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日連斬六地仙,全真載譽返終南(1 / 1)
古老歌謠再起,詭異氣息再現。
三巫各自割耳斷指祭祀,欲召回祭靈護身,卻無濟於事。
三隻異獸被大宋地仙拼命纏住,一時脫身不得。
趁你病,要你命!
王重陽抓住時機,又擲出一張雷字元。
雷霆轟鳴之下,三巫盡皆慘死,軀殼化為飛灰。
三聲興奮獸吼響起,三尊薩滿祭靈掙脫戰局,朝遼軍陣營奔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張口將薩滿三巫尚未散去的元神吞噬。
臉上露出人性化的愉悅神情後,三隻異獸轉身;
目光落在場上僅存的陸地神仙身上,掠過一抹貪婪,蠢蠢欲動。
下一刻,瞥見王重陽手中再度出現的雷雨符,三獸臉上浮現猶豫與恐懼。
幾個呼吸後,它們不甘地吼叫數聲,轉身離去。
“畜生終究是畜生!”
東華地仙冷哼:
“縱被奉上神壇,也改不了貪生怕死趨利避害的本性。”
他收起坤華扇,對伸出援手的王重陽頷首微笑。
隨即轉身離去,繼續坐鎮大宋兵營。
至於戰場拼殺之事,自有旁人操心。
三教之人修為越高,越愛惜羽毛,恐沾染太多殺孽,將來不好飛昇,甚至招來天譴。
至於為何全真教特立獨行,無懼業障,不僅這位東華地仙好奇,三教內其他人也疑惑不解。
戰場之上,王重陽率領門人弟子徐徐撤離。
全真教此番前來,本就是為了對付陸地神仙。
如今一舉滅殺三位,大遼元氣大傷,目的已達,自然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
若宋軍連殘局都收拾不了,那也是大宋命該如此。
與此同時,宋金戰場上。
馬鈺與丘處機並肩而立。
前者手持七星劍,腳踏天罡,施展唯有掌門方可修習的絕世劍訣。
手中長劍以一化七,與蒼穹北斗七星遙相呼應,在戰場上護住全真弟子,大殺四方。
後者則扯下背後布帛,露出數日未曾示人的兵刃:
那是一柄桃木劍!
正是李重清用過的那柄!
丘處機拔劍出鞘,一道驚虹劍光一閃而逝,
一尊寶相莊嚴,御強橫的密宗羅漢當場隕落,羅漢金身被劈作兩半,跌落塵埃。
此乃李重清封印在桃木劍中的一道“斬天拔劍術”!
拔劍剎那,無堅不摧,所向披靡。
世間無物不可斬,無人不可殺!
縱是陸地神仙巔峰,亦要遭重創。
見此一劍,丘處機眼光大亮,對修行這門無上劍術的信心更足。
餘下兩尊密宗羅漢驚怒交加,當即抽身疾退。
丘處機一劍在手,殺心大熾,趁勝追擊。
他踏空而起,衣袍獵獵,髮絲飛舞,豪氣沖天,再度揮劍奮力前刺。
在宛如萬雷奔騰的轟鳴聲中,一條浩蕩劍河奔騰而出。
“大河劍!”
兩尊密宗羅漢見此,頭皮發麻,渾身冷汗,嚇得魂飛魄散。
然而大河劍避無可避,唯有硬撼。
兩尊羅漢很快步了同伴後塵,下場更慘,連舍利子都徹底破碎,形神俱滅。
終南山,全真教,藏經閣。
正翻閱經卷的李重清心有所感,會心一笑。
修為到了他這般境界,雖不能一念感知天下事,但放在整個大宋疆域,還是綽綽有餘。
凡有他法力波動之處,他皆能知曉那裡的大致情形。
“看來,他們快回山了。”
三國大戰,天下矚目。
全真道人戰場逞威,連斬兩國六地仙之事,如風一般傳遍大宋內外。
有人譁然,有人沉默。
有人覺得以全真教那位老真人的實力,這等戰績理所當然;
有人則認為有全真教支援,大宋想不崛起都難。
總之,這一訊息引得朝野震動。
各方廟堂忌憚之心大起,江湖更是沸反盈天。
畢竟除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陸地天人,陸地神仙已是人間巔峰。
仙凡兩重天!
這等存在,無論壽命,神通,武力皆遠超常人。
平日隕落一尊,便足以引得江湖震盪,天下側目。
何況是一日連隕六尊!
百年來,唯有龍虎山前代掌教齊玄貞大真人,在斬魔臺論道時有過如此壯舉,連斬六尊天魔。
令當時如日中天的魔教元氣大傷,一蹶不振。
而今,時隔近五十年,道門再現這般輝煌戰績!
也誕生了一位更為恐怖的存在,不下山便令巫師魂散,羅漢喋血。
有人細數全真教崛起歷程,發現亡於全真之手的陸地神仙,短短數年已逾雙手之數。
這是何等駭人戰績!
放眼古今,能做到這一步的宗派寥寥無幾,能做到這一點之人更是鳳毛麟角。
一時間,無論是坐擁一方的皇室,還是傳承千古的聖地,對待全真教皆慎之又慎。
這個道門宗派令他們戒備,山上那位老而彌堅的真人更令他們膽寒。
越來越多人,將李重清與“王老怪”並列。
就在天下熱議不休,風起雲湧之際,隨著全真教離去,衝殺在兩處戰場上的道人也各自退回。
這股彰顯道門風骨的洪流開始回攏,可其影響卻遠未終結。
隨著大宋在兩處戰場逐漸佔據上風,三國紛亂局勢將定。
有好事者將道門與佛門在大宋臨難時的截然反應列述出來:
前者挺身而出,持劍下山守蒼生;
後者封山閉寺,誦經唸佛護己安。
最典型的代表,便是兩座聖地:
全真教與少林!
加之道門各方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儒家不忿佛門袖手旁觀,以及部分皇朝之主默許;
九州之內,佛門聲望大跌,道門聲勢大漲。
數條傳言更是口耳相傳,路人皆知,連稚童都當作歌謠傳唱:
玄神泥土身,亂世道門人,
菩薩千金重,盛世佛寺僧。
盛世九州佛門昌,道門深山獨自藏。
濁世菩薩不問事,玄君背劍救滄桑。
以這場三國大戰為契機,三教由此掀開更為激烈的爭鬥。
返程途中,全真教對此自然有所耳聞。
只是這等牽扯三教之爭的大事,非他們能輕易決斷,需回山後仔細商議。
最重要的,是聽一聽山上那位祖師的意見。
數日後。
望著近在咫尺的終南山,全真教上下心花怒放。
生死場上走一遭,不少僥倖存活的弟子忍不住落淚。
他們明白,只要這座山不倒,心中教派不倒,山上藏經閣中那人不倒,他們便心有信仰,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