院中靈桃樹的一截桃枝,他命白鹿送到山下。
終南山腳下。
伴著一聲清脆悅耳的鹿鳴聲響起,正邁步前行的毛驢停下。
桃花劍神無奈一笑,拍了拍座下毛驢的背。
沒好氣道:
“你個憨貨。”
“平日裡怎麼不見你如此聽話。”
片刻後,一頭毛髮如雪,渾身散發靈性氣息的白鹿如風一般狂奔而來。
瞧著送來的桃枝,桃花劍神拿在手中,眼神一亮。
他耍了十年桃枝,自然最是瞭解這件東西。
眼前的桃枝靈氣逼人,氤氳充裕的天地元氣,枝幹堅硬之強堪比金鐵。
絕對是世間難得的好物。
就是跟天下大部分三尺劍相比,都不遑多讓。
一枝在手,天下我有。
這下,他桃花劍神的名頭更實至名歸。
“從此以後,這天下除了王老怪與重清真人,無人夠資格讓我出劍。”
鄧太阿霸氣道。
桃花劍神的離開後,李重清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平穩。
翻經
悟道
習字
練劍
觀想
修行
偶爾在後山瘋玩一圈。
飲著被他取名為仙人醉的桃花靈酒,嘗著山間美食,日子逍遙,生活愜意,修為穩進。
一個月下來,鄧太阿留在劍河中的無上劍術已被他盡數參悟,掌控。
最後去蕪存菁之下,融入大河劍中,劍術造詣由此更上層樓。
斬天拔劍術也水漲船高,多了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殺意。
整個全真教最高興的莫過於丘處機。
他跟鄧太阿一樣,修殺劍,走殺道。
每晚,他都會在劍河旁參悟。
桃花劍神的劍術令其大受啟發,獲益匪淺。
一身殺伐劍更上層樓,出手間殺氣四溢。
劍光肆虐,帶著一股一往無前,有死無生的氣魄,更是觸控到飛劍術的門檻。
一身戰力遠超以往。
若是與那位丹霞聖地的大長老再交手,丘處機絕不會像道門大會那般兩敗俱傷。
一年時光飛逝而過。
藏經閣內。
李重清一身道意更加玄妙濃郁,一舉一動,都流轉道韻。
如今的他,精氣神更加圓融,距離地仙極限只差一線。
這日,正翻經悟道的他,突然見馬鈺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難道有大事發生。
不僅李重清好奇,就是王重陽都放下經卷,湊了過來。
要知道,隨著馬鈺擔任掌教的時間越來越久,經歷一番磨礪,心境早就大不相同。
頗有幾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然。
這次,他露出這麼罕見的表情,事情恐怕不簡單。
藏經閣裡,馬鈺帶來的訊息讓空氣驟然凝固。
李重清嘴角微微一抽,心裡直嘀咕:
“得,怕什麼來什麼,真就趕巧了。”
旁邊王重陽的臉色,已經黑得像口鍋。
事情其實簡單:
大宋廟堂的頂樑柱之一,神霄道那位活了一百八十多歲雷法玩得比電焊還溜的老神仙,
前幾天嘎嘣一聲,坐化了。
“就這?”
李重清第一反應真是這個。
上輩子在異人界,什麼八奇技傳人,各路妖魔鬼怪沒見過?
直接間接折在他手裡的大能,數數也不少了。
但他很快回過味!
這事兒麻煩大了。
這位神霄老祖可不是普通地仙。
他是大宋擺在明面上的三位“核武”之一。
更是專門用來兌子,一拖三的狠角色。
以往宋遼摩擦,全憑他一手出神入化的雷法。
一人纏住遼國薩滿教三位地仙,才勉強維持住那脆弱的平衡。
如今這根頂樑柱塌了,神霄道青黃不接,大宋廟堂瞬間漏風。
“兵對兵,將對將……”
李重清撓了撓頭,覺得這局面跟羅天大醮後那攤爛事有點像。
平衡一破,各方都得動。
遼國那邊,雖說之前被前身搞掉一個狐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剩四個地仙。
金國那邊,密宗羅漢也不是吃素的。
這下好了,兩邊虎視眈眈,就等著從大宋身上撕肉。
李重清愁的不是天下蒼生,這麼說可能有點沒良心。
但他首要考慮的,永遠是自己的清淨和安穩。
天下大亂,烽火四起,他這終南山還能安心修道嗎?
遼國皇帝跟他有舊怨,萬一趁機推過來……
雖然清楚自己現在實力深不可測,但架不住對方一知半解還頭鐵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嘀咕著這句老話。
王重陽則在旁邊憂心金國。
他跟金人的恩怨,那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馬鈺看著兩位長輩,小心翼翼開口:
“師伯,師父”
“少林已宣佈封山十年,江湖上三分之一的佛寺都跟著關了門。
“如今道門各派,都等著看咱們全真的態度。”
“朝廷使者已在路上,星夜兼程,最多三天就到山門口。”
“殿內一片沉默,只剩李重清有一下沒一下敲著茶杯的聲音。
盞茶功夫,王重陽猛地起身,整了整衣冠,對著李重清就要行大禮。
“打住!”
李重清抬手打斷,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深諳此道。
“師弟,別整這出。”
“我懂,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