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殺戮結界（1 / 1）
冰火兩儀眼的泉水在林凡身後緩緩流淌，硃紅與冰藍兩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映照在他溼漉漉的黑色長袍上，泛出奇異的光澤。
獨孤博站在水潭邊，碧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完成血脈覺醒。
黑玉蓮的毒性他是知道的，那是連封號鬥羅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劇毒之物，而林凡不僅吞了下去，還在冰火兩儀眼中完成了吸收。
“你的身體……”獨孤博的聲音有些沙啞，“沒有什麼不適？”
林凡活動了一下右臂，暗紅色的光芒從指尖滲出，又迅速收回。
他的經脈中流淌著一股全新的力量，那是殺戮結界的力量——冰冷、狂暴，但又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股力量與殺神領域同源，卻又更加深奧。如果說殺神領域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那麼殺戮結界就是握住這把利刃的手。
“沒有不適。”林凡的聲音平靜，“黑玉蓮的藥效已經被金角巨獸的血脈完全吸收了。”
獨孤博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金角巨獸的血脈，果然強大得超出常理。”獨孤博的聲音低沉，“我在冰火兩儀眼守了幾十年，見過的天材地寶不計其數。黑玉蓮是其中最危險的一種，它的毒性不是腐蝕肉體，而是凍結靈魂。普通人接觸到它，靈魂會在瞬間被凍結，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林凡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暗紅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那是殺戮結界的力量在躍動。
這股力量正在與他的靈魂深度融合，就像殺神領域一樣，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殺戮結界。”林凡輕聲說，“在結界內，我可以壓制對手的實力，提升自己的力量。結界的大小和強度，取決於我的魂力。”
獨孤博的碧綠色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個能力，和你從殺戮之都帶回來的殺神領域很像。”
“同源。”林凡的聲音平靜，“殺神領域是殺戮結界的雛形，殺戮結界是殺神領域的進化。在殺戮結界中，我可以編織一個獨立的空間，將敵人困在裡面。”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小娃娃，越來越讓我看不透了。”獨孤博的聲音低沉，“金角巨獸的血脈，殺神領域，殺戮結界……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林凡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小舞身邊。
小舞站在冰火兩儀眼的水潭邊，鋤頭扛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林凡。她的眼眶有些紅，眼角噙著兩滴眼淚沒有掉下來。
她的手指在鋤柄上輕輕摩挲，指腹感受著暗紅色紋路的觸感。
“林凡。”小舞的聲音很輕。
“你每次覺醒新的能力，都是在拼命。”
林凡看著小舞，沉默了一下。
“不拼命，怎麼變強？”
小舞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林凡走到冰火兩儀眼的水潭邊，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泉水。硃紅色的陽泉和冰藍色的陰泉在他的掌心交匯，兩種極端的力量在他手中達成了微妙的平衡，既不灼熱也不冰冷，反而有一種溫和的暖意。泉水從指縫間流走，滴落回水潭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獨孤前輩。”林凡感激道：“謝謝你幫我。”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用謝。你幫我和雁雁解毒，我幫你覺醒。這是交易。”
林凡站起身，轉過身看著獨孤博。
“是交易，也是情誼。”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太多人，經歷過太多事。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冷得像冰火兩儀眼的寒泉了，但此刻，他的心竟然有一絲溫暖。
“你這個小娃娃。”獨孤博的聲音有些沙啞，“真會說話。”
林凡走到小舞身邊，
“走吧。去吃晚飯。”
小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又餓了？”
“對，肉體的淬鍊極其消耗體力，修煉精神力也特別消耗心力，比比東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得抓緊時間修煉才行！”林凡低頭看著自己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隨即，兩個人並肩向獨孤博的木屋走去。
身後，冰火兩儀眼的水潭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硃紅和冰藍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畫卷。
獨孤博的木屋在落日森林深處，三面環山，一面臨淵。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將屋內的木桌木椅染成一片銀白。壁爐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散發著溫暖的光芒，與窗外的清冷月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獨孤博坐在木桌的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茶。碧綠色的茶湯在燭光下泛著幽光，那是他用冰火兩儀眼的泉水和幽香綺羅仙品配製的藥液泡的茶。他的臉上那道深深的傷疤在燭光的映照下更加明顯，像是一條蟄伏在皮膚下的蜈蚣。
林凡坐在他對面，小舞坐在林凡身邊。
桌上擺著幾道菜——烤魚、野菜湯、一碟鹹菜、幾個饅頭。菜很簡單，但都是獨孤博親手做的。烤魚的皮烤得焦黃酥脆，魚肉鮮嫩多汁；野菜湯是用落日森林中的野生蔬菜熬的，湯色碧綠，清香撲鼻；鹹菜是獨孤博自己醃的，脆爽可口。
小舞夾了一塊烤魚，放進嘴裡，琥珀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在落日森林住了幾十年，別的不敢說，烤魚的手藝還是有的。”
小舞又夾了一塊，大口大口地吃著。她的吃相不斯文，但很真實。獨孤博看著她的吃相，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溫暖。
林凡也夾了一塊烤魚，慢慢咀嚼著。他的吃相比小舞斯文很多，但速度不慢。
“獨孤前輩。”
林凡放下筷子，“您的毒，壓制得怎麼樣了？”
獨孤博伸出右手，碧綠色的手指在燭光下泛著幽光。他的指甲邊緣有一圈黑色的細線，那是毒素積累到極致才會出現的症狀。黑線比上次見面時粗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緩慢生長。
“還撐得住。”獨孤博的聲音平靜，“冰火兩儀眼的寒氣能壓制它，但不是長久之計。”
林凡看著獨孤博的手指，“我幫您看看。”
獨孤博伸出手臂，放在桌上。
林凡伸出右手，搭在獨孤博的手腕上。金角巨獸的吞噬之力從他的掌心湧出，探入獨孤博的經脈。
碧綠色的毒素在獨孤博的經脈中盤踞，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毒蛇，在他的血管中游走。毒素已經深入他的骨髓和五臟六腑，與他的生命力緊密相連。如果強行驅散，會連他的生命力一起驅散。
林凡收回吞噬之力，鬆開獨孤博的手腕。
“前輩的毒素比上次見面時又深了一些。”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
“我知道。如果不壓制，我活不過三年。壓制著，能多撐幾年。”
小舞放下筷子，看著獨孤博，琥珀色的眼睛中滿是擔憂。
獨孤博看著小舞，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哈哈哈……丫頭，每個人都會死。我活了七十多年，夠本了。”
小舞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可是……”
“可是什麼？”獨孤博的聲音平靜，“我這一輩子，殺過人，放過毒，被人追殺過，也追殺過別人。我做過好事，也做過壞事。所有，我沒有什麼遺憾。”
小舞沉默了一下。
“您不想看著您的孫女長大嗎？”
獨孤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雁雁……”
“她還在等您回去。”小舞的聲音很輕，“她在等您解毒，等您陪她。”
獨孤博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碧綠色的茶湯在他口中停留了片刻，然後嚥了下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就被他隱藏了起來。
“我會想辦法的。”林凡的聲音平靜，“前輩體內的毒素雖然深，但並非無解。”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有辦法？”
“有。但需要時間。”林凡的聲音平靜，“需要找到一種能中和碧磷蛇皇毒素的天材地寶。”
“什麼天材地寶？”
“冰晶玉蓮。”
獨孤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冰晶玉蓮？那是極北之地的東西。極北之地是大陸最寒冷的地方，那裡的魂獸比星斗大森林還要強大。冰晶玉蓮生長在極北之地的核心區，是冰屬性魂獸守護的寶物。
獨孤博看著林凡，頓了頓：“你現在的實力，去極北之地，還不夠。”
“我知道。”
“知道還去？”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現在不去。等我再強一些，再去。”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小舞夾了一塊烤魚，放進林凡的碗裡。
“多吃點。你瘦了。”
林凡看著碗裡的烤魚，沉默了一下，然後夾起來吃了。
獨孤博看著他們，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溫暖。
夜深了。
小舞在獨孤博的木屋裡睡著了。她蜷縮在木床上，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容，像是在做著什麼好夢。
林凡沒有睡。
他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看著夜空。
落日森林的夜空比天斗城的夜空更加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天幕，銀河像一條流淌著光芒的河流，從北向南橫跨天際。
月光灑在森林上，將整片森林染成一片銀白，樹冠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獨孤博從木屋中走出來，站在林凡身邊。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碧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睡不著？”獨孤博的聲音低沉。
“睡不著。”
獨孤博沉默了一下。
“在想什麼？”
林凡看著夜空，沉默了很久。
“思緒有點亂……。”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現在的實力，在同齡人中已經是最頂尖的了。五十七級魂王，殺神領域，殺戮結界，金角巨獸血脈……這些能力，足以讓你在面對魂帝時立於不敗之地。甚至是一些弱一些的魂聖，也不是你的對手。”
林凡的聲音平靜，“比比東是九十九級絕世鬥羅。我在她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獨孤博沉默了。
“比比東……”獨孤博的聲音很輕，“那個女人，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她的實力，她的野心，她的手段……都遠超常人。”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獨孤博轉過身，向木屋走去。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凡。
“林凡。”
“如果你真的要去極北之地，我陪你。”
林凡看著獨孤博，“前輩，您的毒……”
“撐得住。”獨孤博的聲音平靜，“極北之地的寒氣，反而能壓制我體內的毒素。”
林凡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理，便點頭答應。
“好。”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轉身走進了木屋。
林凡站在空地上，看著夜空。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輪廓映得柔和了許多。
“極北之地。”林凡的聲音很輕，“冰晶玉蓮。”
他伸出右手，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這是殺神領域的力量，是殺戮結界的力量。這股力量冰冷而狂暴，但他能完全掌控它。
“比比東。”
林凡的聲音很輕，
“我會變強的。”
“強到能夠打敗你。”
第二天清晨，
林凡從冥想中醒來。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將整個木屋照得通亮。窗外的落日森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美麗，樹冠上掛著露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露珠從葉尖滑落，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
他走出木屋，小舞和獨孤博已經起來了。
獨孤博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手中端著一杯茶。他的面前放著一封信箋，信箋是白色的，上面沒有署名，只有一枚暗紅色的火漆封印。火漆上印著武魂殿的徽章——一柄利劍，劍身上纏繞著一條蛇。
“武魂殿的信？”林凡走到獨孤博身邊。
“對。”獨孤博的聲音低沉，“今天早上送來的。送信的人已經被我殺了。”
林凡接過信箋，拆開火漆封印，展開信紙。
信紙是白色的，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而冰冷，像是用刀刻在石頭上的。沒有署名，但林凡知道是誰寫的。
“林凡（唐三）：
你很優秀，比我預想的還要優秀。
但你還不夠強。
來武魂殿，我可以給你更強的力量。
比比東。”
林凡看著信紙，臉上沒有情緒波動。隨後把信紙遞給小舞。
小舞接過信紙，看了一眼，琥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她怎麼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林凡沉默了一下。
“武魂殿的情報網，遍佈大陸。她能查到我的身份，不奇怪。”
小舞把信紙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
“她想要你去武魂殿。”
“對。”
“你去了，她會殺了你。”
“不一定。”林凡的聲音平靜，“她想利用我。金角巨獸的血脈，對她有用。”
小舞看著林凡，問道：“你不會去的，對吧？”
林凡看著小舞，沉默了很久。
“不會。”
小舞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好。”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比比東這個人，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她給你寫信，一定有她的目的。”
“我知道。”
“你不怕？”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去做該做的事。”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
“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年輕人。”
林凡沒有回答。他走到木屋前的空地上，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湧出，籠罩了方圓二十米的範圍。殺神領域的力量在緩緩運轉，他的魂力在緩慢增長。
小舞看著林凡，旁邊站了片刻。然後，她也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獨孤博坐在石凳上，看著他們兩個，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溫暖。
“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