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暗流湧動(1 / 1)
“教皇冕下,要不要……”
“不要。”比比東打斷了他的話,“獨孤博的毒,還有用。而且……他現在還不能死。”
鬼魅沉默了一下。
“是。”
比比東站起身,金色的長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武魂城。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紫色眼睛映得格外明亮。窗外,天使雕像的翅膀在陽光下泛著白色的光芒,雙翼展開,像是一隻即將展翅高飛的神鳥。
“金角巨獸。”比比東的聲音很輕,“你不來,我就自己去取。”
鬼魅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教皇冕下,您要親自出手?”
“不急。”比比東的聲音平靜,“他還不夠強。金角巨獸的血脈需要時間成長,殺神領域也需要時間沉澱。等他再強一些,再去找他。”
“那個時候,他會更強。”
“對。”比比東的聲音平靜,“但他再強,也強不過我。”
鬼魅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比比東說的是實話。九十九級絕世鬥羅,距離成神僅一步之遙,整個大陸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不是,獨孤博不是,金角巨獸也不是。她只是在等,等那個時機。
“教皇冕下,那我先退下了。”
“去吧。”
鬼魅行了一禮,身體化作一道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比比東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武魂城。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映得格外柔和,但那雙紫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溫暖,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林凡的身影——那個在總決賽中撕開火舞耀陽的少年,那個在殺戮之都中殺出一百場勝利的唐三,那個拒絕了她邀請的金角巨獸傳人。
“林凡。”比比東的聲音很輕,“你逃不掉的。”
……
武魂殿的另一側,胡列娜的房間裡。
胡列娜坐在窗邊,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窗外的夜景。她的手中握著那塊暗紅色的石頭,石頭的形狀不規則,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沖刷過的。石頭上有一些細小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
那是林凡在驛站時,那個中年男人送給他的護身符。臨走時,林凡把它塞進了她的手裡。
“拿著。”
“這是什麼?”
“護身符。有人希望我活著回去,我活著回去了。現在,我希望你也活著。”
胡列娜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握著那塊石頭,看著窗外的月光,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皮膚映得近乎透明。金色的長髮散在肩上,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很輕,“你現在在幹嘛?”
窗外,月光灑在武魂城的屋頂上,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銀白。天使雕像的翅膀在月光下泛著白色的光芒,雙翼展開,像是一隻即將展翅高飛的鳥。
胡列娜的腦海中浮現出林凡的身影——那個在地獄殺戮場中用拳頭打出一百場勝利的唐三,那個在地獄路上用身體擋住魂獸咬她一口的唐三,那個在驛站中握住她的手說“說好了”的唐三。
“你說你會回來的。”胡列娜的聲音很輕,“我等你。”
她把那塊石頭放在床頭,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兩顆星星在夜空中閃爍。
她睡不著。
腦海中總是回放著林凡說的那句話——“因為我不是一個人,你也不是。”
“我不是一個人。”胡列娜的聲音很輕,“不是因為比比東,不是因為哥哥,是因為你。”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壁是白色的,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面光禿禿的牆面。月從窗戶灑進來,將牆面照得通亮。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很輕,“不要死。”
她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入睡。但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些畫面——林凡的拳頭,林凡的暗金色眼眸,林凡平靜的聲音。
它們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胡列娜睜開眼睛,坐起身,走到窗邊。她拿起那塊暗紅色的石頭,握在手心裡。
石頭很涼,但握久了,就變暖了。石頭上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很輕,“你在哪裡?”
……
落日森林的夜晚,星空璀璨。
小舞躺在獨孤博木屋裡的木床上,鋤頭放在床邊,琥珀色的眼睛閉著,呼吸平穩而悠長。她的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容,像是在做著什麼好夢。
她確實在做夢。
她夢到了星斗大森林。但不是她熟悉的星斗大森林——而是森林的深處。那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魂力氣息,那是千年魂獸和萬年魂獸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的。
她夢到了一隻白色的兔子。
那隻兔子很小,通體雪白,紅色的眼睛像兩顆紅寶石。它在森林中快速地奔跑,靈活地穿梭在樹木之間,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她的耳朵豎得直直的,像兩根白色的天線,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聲音。
“小舞。”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夢境中響起。
小舞看到了一隻更大的白色兔子。那隻兔子的體型比小兔子大了好幾倍,紅色的眼睛中滿是溫柔。她舔了舔小兔子的額頭,小兔子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鳴叫。那聲音稚嫩而清脆,像是在撒嬌。
“媽媽。”小兔子的聲音稚嫩而清脆。
小舞的眼淚流了下來。
那是她的母親。
那隻十萬年的柔骨兔。
“媽媽。”小舞的聲音在夢境中響起,“我好想你。”
母親的兔唇微微上揚,像是在微笑。她舔了舔小舞的額頭,小舞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額頭湧入她的身體。那力量溫柔而強大,帶著母親的氣息,帶著母親的愛。
“小舞,你要變強。”母親的聲音很輕,“強到能夠保護自己,強到能夠保護愛你的人。”
“媽媽,我會的。”
“那個金角巨獸的少年,是好人。”母親的聲音很輕,“你要相信他。”
小舞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媽媽,我知道。”
母親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融入了小舞的意識。小舞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她體內覺醒,她的魂力在緩緩增長,鋤頭武魂在掌心浮現,鋤刃上的暗紅色光芒變得更加濃郁。
小舞睜開眼睛。
她的瞳孔從琥珀色變成了紅色——那是十萬年魂獸柔骨兔的標誌。但很快,她用魂力將眼睛的顏色掩蓋了,變回了琥珀色。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她坐起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媽媽。”小舞的聲音很輕,“我會變強的。”
林凡沒有睡。
他盤膝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周身流轉。殺神領域的力量已經擴充套件到了二十米的範圍,殺戮結界的力量在他的靈魂深處沉睡,等待著他實力不需要被壓制,真正突破六十級的那一天。
天空中星星閃爍,銀河像一條流淌著光芒的河流,從北向南橫跨天際。月光灑在森林上,將整片森林染成一片銀白。樹冠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細語。
獨孤博從木屋中走出來,走到林凡身邊。他穿著墨綠色的長袍,碧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木杖,木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發出沉悶的聲響。
“睡不著?”獨孤博的聲音低沉。
“睡不著。”
獨孤博沉默了一下。
“在想什麼?”
林凡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滿天的星辰。
“在想以後。”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以後?你才多大,就想以後?”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前輩,您說,一個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木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發出沉悶的聲響。
“年輕的時候,活著是為了變強。”獨孤博的聲音低沉,“後來,活著是為了報仇。再後來,活著是為了等死。”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現在呢?”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
“現在,活著是為了等人。”
“等誰?”
獨孤博看著天空,沉默了很久。碧綠色的眼睛中倒映著星星的光芒,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等一個能救雁雁的人。”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我能。”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林凡收回目光,看著遠處的森林。月光灑在森林上,將整片森林染成一片銀白。
“前輩。”
“我也會救您的。”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溫暖,但很快就被他隱藏了起來。
“好。”
林凡閉上眼睛,繼續冥想。
暗紅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殺神領域的力量在他的靈魂深處沉澱。金角巨獸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又緩緩消散。
獨孤博看著林凡,站了很久。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轉過身,向木屋走去。
月光灑在他的長袍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