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獨孤博的饋贈(1 / 1)
林凡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盤膝坐了一整夜。
暗紅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殺神領域的力量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像是一團暗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燒。
金角巨獸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暗金色的眼眸深邃如淵。虛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股遠古兇獸的威壓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獨孤博回到木屋後沒有立刻睡下。他站在窗邊,透過木質的窗欞看著外面林凡的身影。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他已經七十多歲了,見過無數天才,但像林凡這樣的,他從未見過。
五十七級魂王,金角巨獸血脈,殺神領域,殺戮結界……這些能力如果放在別人身上,足以讓那個人在同齡人中稱王稱霸。
但林凡不滿足,他還要去極北之地,還要去海神島,還要變得更強。他的野心不是成為同齡人中的第一,而是要站在整個大陸的頂點,去挑戰那個九十九級的絕世鬥羅。
比比東。
獨孤博轉過身,走到木桌旁,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木盒。木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蛇形紋路。蛇紋栩栩如生,像是在木盒上游動。盒子的縫隙處用紅色的封蠟密封,封蠟上印著獨孤博的私人印記——一條盤繞的碧磷蛇皇。
這是獨孤博珍藏多年的東西。
他原本打算留給獨孤雁的,但雁雁的實力還不夠,用不了。而林凡……此刻正是需要它的時候,應該能用得上。
獨孤博拿著木盒走出木屋,走到林凡面前。
林凡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閃爍著光芒。他站起身,黑色長袍上沾著夜露,衣襬溼了一片。
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邊露出第一縷陽光,金色的光芒灑在森林上,將樹冠染成一片金黃。
“前輩。”林凡看著獨孤博手中的木盒,“這是什麼?”
獨孤博將木盒遞給他。
“開啟看看。”
林凡接過木盒,拆開封蠟,開啟蓋子。
木盒中躺著一枚暗紅色的珠子。珠子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圓潤,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光芒在珠子表面流動,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血蛇在遊動。
珠子中彷彿有液體在流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珠子散發出的氣息冰冷而狂暴,與殺神領域的力量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凝實、更加純粹。
“這是……”林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珠子中的力量——那是一種殺戮的氣息,但與殺神領域不同,殺神領域是領域類的能力,而這顆珠子中的力量是純粹的能量,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殺意。
“殺戮珠。”
獨孤博的聲音低沉,“我年輕時從一個魂鬥羅的屍體上得到的。那個魂鬥羅是從殺戮之都走出來的,他在地獄路中獲得了殺神領域,但他沒有控制好殺神領域的力量,被反噬了心智,變成了殺人狂魔。我殺了他,從他的遺物中找到了這顆珠子。”
林凡看著手中的暗紅色珠子,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他能感覺到珠子中的力量——那種殺戮的氣息,與殺神領域同源,但更加狂暴。
“這顆珠子有什麼用?”
“它能幫助你修煉殺神領域。”獨孤博的聲音平靜,“珠子中封存著殺戮之力的精華。你可以在修煉時將它握在手心中,吸收其中的力量,加速殺神領域的成長。”
林凡沉默了一下。
“前輩,這顆珠子太貴重了。”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貴重?我留著也沒用。雁雁的實力還不夠,用不了。你正好能用得上。”
林凡看著獨孤博,沉默了很久。
“謝謝前輩。”
獨孤博擺了擺手。
“不用謝。三個月後你要去極北之地,實力越強,活下來的機會越大。我只是想讓你多一分把握。”
林凡將殺戮珠握在手心中,感受著那股冰冷的力量。珠子中的力量順著他的掌心滲入經脈,與殺神領域的力量產生了共鳴。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湧出,比之前更加濃郁,籠罩了方圓二十米的範圍。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殺戮珠的力量正在與你的殺神領域融合。”
林凡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他能感覺到,殺神領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原本需要三個月才能達到的瓶頸,現在可能只需要一個月。
“前輩,您對我的幫助,我記下了。”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一下。
“小娃娃,你幫雁雁解毒,我幫你覺醒血脈和修煉殺神領域。這只是交易,不是情誼。”
林凡點了點頭,笑道:
“是情誼。”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進去吃早飯吧。小舞該醒了。”
……
小舞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進了木屋。金色的光線透過木質的窗欞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藥香和木頭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食物香氣——那是獨孤博在廚房裡熱粥的味道。
她坐起身,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窗外的晨光。她的精神很好,昨天晚上的夢境讓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覺醒。
那是母親的力量,是十萬年柔骨兔的力量,正在她的血脈深處緩慢甦醒。她能感覺到,那道白色的光芒在她的靈魂深處越來越亮,像是一顆正在燃燒的星星。
她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湧動的魂力。五十五級的魂力在經脈中流淌,比昨天更加凝實。她對破甲一擊·暗影破的理解也更加深刻——那不是單純的穿透,而是在穿透的瞬間,將暗影魔狼王的暗屬性和柔骨兔的柔韌性同時釋放,讓目標從內部崩潰。
小舞站起身,走出木屋。
林凡和獨孤博已經坐在木屋前的石桌旁了。石桌上放著粥、鹹菜和幾個饅頭,粥還在冒著熱氣,白色的水汽在晨光中升騰。
獨孤博端著一杯茶,碧綠色的茶湯在陽光下泛著幽光。林凡端著一碗粥,正在慢慢喝著。
“早。”小舞說。
“早。”林凡說。
小舞在林凡身邊坐下,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林凡。
“吃吧。”
林凡接過饅頭,咬了一口。饅頭的表皮烤得焦黃酥脆,內裡鬆軟香甜,是獨孤博一大早起來做的。獨孤博雖然是一個封號鬥羅,但做起飯來一點也不含糊。
“小舞。”獨孤博放下茶杯,看著小舞,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你的魂力……又提升了?”
小舞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我夢到了母親。她似乎又給了我一些力量。”
獨孤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十萬年魂獸的力量傳承……那是傳說中的事情。他活了七十多年,從未親眼見過。但他相信小舞說的——因為小舞的氣息確實比昨天強了很多。這個扛著鋤頭的女孩,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你的魂力現在多少級了?”獨孤博問。
“五十六級。”小舞解釋道,“昨晚之前是五十五級,睡了一覺就變成五十六級了。”
獨孤博沉默了一下。
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震驚——一個晚上提升一級魂力,這簡直匪夷所思。即使是仙草,也沒有這麼快的效果。十萬年魂獸的力量傳承,果然強大。
林凡放下粥碗,看著小舞,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但他的右手在桌下輕輕握住了小舞的手。小舞的手很小,但很溫暖。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小舞。”林凡的聲音很輕。
“等我們變強了幫她報仇。”
小舞擦了擦眼淚,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知道。我會變強的。”
獨孤博看著林凡和小舞,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溫暖。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將眼中的情緒掩飾了過去。
“吃完早飯,小舞去修煉,林凡留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林凡看著獨孤博,點了點頭。
早飯過後,小舞扛著鋤頭去了木屋後面的竹林。她要練習破甲一擊·暗影破的精準度。
暗影魔狼王的暗屬性雖然增強了破甲一擊的穿透力,但也讓控制變得更加困難。暗屬性的力量狂暴而難以馴服,稍有不慎就會失控,傷到自己。她需要更多的練習,更多的打磨,才能將這股力量完全掌控。
林凡留在木屋前的石桌旁,獨孤博坐在他對面。木桌上的碗筷已經收拾乾淨,只剩下兩杯茶。獨孤博的茶杯中是碧綠色的藥液茶,林凡的茶杯中是普通的綠茶——他的血脈雖然能化解毒素,但他不習慣喝藥液的味道。
“前輩,您要跟我說什麼?”
獨孤博沉默了一下,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林凡。
“關於極北之地。”
林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極北之地怎麼了?”
“極北之地不是普通的地方。”獨孤博的聲音低沉,“那裡的氣溫常年零下幾十度,普通人在那裡活不過一天。即使是魂師,如果實力不夠,也會被凍死。你的金角巨獸血脈雖然強大,但它不是冰屬性的。在極北之地,你的實力會打折扣。”
林凡沉默了一下。
獨孤博繼續說道:“冰晶玉蓮生長在極北之地的核心區,那是極北三大天王的地盤。”獨孤博的聲音更加低沉了,“冰碧帝皇蠍、冰天雪女、冰熊王。它們的實力不在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之下。你要拿到冰晶玉蓮,就必須面對它們。”
獨孤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冰碧帝皇蠍,是極北之地的霸主。它的實力,至少相當於九十五級的封號鬥羅。而且它的毒,不在碧磷蛇皇之下。
冰天雪女,是極北之地的精靈,能操控冰雪,製造暴風雪。它的實力,相當於九十三級的封號鬥羅。冰熊王,是極北之地的力量之王,它的力量,連泰坦巨猿都要忌憚三分。它的實力,相當於九十四級的封號鬥羅。”
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片刻之後,他抬起眼睛,看著獨孤博。
“前輩,您在極北之地待過?”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年輕的時候,去過一次。差點死在那裡。”
“您遇到了什麼?”
獨孤博看著遠方,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
“冰碧帝皇蠍。”獨孤博的聲音低沉,“那時候我是七十八級魂鬥羅,以為自己的毒天下無敵。結果差點被冰碧帝皇蠍的毒毒死。它的毒不是腐蝕肉體,而是凍結靈魂。我的碧磷蛇皇毒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獨孤博是封號鬥羅,他的毒是大陸上最烈的毒之一。但冰碧帝皇蠍的毒,比碧磷蛇皇還要烈。而且它的毒不是腐蝕肉體,而是凍結靈魂——那是比腐蝕肉體更加可怕的力量。
“您是怎麼逃出來的?”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苦笑。
“不是我逃出來的。是冰碧帝皇蠍放我走的。它說我的毒太弱了,不值得它殺。”
冰碧帝皇蠍的驕傲——不殺弱者。但這並不意味著它會放過所有闖入極北之地的人。它是極北之地的霸主,是站在冰屬性魂獸頂點的存在。任何闖入它領地的人,都會成為它的獵物。
“前輩,您覺得我現在的實力,在極北之地能活多久?”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
“如果運氣好,不被極北三大天王盯上,能活一個月。如果運氣不好,第一天就死了。”
林凡:“……”
林凡點了點頭,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那三個月後,我的實力會更強。”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這個小娃娃,真不怕死?”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去做。”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欣慰,一絲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悲傷。
獨孤博看著遠方,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悲傷。
“你很像我一個故人。很久以前的故人了。”
林凡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有些過去是不願意提起的。獨孤博已經七十多歲了,他的一生中一定有很多故事,有快樂的,有悲傷的,有值得回憶的,有想要忘記的。
“前輩。”林凡的聲音很輕,“極北之地,我會活著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