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殺神領域（1 / 1）
十首烈陽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尾巴瘋狂抽打地面。石臺碎裂，碎石四濺，整個石臺都在顫抖。它的身體像一條被踩到尾巴的蛇，瘋狂地翻滾、扭動、抽打。
胡列娜的利爪划向十首烈陽蛇的腹部，這一次，她的利爪撕開了鱗片，鮮血噴湧而出。
暗紅色的血液像泉水一樣從傷口中湧出，濺了她一身。她的利爪在傷口中攪動，將十首烈陽蛇的內臟撕裂。
十首烈陽蛇的掙扎更加瘋狂了。它的身體在石臺上翻滾，尾巴抽中了胡列娜的背部，將她抽飛了出去。
胡列娜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撞在通道的牆壁上，牆壁上的岩石碎裂，碎石四濺。
她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鮮血灑在黑色的緊身衣上，洇出一片暗紅色的痕跡。臉色蒼白如紙，琥珀色的眼睛中滿是痛苦，但她咬著牙，沒有倒下。
“胡列娜！”林凡的聲音裡滿是焦急。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金角巨獸的血脈在他體內翻湧，吞噬之力從心臟深處湧出，湧向他的右拳。
他的右拳凝聚出更加濃郁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亮，像是一顆小型的太陽。
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臺，將十首烈陽蛇的暗紅色鱗片照得發亮。
他的身體如一道金色的閃電衝向十首烈陽蛇的頭部，拳頭砸向它的天靈蓋。
十首烈陽蛇感覺到了危險，它的身體猛地向後退去，但林凡的速度太快了。
拳頭砸在了十首烈陽蛇的頭部，暗金色的光芒在它的頭上炸開，像是一顆炸彈在它的腦中爆炸。
十首烈陽蛇的頭骨碎裂，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林凡一臉。它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它的二十隻眼睛同時閉上，十個凸起上的眼睛也閉上了，像是一盞盞熄滅的燈。
林凡站在十首烈陽蛇的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右手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暗金色的光芒已經變得十分微弱。
他的黑色長袍被鮮血浸透，貼在身上，黏糊糊的。他的臉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有自己的，有十首烈陽蛇的。
他轉過身，向胡列娜走去。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但他沒有倒下。他走到胡列娜身邊，蹲下身，看著她的臉。
“你沒事吧？”林凡的聲音沙啞。
“沒事。”胡列娜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呢？”
“沒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疲憊。但他們的眼神都很明亮，因為他們知道，地獄路的盡頭，就在前方。
林凡伸出手，把胡列娜從地上拉了起來。胡列娜站起身，身體晃了一下，林凡扶住了她的肩膀。
“走吧。”林凡說。
“嗯。”胡列娜點了點頭。
兩個人並肩向石臺的盡頭走去。身後，十首烈陽蛇的屍體躺在碎石中，暗紅色的血液在石臺上流淌，匯成一條小溪。
黃泉露河流在橋下翻湧，那些東西還在爭搶暗金三頭蝙蝠的血肉，發出刺耳的撕咬聲。
石臺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上雕刻著複雜的圖案——天使神與修羅神的戰鬥。
天使神手持長劍，雙翼展開，身後是無盡的光明；修羅神手持巨劍，腳下踩著血海，身後是無盡的黑暗。兩個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戰鬥，又像是陰陽的交匯。
林凡推開石門。
石門的後面，是一座石殿。
石殿的牆壁上雕刻著天使神的圖案，天使神手持長劍，雙翼展開，腳下踩著一條黑色的巨龍。
巨龍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彷彿在注視著進入石殿的人。石殿的穹頂上鑲嵌著發光的礦石，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將整座石殿照得通亮。
石殿的中央，站著一個人。
殺戮之王。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手中握著那柄暗紅色的長劍。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瞳孔中彷彿有火焰在跳動。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是欣慰，是感慨，還是一種說不清的悲傷。
“你們透過了地獄路。”殺戮之王的聲音低沉，“你們是近千年來，第十一個和第十二個透過地獄路的人。”
林凡看著殺戮之王，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殺神領域呢？”
殺戮之王伸出右手，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像是一團凝固的血液，又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暗紅色的光芒從殺戮之王的掌心湧出，湧入林凡和胡列娜的身體。
林凡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籠罩。那股力量冰冷而狂暴，像一頭被囚禁了千年的兇獸，終於掙脫了枷鎖。
它在他的經脈中奔湧，在他的血液中流淌，在他的靈魂中咆哮。
殺神領域——覺醒。
暗紅色的光芒從林凡的體內湧出，籠罩了方圓十米的範圍。那光芒冰冷而銳利，像是無數把無形的利刃，將周圍的一切切割、撕裂、粉碎。
胡列娜的身上也湧出了暗紅色的光芒。
林凡看著自己的雙手，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殺神領域。”
殺戮之王看著林凡，暗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的殺神領域，比我的更強。”
林凡看著殺戮之王。
“為什麼？”
“因為你的武魂。”殺戮之王的聲音低沉，“你的武魂，和殺神領域的殺戮之力產生了共鳴。你的殺神領域，會隨著你的成長而成長。”
林凡點了點頭。
“多謝。”
殺戮之王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掙來的。”
他轉過身，向石殿的深處走去。
“唐三，胡列娜，你們走吧。離開殺戮之都，回到外面的世界。”
林凡看著殺戮之王的背影，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前輩。”
殺戮之王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的名字，是什麼？”
殺戮之王沉默了一下。
“唐晨。”
林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唐晨——昊天宗上上任宗主，唐昊的爺爺。大陸上最強的封號鬥羅之一，九十九級絕世鬥羅。
一個本該站在大陸巔峰的男人，卻被困在這座黑暗的地下城市中，成了殺戮之王。
“唐晨前輩，你的身體……”
“被羅剎神暗算了。”唐晨的聲音低沉，“血紅九頭蝙蝠王的靈魂佔據了我的身體，我的心智被腐蝕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林凡沉默了一下。
“前輩，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唐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用了。我已經等了太久了。”
他繼續向前走，暗紅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
林凡看著唐晨的背影，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轉過身，向石殿的出口走去。
胡列娜跟在他身後。
“唐三。”
林凡停下腳步，“謝我什麼？”
“謝謝你陪我走完地獄路。謝謝你在地獄路上救我。”
林凡沉默了一下。
“不用謝。”
他繼續向前走。
胡列娜看著林凡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唐三，我們還會再見嗎？”
林凡停下腳步，沉默了很久。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