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頭蝙蝠。（1 / 1）
窄橋的寬度只夠一個人透過，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黃泉露河流。
林凡踏上橋面的瞬間，腳下的青石板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那股冷意從腳底直竄上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暗紅色的液體在橋下翻湧，散發著甜膩的香氣，那香氣比通道中更加濃烈，吸入肺中之後，會讓人產生一種眩暈感，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林凡走在橋上，暗影感知保持著最大範圍的覆蓋。
他能感覺到橋面在微微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橋下撞擊。
那不是河流的湧動，而是某種有規律的震動，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心跳。
他能感覺到橋下有什麼東西在遊動。那些東西的體型不大，但數量很多，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一群飢餓的魚。
它們的身體很長，像是蛇，又像是鰻魚，在黃泉露河流中快速穿梭，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軌跡。
它們沒有攻擊他。
林凡知道為什麼——它們在等。等他的體力耗盡，等他的意志崩潰，等他掉進黃泉露河流中，然後一擁而上，將他撕成碎片。
它們是地獄路的清道夫，專門吞噬那些從橋上墜落的人。無數年來，它們吞噬了無數強者的血肉，每一隻都蘊含著龐大的能量。
林凡加快腳步。
橋很長，他走了大約三分鐘才走到中間。橋的那一頭，那個守護者的氣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那種氣息讓林凡的金角巨獸血脈躁動不安，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戰意。
那是一隻巨大的蝙蝠。
它的體型比林凡見過的任何蝙蝠都要大，翼展超過十米，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毛髮。
那些毛髮在黑暗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根都像是一把細小的利刃。
它的身體強壯而猙獰，肌肉在皮毛下隆起，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瞳孔中彷彿有火焰在跳動，嘴角有兩根長長的獠牙，獠牙上滴著暗紅色的液體，那是黃泉露，也是它獵物的血液。
暗金三頭蝙蝠。
地獄路的守護者之一。
林凡的暗影感知捕捉到了它的三個頭——中間的頭最大，兩側的頭稍小。
三個頭的眼睛都是血紅色的，都在盯著他。三個頭的嘴巴都在微微張開，露出尖銳的獠牙，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示威。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那是什麼？”
“暗金三頭蝙蝠。”林凡的聲音平靜，“地獄路的守護者。”
他沒有回頭，但他的暗影感知能感覺到胡列娜在橋的那一頭攥緊了拳頭。她的心跳很快，呼吸很急促，她在擔心。
林凡繼續向前走。
暗金三頭蝙蝠展開了翅膀，翼展超過十米，幾乎將通道的盡頭完全堵住。翅膀展開的瞬間，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黃泉露的甜膩香氣。
三個頭同時發出尖銳的嘶鳴，聲波在通道中迴盪，震得林凡的耳膜生疼，橋下的黃泉露河流被聲波激起陣陣漣漪。
林凡沒有停下腳步。
暗金三頭蝙蝠飛了起來，朝林凡撲來。它的速度快到極致，三個頭同時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
中間的頭咬向林凡的面門，左側的頭咬向他的脖頸，右側的頭咬向他的胸口。三個頭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林凡的身體向側面一閃，避開了暗金三頭蝙蝠的正面攻擊。
他的右拳凝聚出暗金色的光芒，一拳砸在暗金三頭蝙蝠中間的那個頭上。
拳頭上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像是砸在了一塊鋼鐵上，反震力讓他的手臂一陣發麻。
暗金三頭蝙蝠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體向後飛去，撞在通道的牆壁上。牆壁上的岩石碎裂，碎石四濺，在黃泉露河流中激起陣陣水花。
暗金三頭蝙蝠的中間那個頭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拳印，暗金色的毛髮被砸得凹陷下去，鮮血從傷口中滲出。
暗金三頭蝙蝠的三個頭同時轉向林凡，血紅色的眼睛中滿是憤怒。它們的瞳孔縮成了細線，獠牙完全露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你惹怒它了。”胡列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知道。”
暗金三頭蝙蝠再次撲來，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三個頭從不同方向同時咬向林凡。
中間的頭咬向他的頭部，左側的頭咬向他的左肋，右側的頭咬向他的右腿。
三個頭的攻擊速度不一樣，節奏不一樣，讓人防不勝防。
林凡的暗影感知全力運轉，捕捉著三個頭的軌跡。他的身體在黑暗中快速移動，避開了一個又一個攻擊。
他的腳步在窄橋上快速移動，每一次移動都精確到釐米，不差分毫。他的身體像一條蛇，在三個頭的攻擊間隙中穿梭，每一次都差之毫釐。
但他的手臂還在流血，毒素雖然被化解了，但傷口沒有癒合。每一次揮拳，傷口都會裂開，鮮血從布條中滲出來，滴在橋面上，順著暗紅色的紋路流入黃泉露河流中。
鮮血的氣味刺激了橋下的那些東西，它們更加躁動了，在河流中瘋狂翻湧，發出尖銳的嘶鳴聲。
暗金三頭蝙蝠似乎感覺到了林凡的虛弱，攻擊更加瘋狂了。它的三個頭輪番攻擊，不給林凡任何喘息的機會。
三個頭的攻擊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永無止境。
林凡的體力在快速消耗。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水，右臂的傷口已經麻木了，鮮血流得更多了。
他的黑色長袍被鮮血浸透，貼在身上，黏糊糊的。他的腳步開始變得沉重，每一次移動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力氣。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裡滿是焦急，“我來幫你！”
“別過來！”林凡的聲音冰冷，“橋太窄，你過來會掉下去。”
胡列娜站在橋的這一頭，看著林凡在窄橋上與暗金三頭蝙蝠搏鬥，琥珀色的眼睛中滿是掙扎。
她的指甲嵌進了掌心，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來，但她感覺不到疼痛。她想過去幫他，但她知道林凡說得對——橋太窄了，她過去只會添亂。
她的速度再快，在窄橋上也施展不開；她的利爪再鋒利，在狹窄的空間裡也發揮不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