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仙榜第七驚赤帝,武當希象赴終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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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擁南方仙域,長生六千載,是仙界五帝之一。

大權在握,萬仙朝拜。

此刻,這位帝君盯著石碑上那個新冒出來的名字,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第七名,李重清!”

這石碑喚作天地神榜,自仙界建立之初便存在。

蘊含一絲天道玄奧,記錄著天地間最強的三十六位存在。

仙界佔了大半,排名靠前;

人間也有一小撮狠人上榜,但通常排在末尾。

上次有人間強者闖入前十,還是千年前的武當呂洞玄,位列第八。

當時就引得仙界震動,赤帝更是親自下場跟呂祖幹了一架;

最後被其他帝君勸和,才算罷休。

誰承想,千年後的今天,又冒出來一個。

不僅進了前十,還直接壓到第七名,比呂祖還高一位!

赤帝自己正好排在第八。

這感覺,就像被人當面抽了一耳光,火辣辣的。

周圍眾仙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誰不知道赤帝脾氣最爆?

當年跟呂祖沒打完的架,憋了千年的火,這會兒怕是要炸。

好在赤帝活了六千年,也不是純莽夫。

他盯著那名字看了半晌,冷哼一聲:

“查!”

“給本帝查清楚這李重清究竟是何方神聖?”

“身在何處!”

“查清之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開天門,迎其登仙。”

“自古長生迷人心”

“本帝就不信,這李重清能跟呂洞玄那個奇葩一樣”

“為了個夢中紅衣女子,連仙界都不願待!”

“甘願在人間輪迴打轉。”

“只要他上了天,見識了仙界氣象!”

“長生逍遙,還捨得回去?”

赤帝一聲令下,眾仙立刻行動起來。

一方面是不敢違逆帝令。

另一方面,他們自己也對這橫空出世的李重清好奇得抓心撓肝。

終南山,全真教。

仙界那邊的雞飛狗跳,李重清自然一無所知。

他這會兒正忙著接待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乘鶴而來,風采絕世的璃陽武當小師叔祖!

呂祖轉世身!

洪希象。

對這位的到來,李重清半點不意外。

自己渡劫時那陣仗,只要不是瞎子聾子,都能猜到終南山出了大變故。

洪希象這種級別的人物,看出端倪,找上門來,再正常不過。

兩人遲早要碰一碰,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不過,兩位當世至強者見面,並沒有立刻劍拔弩張,喊打喊殺。

那太掉價,屬於下乘。

他們只是簡單寒暄,然後相對而坐,在藏經閣外的石亭裡擺開了棋盤,品茗對弈。

李重清執黑,洪希象執白。

棋子落盤,清脆有聲。

這看似是下棋,實則是文鬥,是道爭,是論道。

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每一子都蘊含無盡玄機。

兩人一邊落子,一邊閒聊,句句機鋒,字字珠璣。

洪希象抿了口茶,微微皺眉:

“茶味清淡,不如酒香甘洌灑脫。”

“真人既是東道,何不取些佳釀待客?”

“修道之人,當如烈酒,外表澄澈,內裡不羈”

“三尺劍鋒斬盡不平,遇蛟龍處斬蛟龍,方得痛快。”

李重清呵呵一笑,給自己續了杯茶:

“茶雖清淡,卻入口回甘,先苦後甜。”

“正因道友是貴客,老道才以好茶相待。”

“客隨主便,入鄉隨俗嘛。”

“酒雖烈,易上頭,不如茶性平和。”

“況且,茶有茶的滋味,酒有酒的妙處”

“何必強分高下?”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

“這修道啊,也如飲茶。”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聞雞起舞,寒暑不輟,總得先吃夠苦頭,才能嚐到後頭的甜。”

“道心穩了,才能入世歷練。”

“至於行事風格,可如酒般灑脫,亦可如茶般清淡”

“但求內心平和,無愧本心罷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棋盤上演繹星辰生滅,萬物輪迴。

在言語間碰撞大道理念,修行根本。

洪希象說天道至高,威壓眾生;

李重清言人心為基,天亦不高。

洪希象講一道凌萬道,悟天道者強;

李重清說萬道齊輝,皆可證道;

天道不過是盛載萬道的器皿,唇齒相依。

這場沒有硝煙的道爭,持續了兩個時辰。

別說旁聽的全真七子,就連王重陽都聽得雲裡霧裡,勉強跟上三成已是極限。

直至夜幕降臨,星斗滿天,兩人才同時罷手,相視一笑。

這番文鬥,不分勝負,卻各有所獲,彼此都頗為滿意。

洪希象初窺仙道玄奇,李重清則更深體悟武道真諦。

一個走的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極致之路;

一個行的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包容之道。

雖是初見,卻已有惺惺相惜之感。

當夜,月明星稀。

李重清拎著一壺酒,悄摸來到客院外。

剛落地,房門便開了,洪希象含笑走出。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道友可願共飲一杯?”

李重清晃了晃酒壺。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洪希象笑道。

兩人身形一閃,便到了後山一處清靜崖邊。

對月飲酒,談天說地,好不痛快。

酒過三巡,洪希象舉著酒杯,嘆道:

“醉來不借蓬萊鶴,卻乘青鸞月下歸……”

“好一個仙人醉!”

“此酒納天地靈韻,滋味之妙,勝過天上瓊漿玉液。”

他看向李重清,眼中帶笑:

“本以為真人是個古板嚴肅的老道”

“如今看來,卻是貧道眼拙了。”

“原是表裡不一……”

“不,是性情中人的同道。”

“甚好!甚好!”

李重清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

“該嚴肅的時候嚴肅,該放鬆的時候放鬆。”

“人生苦短!”

“啊不,現在好像挺長了……”

“總之,及時行樂,你懂的。”

兩人相視大笑。

翌日,晨曦未露,天邊還掛著殘星。

李重清與洪希象幾乎同時推開房門,來到院中。

沒有多餘廢話,兩人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終南山上空的雲海之巔。

清風拂面,衣袂飄飄。

洪希象率先開口,聲音清朗:

“聽聞真人行事,喜一劍定乾坤。”

“巧了,貧道也不耐煩那些你來我往,試探個沒完的打法。”

“打架嘛,核心是分高下,定輸贏。”

“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往往最痛快。”

“看似只有一擊,其間卻蘊含無盡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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